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部 悠悠少年心 第93章 上昧神火

凡學道人,言語行事,比為超脫出常。若仍走俗徑,何貴乎學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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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做為一個修道者,須海闊天空,心宜虛空,神才能安來心也不浮,垢漸去而鏡明,心漸息而性澄養成一泓秋水,我不求鏡物,而物自入我鏡中,道心通明,這樣才可立丹基、證大道。

而秋水鏡物則為道心。

道心增,則道情深,且人情微。

人情有七,其怒為一,人情怒則難撼道情,道情穩則道心定。

道心如秋水鏡物,老子曰:上善若水,水善利萬物,而不爭……天下莫柔弱於水,而攻堅強者莫之能勝。以水言水,以水言道心,水以有相之德行無形之道,可融於萬物,那水卻也是最息怒無常,柔水利萬物,而厲水卻摧山平海毀萬物。

是以那道心常平如秋水鏡物,不平時卻如波濤洶湧。所以道心不動如山,動則排山倒海。

有時候想想,我還啞然失笑,總以為修道後的自己已經得到了那道家用世無凈三昧。

說起來我也是個修道者,我張三桐的本性也不是和別人斤斤計較的那種,即便是今天遇到小偷的時候,我也沒有動怒。

那楊秘書動我書房,我人情怒而道心依然不動。

那全真道在九天山莊要強留我說出自己修鍊的經歷,我依然道心定道情穩。

呵呵!

萬萬沒想到,這一次,一想到父母萬一知道我進派出所後擔心焦慮,我的道心那秋水鏡物中就如掉進一顆石般微起漣漪卻逐漸擴張增幅,道心終於不在平靜了。

只是!

只是漣漪四起了那麼一小會,我的道心又慢慢平靜了下來,表面平靜的沒有任何波動,而我卻感覺到那秋水深出的暗流……洶湧。

胖警察一臉憤怒地大聲問我:「說說你十月六號到十月十一日這一段時間在那裡?」

我那道心秋水深處的暗流如無數小旋渦一樣攪動。

另一個很瘦弱的幹警也氣憤憤地仰著頭問我:「說你那三百萬從那裡來的?」

那旋渦越來越大……

另一個面前放著筆錄本而手裡拿著筆的警察忍不住聲朝我喝道:「張三桐,你到是說啊!」

在這個審詢室中,接連換了好幾個警察,他們就這麼接連不斷每一個人都問了我好多遍這幾個問題。

我一直保持沉默,因為我不屑撒謊,說出自己在那一段時間去了那裡誰也不相信不如不說,我只有沉默,那旋渦攪在一起越來越洶湧但表面卻平靜如鏡物。

好幾次。

我就差沒有微笑面對這幾個問的口乾舌燥的幹警說:真是辛苦了啊!

無量他的天尊!

漸漸的……

幾個幹警似乎有些不耐煩了,那個準備做筆錄的幹警狠狠地白了我一眼,然後將那記錄筆摔在了桌子上面,站起身來,他走出門外,胖瘦兩個警察也跟了出去順便將門從外面划上。

在我的神識感觀中,那幾個警察出了門就相互看看苦笑了一眼。

「他嗎的,那小子真是的,竟然一點都沒有害怕慌亂的神色。」

害怕?修道後我從為怕過什麼。

「是啊,我問的都舌頭冒煙了,呆會是不是採用點特殊手段?」

特殊手段嘛!難受是給我上老虎凳?

「別亂想了,那小子是個大學生,而且他目前只是犯罪嫌疑人,還不至於讓我們那樣做,你連那小子的背景都不清楚就這麼想,真是木頭腦袋。」

我就一個平民小子。

「小劉通知那小子的學校了嗎?」

「已經通知了,學校那邊已經回話說他們領導馬上過來。」

「……」

已經通知學校了?

動作還很快哦,我本就沒偷那神秘石頭,到這裡一直心不虧來神自安。

還好,這幾個警察對我沒用那什麼特殊的手段,不然的話,那道心深處的旋渦洶湧會不會打破平靜的表面而爆發出來就連我自己也不清楚。

神安道心穩而道情之怒,那種感覺真是奇妙不可言語。

我悠然地靠在椅子上,都說修道者對自己的劫數有一些感應,咱我就提前糊裡糊塗啥也沒感應到呢!

是誰報的案呢?

剛剛我也想自己是不是應該用心神控制一個警察問問,然後順藤摸瓜找到那個陷害我的人給劈成灰呢?

呵呵!

