學道之人,以養心為主,心動神疲,心定神閑。疲則道隱,閑則道生。胸次浩浩,乃可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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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租住的地方,躺在沙發上,隨手無聊打開電視。
調換了好多台,可電視裡面大多都是一些廣告和娛樂節目,哎!
不知道為何,此時的我竟然感覺到一絲疲敝,嘆息一聲將電視關掉我倒了杯涼水喝了幾口,想了想,最近一段時間發生的事情真是讓我無法安靜。
算了,不想了,我從是沙發上坐了起來,將最近一段時間發生的事情全都拋之腦後,走進修鍊的房間,我又開始了修鍊。
四大威儀皆是假,一點靈光才是真。
晦藏靈明無多照,方現真如不二身。
識海蟾光夜圓,口中靈液甘露,慢慢入定了的我守心以神養金丹胎母,心神懵懵懂懂,外界感知和所有的一切逐漸離我遠去。
心中的雜念迅速消退,我的心境一片清靜。
靜到妙處,我有一種萬物與我心心相通,萬物與我皆有情,不二心神獨超世俗凡情之上的感覺。
不知道過了多久。
就在我身心大靜之時,剎那間我的神識大放,我周圍十幾公里範圍內的一切都清晰地出現在我的識海之中,而後識海中顯出的周圍萬象萬物又悉歸銷溶逐漸消失。
懵懂中,我有一種元神初顯之感,而我之自性猶如新生嬰兒,對於腦海中顯出的世界卻有一絲莫名的恐懼感。
是恐懼那破碎的天道?
還是恐懼什麼?
或者是我的元神出顯而不定?
心中一生此覺,突又萬籟俱寂入靜,靜極而動,動極復靜,萬事萬物皆一閃而後歸虛無。就這麼一動一靜,那初顯元神之真性之懼逐漸微弱最後慢慢歸入一片混沌。
「轟……!」
就在這神念心性氣息全都歸於混沌的那一刻。
混沌之中突然一片翻騰,一張藏在我心底熟悉而久違的面孔現了出來,那竟然是祖父的面孔。
祖父?怎麼會是祖父?我喃喃叫道:「爺爺,是你嗎?」
恍然間,祖父冷冷地看著我,朝我說道:「小三,你看到爺爺不開心嗎?爺爺走之前你為什麼不來看看爺爺,難道是我不疼你嗎?」
我的識海中頓時出現小時候的場景,看了《封神演義》後我吵鬧著爺爺給我乾坤圈風火輪……爺爺慈祥地笑笑給我用鋼絲做了個乾坤圈……
祖父,我怎麼會再次見到祖父?他不是已經歸於塵土了嗎?
「小三啊,你要是有點孝心就下來陪爺爺吧!爺爺死了你覺得活的有意思嗎?來吧!陪爺爺吧,我一個人好孤單。」祖父說話的聲音越來越慈祥。
這混沌之中,我的身影突然出現,一步步地朝祖父的面孔走去。
冥冥中,彷彿有一個聲音告訴我:別過去!別過去!
我內心掙扎著,我活住有意思嗎?
是生?是死?
兩個念頭在我的腦海中不斷的交替,時而父母兄弟同學好友的身影閃過,慢慢的,我的心靜了下來。
我為什麼要死?
可我為什麼要懼怕死?
我又何嘗不思念祖父,何來不孝?
塵世輪迴塵歸塵,祖父已去世,卻以生死孝心欲撼我心?
我微微一笑,突然明白這一切都是虛幻,這混沌中祖父的面孔是虛幻,祖父不是讓我去陪他嗎?好吧!我就去,混沌中我的身影大踏步地朝祖父的面孔走去,看我死中求生。
既是陪,我是也活著陪祖父,祖父慈祥的笑容一直在我心中。
我的內心一片生機,面帶著笑容,可當我走近祖父的面孔時,這一切幻象全都消失了。
一切又歸於混沌,而這混沌有了我的心中生氣迅速翻騰擴展開來。
此時的我突然心有所悟,修那金丹大道本是死中求生,若欲求生,反入死地,生生者不生,殺生者不死。不思生、不求生、不尋死、不懼死、生生死死皆歸性源,初顯的元神真性方才自如。
我微微一笑,大好的人生等著我呢,生也罷、死也罷,且先逍遙。
就這麼一念一起,這莽莽混沌之中又是一片大動。
面帶微笑,我心定神閑,心胸浩浩,本性自在渾如圓,一切幻想魔念,統統都幻現出來吧,我張三桐就連生死都已不懼放下了一切,我,還有何物何事讓我沉迷讓我可懼?
