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逸臣和庫勒的這次談話沒有任何的結果,至少蕭逸臣目前手上沒有合適的劇本,而即便是有合適的劇本,他也無法在一部電影里為庫勒找到合適的位置。可耐不住庫勒的苦苦哀求,蕭逸臣答應為他想想辦法。
一般如果遇到什麼難事,蕭逸臣在晚飯的時候就不大說話,他喜歡利用這段時間來進行思考。林智玲很容易的就察覺到了今天的蕭逸臣和往日有些不同,在她的詢問下,蕭逸臣道出了事情的原委,「尋找一個光明正大的理由讓庫勒可以接近娜塔莉·波特曼,這傢伙總是喜歡給我出難題。」
林智玲看出蕭逸臣儘管只是答應庫勒為他想辦法,別看他言辭中對庫勒多有諷刺挖苦,但其實他這次真的是想幫自己的好朋友這個忙,「這麼說你已經答應他了?」
被女友猜到自己的心思,蕭逸臣並沒有覺得有什麼不好意思,「從上大學的時候,我們就認識,雖然在好萊塢我認識不少明星、導演,算得上是朋友一大堆,但只有和他在一起的時候,能讓我感到很放鬆。這種感覺就有些像和你在一起時候,心裡很踏實是一樣的道理。那傢伙也知道我把當成了最好的朋友,所以才會死皮賴臉的求我幫忙,現在或許只有我願意而且能夠幫他了!」
「那你有什麼計畫了嗎?」林智玲也有很要好的朋友,所以她能夠理解蕭逸臣現在這種心情。
「在一部電影的製作過程中,稍微和庫勒所擅長的領域搭一點兒邊而又不需要很強的專業技能的位置,恐怕就只有製片了。」這是蕭逸臣絞盡腦汁最後得出的一個結論,「儘管庫勒這傢伙曾經做我一段時間的經紀人,基本的行業常識還是有的,但讓他來做製片人,前提是要有一個好的導演,因為你不能指望他能夠給你任何專業性的建議。他只要能夠把整個劇組的資金管理和人事協調做到位就很好了!」
「你不能以自己的標準來要求別人,即便是在好萊塢,能夠和你做得一樣好的製片人也不是很多!」林智玲覺得蕭逸臣對庫勒能否勝任製片人這個工作的憂慮大部分是來自於對自我的比照,其實一個合格的製片人只要能夠做好自己的本職工作就可以了,片子要怎麼拍,其實是導演應該去考慮的問題。
「我現在需要的是一個好的故事構思,這方面你有什麼好的建議嗎?」
「恐怕沒有,在紐約電影學院,那些教授們只是告訴我如何去更好的把握角色的內心變化,並且恰如其分的將那些情感因素表現出來,寫故事可不是演員需要考慮的問題哦!」林智玲很遺憾的朝蕭逸臣笑了笑,「在昨天的表演課上,我的表現令指導教授很滿意,所以他送給我一件小小的禮物,或許它能夠給你一些幫助!」
她從一旁的手提袋中拿出了一本裝裱得精緻的聖經,「剛才忘了說,我的指導教授是一位虔誠的基督徒,他正在鼓勵我信教,也許全能的上帝能夠給與你靈感!」
「這東西每次參加社區慈善募捐的時候我都能夠得到一本。」蕭逸臣拉開了客廳中的一個櫥櫃,林智玲看到裡面赫然擺放著三本和她手裡那本一模一樣的聖經,「我想你的導師,也是一位和我一樣熱衷於社區公益事業的好心人!我聽說有人喜歡收藏不同版本的聖經,現在的這個版本裝幀得很精美,不過聖經並不在於它有多麼華麗的外表,再漂亮的聖經,也不足以讓我和上帝之間產生足夠的信賴!」
「你真是個頑固的異教徒!」林智玲覺得這話題再進行下去會變得很無趣,她把自己手裡那本聖經也和蕭逸臣之前的「收藏」放在了一起,「又增加了一本,我覺得這也許能夠讓你對上帝心存感激!」
蕭逸臣一個人留在了客廳,他看著櫥窗里那四本看上去別無二致的聖經,突然冒出了一個很奇怪的念頭,四本一模一樣的聖經,會不會在某個地方存在著細小的差別,而在這些細小差別的背後,隱藏著一個不為人知的秘密,收集帶有這種隱晦密碼的聖經,就能夠破譯這個驚天之迷。
蕭逸臣為自己這個突然冒出來的想法感到激動不已,這不正是他苦苦尋找的劇本構思嗎?一個夾雜著奇幻、懸疑和神秘宗教色彩的故事框架,在他的腦中開始逐漸的清晰起來。聖經是講述的是上帝,那麼幾本特殊的聖經背後掩蓋著的又是什麼樣的秘密呢?不知為什麼,蕭逸臣很自然的就想到站在上帝對立面的惡魔。
得到了一條明確的線索之後,蕭逸臣在接下來的一個星期的時間裡,都利用閑暇的時間,構思整個劇情的變化。他的靈感來自於聖經,當然故事也只能從聖經開始講起。