我啞然一笑,再想想其實沒哪個必要。

打電話報警的人八九不離十就是那個姜寧,那小子給我的感覺就很詭異,當他來拿神水的時候告訴我那石頭是祝融峰老聖殿的姜永和姜志偷的,當時我就心中好奇他為什麼要如此說。

算了。

先暫時不想了,煩惱也沒用,等我出去的時候再算算這個帳吧,這麼一想,那洶湧的旋渦似乎生生縮小了一些卻流的更加的急而有勁。

這個,至於我怎麼出去,做為一個新世紀初的大學生和新世紀唯一的修道有成者,我張三桐還沒有過進派出所的經驗,想了想,最後決定還是等學校的領導來了再說。

於是,我乾脆閉目養神起來……

時間悄悄偷跑,不知不覺過去了一個多小時,派出所里偶爾傳出一陣陣喧鬧聲,我一聽,卻是警察們正在吃晚飯。

他們要打算將我關到什麼時候呢?是二十四小時還是四十八小時呢?他們也不知道我張三桐是個修道者餓不死,卻怎麼就沒人給我點吃的呢?

修道後的我。

雖然掌握了常人無法想像的力量,但是,我也並沒有去花天酒地把妹妹殺人搶劫放火強姦賭博炸飛機造坦克殺總統。

想一想,可能是從小所受的教育或者是在大和諧的社會環境熏陶下成長的原因吧!

再說,現在也不是什麼亂世,十步殺一人,千里不留行,多瀟洒啊,可畢竟時代不一樣了。

做為如今唯一修道有成的我,也不想搞的麻麻煩煩,十步殺一人,千里不留行,那是古代俠者們的風範,卻沒幾個是真正自在無束的。

其實……只要我想,完全可以做到不動一步只動手,千里之外殺萬人,這樣才是個修道者的作風啊,到時候誰還能和自己要什麼人證物證呢?嘿嘿!

千里之外殺萬人?

想想也是,道情一怒,那排山倒海之勢又有什麼可以阻擋得了?

我內心YY的時候,審詢室外面凌亂的腳步聲傳來。

「哐!」

審詢室的門打了開來。

進來的是剛才出去的那三個警察,而且還有一個幹練的眼鏡中年人,他一進門就走到我的面前,他說道:「張三桐先生吧!我叫金言,是個律師,現在,你就是我的當事人,如果你有什麼事情先可以和我據說說我會爭取先保釋你。」

誰?金言,一字千金,難到他老爸在他出生的時候就知道他要做律師?讓我驚訝的是這個金言竟然說他是我的律師。

誰?誰請來的律師?是學校請的嗎?

「金先生,麻煩你了,可以告訴是誰讓你過來的嗎?」

我問了問金言他卻閉口不答。

金言看了看那三個警察一眼,那三個警察都小小地嘀咕一聲嗎的之後又走出了審詢室。

金言看到警察不在了,朝我笑了笑,問道:「張先生,你可以對我說說事情的經過嗎,還有剛才警察問你些什麼了,你都是對他們怎麼說的?」

說說就說說吧,先管他是誰介紹來的律師。

我說道:「前段時間國家地質大學發現丟了一塊很有研究價值的礦石,誰知道今天警察說接到別人舉報說是我偷的那礦石,而且還問我十月六號到十月十一號那段時間在那裡,問我的銀行帳戶裡面怎麼突然多了三百萬,我一直保持沉默什麼也沒說。」

金言仔細地聽我說完,想了想,說道:「他們是不是還沒確切的證據是你偷的?」

我點點頭,說道:「是的!」

金言朝我笑了笑,說道:「張先生,你放心吧,我想我可以先把你保釋出去,你先等等!」

我也笑了笑,朝金言說聲麻煩了。

金言轉身走出審詢室不知道去了那裡,也許是找警察說保釋我的事情了吧。

沒過兩分鐘。

門「哐」地一聲打開,那胖警察又帶進來一個三十多歲的女人,她也自稱是我的律師,奇妙的是這個叫於霞的女人竟然是個修士,有意思啊有意思。

於霞好奇地看了看我,然後說道:「張先生,你現在可以和我出去了,我已經辦好保釋手續了。」

其實我也有點好奇,我問道:「你是和金言金先生一起的?」

「金言,他是誰?」於霞一楞,然後對我說道:「我們走吧,張先生。」

走什麼走啊!外面又傳來急促的腳步聲,我看到那胖警察帶著一個更胖的警察急忙走了進來對我說道:「張三桐同學,真是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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