這片混沌似乎也感受到了我的挑戰,頓時變幻翻滾了起來。
混沌中的我,就這麼靜靜仰著頭微笑地看著聽著周圍幻現出的一切。
一無數的幽魂鬼叫聲從四面八方朝我湧來,無數的骷髏凶煞惡鬼殭屍朝我撲來,我身形不動,巍然笑看。
接下來,或裸體的小曼、或妖艷的周芸電力十足的媚眼,或當年那英語老師呂嫣玲美滿富有曲線的胸脯、或玉女門於小倩三女微紅的羞臉忍我採的樣子,或天塌地陷世界末日的恐怖之境,或無數修道不成的修士嗔怒大罵指責,或成堆的珠寶物利……
我就這麼一直面帶微笑觀察這混沌中幻現出來的一切,心性渾然不動,任其自由變幻交替。
逐漸……
我感覺到自己的後天心識慢慢在消融,後天識神一掃而空,化成先天一真我之覺。
混沌又歸於平靜,我的心神再次入靜。
時間不知道過去了多久。
寂靜心神逐漸回身蘇醒,我微妙地體會到一種空洞暢快、無邊道力、自在清靜的感覺。
修大道如此快感,識真我如此空明內景自得。
我有何理由不能一切放下而歸入清靜,得大自在呢?
豁然睜開雙眼。
我悠然站起來身。
走到窗戶邊,我仰望著外面午後黃昏下高樓大廈車流人往的花花世界。
「呵呵!」我笑了笑。
萬千紅塵無數紛擾,那我呢?
既然修道了,那就一絲真靈天地任逍遙吧!
什麼全真道符錄派龍門派,那管那個祝融峰老聖殿的姜寧是死是活,我可以掃盡後天心識得真性,那就可以飄然出塵蕩平紛擾去逍遙。
回過神來,我隨手關上窗戶,看那時間,算算我這次入定過去了四天多了,現在已經是周三了,又是三天沒上課,沒上課!就沒上吧!無所謂了。
這一次入定,自己的元神初顯而魔念生,這說明我的元神不定,未能成熟。還需要持久養之才可安定,這次的入定,已經出現了我元神開始逐步成熟,等那元神與天地為一,與日月同體時,加上我這次對生死的頓悟,我的金丹胎母化聖嬰,成就不生不滅之鍊氣化神的元神大成境界似乎已經遙遙可及了。
內觀那金丹,在我的心神和五行之氣的滋養下,我的金丹日益圓潤真元越發精純,讓我奇怪的是卻絲毫沒有變大絲毫。
我收回心神,感覺到最近天氣變的越加寒冷起來,想了想,雖然自己寒暑不侵,加上一件衣服也好,免的引起別人詫異。
打開衣櫃,裡面的衣服從內到外、春夏秋冬的幾乎都有幾件,這可是上大學前父母和三叔三嬸再上讓我帶來的。
我摘下一件淡紫色的棉絨休閑襯衫,看到那稍微長出平常正規襯衫的袖子,我突發奇想,那《神仙志》傳說中的上古修道者都修鍊有袖裡乾坤之術,不知道我能不能也搞出個袖裡乾坤玩玩呢?到時候想去那玩的時候想帶上什麼就帶上什麼,那才叫逍遙呢,哈哈!
可是我沒那袖裡乾坤的修鍊之法,不知道我泥丸中玄黃旗中的空間是不是和袖裡乾坤有些雷同呢?看來,有時間的話我是該參悟一下構成玄黃旗中空間的那些神秘天文了。
煉那袖裡乾坤還不知道又需要多長時間呢,此時的我,已經好多天不出現在學校教室里了,還是去閃一下冒個泡吧。
穿上那休閑襯衫,不經意間發現鏡子里的我好象變了一些,那眼珠變的幽黑,而平凡的面孔卻更加平淡就如沒修道前的我,啞然一笑,只要還是人就行了。
就在這時。
我的神念突然感覺到學校方向傳來一絲寒意。
無量那個天尊,是那個傢伙?想我還是咒我?
悠然走出小區,我不時地看看大街上和學校內那些穿的希奇古怪的妹妹,就這麼晃悠著來到學校走進班級。
咿!好多人哦,現在已經五點多了,怎麼大家都不去吃飯呢?
好靜!
我手裡拿著一本還沒看是什麼名的書,坐到了最後一排出神地看玉女門三女的劉建豪身邊。
「恩……啊……靠!你還活著啊!」
這小子突然回過神來發現我頓時大聲驚到,他的聲音一下子將同學們的目光吸引了過來。
坐在前面的周芸同學穿著一身淡紅色的風衣「刷」地站了起來,然後朝我走了下來。
「三桐,你最近怎麼總是消失不見,你沒事吧,最近你去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