附錄 第一個人(筆記與提綱)

「與貧賤、愚昧、頑固的生活斗,價值無限……」

克羅岱爾《交換》

或還有

關於恐怖行為的對話:

從客觀上,她有責任(連帶責任)

換個詞,或者我打你

什麼?

別取西方最愚蠢的東西。別再說從客觀上,或者我打你。

「為什麼?」

你母親是睡在阿爾及爾奧蘭的火車前嗎?(無軌電車)

我不懂。

火車炸了,四個孩子死了。你母親未動窩。如果從客觀上說,她還是有責任 ,那麼,你贊成槍斃人質。

她不知道。

她也不知。別再說什麼從客觀上。

承認有無辜者,或者我把你也殺了。

你知道我能做到。

是的,我見過了。

*

讓是第一個人。

那麼,以皮埃爾為標誌,給他一個過去,一個國家,一個家庭,一種道德(?)——皮埃爾——迪迪埃?

*

海濱上的青春之戀——降臨海面的傍晚——滿天繁星的夜晚。

*

在聖艾蒂安與那個阿拉伯人相遇。兩個流亡法國者的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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徵兵。我父親應徵入伍時,還從未見過法國。他見到了,並被殺了。

(這便是像我家一樣貧賤的家庭所給予法國的)

*

當雅克已反對恐怖行為了時,與薩多克的最後談話。但他收留了他,避難權是神聖的。在他母親家,他們的談話當著母親的面兒。最後,雅克指著他母親說:「看。」薩多克站起身,走向他母親,手放在心口上,以阿拉伯式的鞠躬擁吻母親。然而,雅克從未見他這樣做過,因為,他已經法國化了。「她也是我的母親,」他說,「我的母親已去世了。我要像對待自己的母親一樣愛她,敬她。」

(她是由於暗殺而倒下的。她不幸遇上了)

*

或者還有:

是的,我討厭你。對於我來說,世上的榮譽屬於被壓迫者,而不屬於強者。在歷史上,當被壓迫者覺醒了的時候……那麼……

再見,薩多克說。

留下吧,他們會抓住你的。

那倒更好。他們嘛,我可以恨他們,我在仇恨中與他們相會。你呢,你是我的兄弟,我們卻分別。

……

夜晚,雅克在陽台……從遠處傳來兩聲槍響及奔跑聲

……

「怎麼回事?」母親問。

「沒什麼。」

「哦!我為你擔心。」

他倒在她身上……

隨後,為留宿問題而被捕。

派他去烤東西洞里的兩法郎。

外婆,她的權威,她的精力

他私留了零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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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爾及利亞的榮譽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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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會公正與道德,即根據其效果判斷一種激情的好與壞。雅克可以縱慾於女人,但如果她們佔去了他所有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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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厭倦了為判定別人的對與錯而生存,而行動,而感覺。我厭倦了按照別人賦予我的形象而活著。我決定要自治,我在相互依存中要求獨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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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埃爾會成為藝術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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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的父親是趕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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瑪麗病之後,皮埃爾大發作,克拉芒斯式的(我什麼都不愛……),由雅克(或格雷尼埃)對墮落作出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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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宇宙來反襯母親(飛機、連成片的遙遠的地區)。

律師皮埃爾。伊夫東 的律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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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我們是勇敢的、驕傲的、強有力的……如果我們那時有信仰,有上帝,什麼都無法使我們動搖。但我們那時一無所有,必須學會一切,只能為了蒼白無力的榮譽而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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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恐怕同時也是一個世界結束的歷史——充滿了光輝年代的遺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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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利浦·庫龍比爾及梯帕薩的大農場。同讓的友情。他在農場上空死於飛機失事。人們找到他時,駕駛桿插進肋部,面部砸碎在儀錶板上。玻璃碎片上布滿了血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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題目:遊民。從搬家開始,以撤離阿爾及利亞土地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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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種狂熱:貧婦及異教世界(智慧與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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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都喜歡皮埃爾。雅克的成功與驕傲使他產生敵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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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刑處死的場面:四個阿拉伯人被扔到卡蘇爾山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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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母親是基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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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人談論雅克,由別人引出他,介紹他,他們概述的形象互相矛盾。

有文化,愛運動,放蕩,孤僻,最好的朋友,兇惡,忠貞不渝,等等,等等。

「他不愛任何人」,「極為慷慨大方」,「冷淡而漠然」,「熱烈而激情」,所有的人都覺得他精力過人,只除了一直躺在那兒的他。

就這樣,主要人物成長起來。

他說:「我開始相信我的無辜了。我曾是沙皇。我統治著一切及所有的人,都為我服務(等等)。隨後,我得知我沒有足夠的善心給予真愛,我覺得對自己鄙視得要死。後來,我想,其他人也並不真心去愛,只需接受與他人差不多這一事實就行了。

「我決定不接受,我應責怪自己不夠偉大,我應任意地去絕望,等待著機遇從天而降,使我成為偉大的人。

「換句話說,我期待著成為沙皇而不去享樂的時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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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有:

人不能活得太真實——太明白——,這樣的人會與他人隔絕,他不再能分享他們的幻想。他是一個魔鬼——我即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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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克希姆·拉斯泰伊:1848年殖民者的苦難。蒙多維——

插入蒙多維的故事?

例如:1,墳墓。回到〔〕 蒙多維

(1-附)1848—1913年的蒙多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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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西班牙一面

節制與好色

精力與虛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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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克:「無人能夠想像我曾忍受過的痛苦……人們敬重成就了大事的人。不過,人們應更加敬重那些能夠在他們那樣的處境下約束自己不犯重罪的人。是的,敬重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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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傘兵中尉談話:

「你說得太好了。我們到邊上去,看看你是否還能口若懸河。走吧。」

「好。不過,我想預先告訴您,因為您恐怕還未遇到過男子漢。聽好。我把要發生在您所說的邊上的事算在您的賬上。如果我未屈服,那就沒事。只是,在日後可能的那一天,我要當眾把口水吐到您的臉上。如果我屈服了,並且能夠脫身的話,無論是一年後還是二十年後,我都要殺了您,殺您本人。」

「照看著他,」中尉說道,「這是個奸詐之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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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克的朋友「為使歐洲能讓人忍受」而自殺。為成全歐洲,需有一個自願的犧牲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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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克同時有四個女人,因此,過著空虛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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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 S.:當靈魂承受過多的痛苦時,它便渴望不幸,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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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f.鬥爭潮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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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特死在醫院,那時,她鄰居的收音機里正蠢話連篇。

——心臟病,極為虛弱。「如果我自殺的話,至少我採取了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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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唯一一個知道我自殺身亡的人。你了解我的原則。我痛恨自殺,是由於它給別人帶來的感受。如果有人堅持這樣做,就得掩蓋事實。出於寬宏大量。我為什麼對你說這些?因為你喜歡不幸。這是我送給你的禮物。祝你胃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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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克:跳躍的生活,更新的生活,人口的增加及經驗的增長,更新及〔衝動〕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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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尾。她向他伸出骨節粗大的雙手,撫摩著他的臉頰。「你嘛,你是最偉大的。」她那淺淺的眉弓下暗色的眼神中有如此多的愛慕,他內心的另一個——了解情況的那一個——被激怒了……過了一會兒,他把她摟在懷裡。既然最有遠見的她愛他,他就應該接受,而為了承受這份愛,他應該愛自己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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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西爾 主題:在現代世界中尋求靈魂的拯救——D:《著魔者》中的〔交往〕與分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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酷刑。連帶責任的劊子手。我從未接近過什麼人——現在我們肩並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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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督徒的狀態:純凈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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