在中世紀的歐洲,教會是世俗政權的領導者,但就是在這種高度的神權統治之下,誕生了一個極其神秘的宗教組織,不知什麼原因,當時的很多貴族都紛紛加入了這個名叫「撒旦」的組織,而正如這個宗教組織的名字一樣,他們信仰的並不是上帝,而是惡魔。這個組織最終被教會所發現,然後毫無疑問遭到了剿滅,參加這個組織的那些個貴族,最後都沒有能夠逃脫火刑柱上悲慘的命運。
這個被教會稱為邪惡組織的團體和它的成員都遭到了滅頂之災,但有一件東西卻逃脫了最後的審判,那就是這個團體刊印的聖經,因為教會經過審查,發現這個團體雖然信仰邪惡的力量,但是他們編著的聖經和教會印發的版本別無二致,所以在這個團體秘密集會地點搜查出來的聖經,雖然全部被視為不潔付之一炬,但那些由「撒旦」組織刊印卻已經流傳在外的聖經卻沒有遭到教會的查禁。
在漫長的歷史更迭中,這個版本的聖經散佚各地,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最後流傳下來的就只有寥寥四本,因為剿滅「撒旦」組織是教會曾經濃墨重彩宣揚過的一場聖戰,又因為這些聖經曾經給他們的主人帶來了死亡的厄運,所以它們被賦予了不詳的色彩,被成為死亡聖經。
這四本充滿傳奇色彩的聖經中兩本被官方收藏,其中一本靜靜的躺在大英帝國歷史博物館的展廳中,而另外一本則被梵蒂岡教會鎖在禁書庫中,幾乎不見天日。另外兩本則落入了大洋彼岸美國一位私人收藏家道森的手中。故事就從這位私人收藏家被殺,兩本死亡聖經不翼而飛開始。
隨著調查的深入,負責偵破此案的紐約警方發現這起盜竊兇殺案從頭到尾都透出一股詭異的氣息。首先是兇手的殺人動機不明朗,儘管他拿出了那兩本死亡聖經,但這並不是那位收藏家最珍貴的藏品。如果殺手的目的應該是簡單的為了那兩本死亡聖經而來,但是這兩本聖經除了它背後象徵著的那段歷史,其記載的內容和一般的聖經沒有任何的區別,那麼兇手為什麼非要得到這兩本聖經,甚至不惜犯下殺人大罪。
其次是遇害者的死亡原因,道森是被活活的溺死在自己的浴缸中,這位性格孤僻的收藏家不喜歡與人交往,家裡就只有一個傭人,但他劇組的寓所周圍安裝了最先進的安全系統。但就是在這套總價值在百萬美元以上的安全系統的保護下,主人無聲無息的死在了自己的家中。
那名傭人是在裝滿水的浴缸中發現道森漂浮的屍體,他曾一度被懷疑謀殺了自己的僱主,但寓所里的那套安全系統對這所房間的每個角落都進行著24小時的視屏監控,在整個案發時間,那位傭人的都沒有離開過自己的房間,他的嫌疑被排除了,但重重的疑惑卻困擾著警方,整個寓所唯一沒有受到視屏監控的就只有兩個地方,一個就是主人的浴室,一個就是存放那兩本聖經的書房。
死者身上沒有任何被施暴的痕迹,警方調查之後得出了一個荒謬的結論,死者彷彿是自己把自己溺死在浴缸中,這讓整個案情都變得撲朔迷離。在所有的現代科技和邏輯推理都無法解釋這個離奇兇殺案的情況下,無奈的英國警方只好請動了一位特別的偵探,一位旅居在加拿大的中國人瑞風,他名義上是加拿大一家中餐館的老闆,但他真正的身份是一位私家偵探,專門負責調查那些奇怪的案子。他曾經幫助過美國警方解決了一個很棘手的案子,所以這一次老主顧又再次找上門來。
通過勘測現場,瑞風斷定這起兇殺屬於「特殊類事件」,他和曾經與自己聯手偵破過另外一個同樣屬於「特殊類事件」的紐約警探維克開始對整個案件展開調查,他們查閱了主人遇害前近一個月的房間監控視屏,然後發現半個月前的視屏記錄似乎存在著一個奇怪的缺陷,那一天整個寓所內的視屏監控記錄並不完整,有將近一個小時的空白時間,瑞風和維克懷疑是有人故意刪掉了這段視頻資料。
這段丟失的視頻資料預示著在那段時間內,在這位收藏家的房間里,肯定發生了一些事情,而這些不為人知的事情,很可能就是整個案情的突破口。收藏家裡唯一的傭人傑克再次成為了警方懷疑的對象,他肯定知道房間里那段沒有視頻記錄的時間裡究竟發生了什麼。
再次受到警方傳訊的傑克一口咬定那是安全系統出了一些故障,排除這些故障大概用了一個多小時的時間,所以缺少了那段時間視頻錄像。他的說法在邏輯上並不存在什麼問題,但瑞風卻本能的感覺到他在撒謊。他建議對傑克進行心裡催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