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二,預定時間,已經是日落時分了,當我在等待塔佳娜·卡爾的森林旅館房間里向窗前走去的時候,我相信在山腳與旅館中間的地方看到了一個灰色形體、一個女人,黑麥稈間那灰黃色的頭髮瞞不過我,這時儘管我對一切都有所準備,我還是感受到一種強烈的激動,我無法立即說出它的真正性質,它處在懷疑與驚駭、恐慌與喜悅之間,誘使我要喊「當心」,要求救,要一勞永逸地拒絕或一勞永逸地愛上全部的勞兒·瓦·施泰因。我抑制住了一聲叫喊,我希望上帝的幫助,我跑著出門,我又原路走回,我在房間里轉來轉去,過於孤獨地面對著愛或不再愛,備受煎熬,因我的生命對這一事件可憐地缺乏認識而備受煎熬。
其後,激動的心情有點兒平靜下來,縮成了一團,我可以包容它了。這一時間與我發現她也大概在看我的時間吻合。
我在說謊。我一直在窗前沒有動,甚至可以以眼淚為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