雜貨商放聲大笑。佩普從裡面走到門口,凝視雜貨商。
藥店老闆 就像推著去投票的那些女人。她們的位置是在家中,補補她們丈夫的襪子。哼!世道可真大變樣了。
雜貨商 (輸得並不坦然)我呢,直到二十五歲,去投票還有我父親陪著,他給我指出好的候選人,(將酒杯舉到嘴唇邊)這麼著,至少還有些傳統不至於丟掉。
佩普 (將雜貨商的頭按進酒杯)而且這麼著,你也就同樣愚蠢。
雜貨商 (感到窒息)又來搗亂!……你這是怎麼啦,你呀?
佩普 你叫我噁心。
藥店老闆 唉,對不起,這可是一種挑釁。
佩普 哪裡,這是因為他太胖了,也因為他太愚蠢。
皮拉爾 (從裡面走出來)住口,小傢伙!先生們,他是個孩子,發生這麼多事兒,他昏了頭了。
顧客聽見爭吵聲,紛紛走出來。
廣播 喂,喂,我們從官方了解到,阿爾卡拉·薩莫拉先生,委託勒魯先生組成新內閣。
雜貨商 (渾身抽搐而扼腕)這幫無賴,很快就一掃而光。秩序……說到底還得有社會秩序……還得有紀律。
佩普 還不閉上你那臭嘴!
一個男人 (從一條街的另一端過來)礦工們罷工了。他們一聽說勒魯又上台,情況就糟極了。
遠處爆發憤怒的吼聲。
雜貨商 (抽搐得越來越厲害)等我再踏進這家酒館的時候,這裡肯定會很熱。
彩票商 (他跑過來)礦工們拿起了武器,向市區進發了。
皮拉爾 他是個孩子,先生們。
雜貨商 你跟她睡過覺,這事兒是真的啦?
佩普 (怒不可遏,朝雜貨商的臉啐了一口)是真的,臭狗屎!總比同你老婆睡覺要好。
他撲向雜貨商。
報童 (走到這裡)礦工們進城了。
戰鬥的喧鬧聲越來越近,礦工們唱起歌;與此同時打起群架:一張椅子翻倒,有人勸架,儘力拉住佩普;而佩普則大喊:「他們來了,你就等著瞧吧!」
皮拉爾 小傢伙!
佩普 不行!……這種情況拖得太久了,早就應該打破。讓我加入他們的隊伍。
一個男人 (跑過來)他們到啦!
礦工們列隊入場,他們光著上身,手持武器,離市民幾步遠站住,排成半圓,戛然停止唱歌。佩普僵立在這兩群人中間。
廣播 明天早晨,《先鋒報》將對這場選舉發表如下評論:議會選舉表明,全體真誠的西班牙人如何希望並且預見到了溫和派能獲勝,擊敗左派極端分子。這是冷靜的、明智而民主的政治,對馬克思主義和共產國際的追隨者革命企圖的一場勝利。
廣播在昏暗中結束播音。
(關於勒魯先生上台執政的問題,評論文章這樣寫道:如同選舉結果那樣,唐·亞歷山大·勒魯先生和新內閣班子執政,能令整個西班牙感到滿意,並給西班牙帶來保證,我們民主和社會的偉大文明傳統將繼續繁榮昌盛。新總理憑藉自己的經驗、節制和智慧,一定能從這場選舉中汲取必要的教訓,強有力地反對受雇於外國的那些人和黨派,挫敗他們企圖消滅西班牙民族的根本而神聖力量的陰謀詭計。
唐·亞歷山大·勒魯,請接受我們以真正的西班牙和所有真正西班牙人的名義,向您表示的信任、感激和欽佩。)
——幕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