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津川和龜井一離開中央電視公司,就在附近的餐館吃晚飯。龜井點了大碗的拉麵,十津川則點叫了炒飯。
「這實在是有點兒意外。」龜井刑警點燃香煙說道。
「什麼事讓你感到有點意外?」
「我一直認為,幫助大山茂的人是石井,沒想到駒田聰的態度,也很奇怪,所以令我感到有點兒驚訝喲!」龜井刑警搖頭晃腦笑著說。
「是你提到指紋的時候?」
「是的。那時候,他並沒有馬上回答。」
「會不會他在回想,那時自己有沒有戴手套?」
「我是這種看法。」龜井刑警點頭附和著。
「這樣一來,幫助大山茂製造偽證的人,難道不是石井信夫,而是駒田聰了?」
「由於駒田聰想找工作,所以才向大山茂低聲下氣,如果大山以工作為誘餌,叫駒田幫忙的話,你想他會不會答應幫忙?」龜井說道。
他們二人點叫的拉麵和炒飯送來了,於是便停止討論,開始吃起來,就在這個時候,有四、五個年輕人也蜂擁而入。
這四、五個年輕人全都叫了拉麵後,開始高談闊論最近的電視連續劇。十津川警部之所以側耳傾聽他們的談話,是因為在他們的談話中提到大山和駒田的名字。
十津川警部和龜井刑警互相看了一眼後,龜井定雄便站了起來,走到他們的旁邊。
這一群人一共有四個,三個男的,一個女的。
龜井把警察證件拿給他們看,問道:「你們所說的駒田,是不是劇作家駒田聰先生?」
「是的。」有一個人回答道。
「能不能麻煩你們,稍微談一談這個駒田聰?」
「是不是他給警察惹了麻煩?」有一個年輕人這麼問道,由臉上的表情看來,他並不是擔心,而是感到有趣。
「不是,只是想做參考而已,我想知道他跟大山先生的關係。」
龜井刑警說罷,個子最矮小的年輕人也笑著說道:「兩人的關係……」
「以前是同行,現在是國王和家將。」
「不,還更慘,現在是主人和奴僕的關係。」他們又開始喋喋不沐地談論起來。
龜井刑警為了小心起見,又向他們求證道:「以前他們二人是同行嗎?」
「以前駒田聰比大山小有名氣,因為他比較有才幹。」
「可是,現在情形變了。」
「現在他變成了大山茂的跟班,因為他想得到工作。」有一個人好像一吐為快地說道。
唯一的一個女的也開口說道:「因為沒有工作很痛苦喲。」
「他跟隨大山茂,就會得到工作嗎?」龜井刑警問道。
「我想會的。」年輕人重重地點了點頭,「如果這次的連續劇,有很高的收視率的話,大山茂將會一躍成為有名的劇作家。駒田聰可能看準了這一點,才暫時屈就幫大山開車,大山茂則趾高氣揚地坐在后座上。」
「就好像大山茂的私人司機一樣嘛!……」那個女的皺著眉頭說道。
「這是真的嗎?」龜井刑警問道。
「當然是真的,今天見面時,我們還戲弄地嘲笑駒田,問他什麼時候,當起大山的司機了?」
「駒田聰那小子怎麼說?」
「本來我們以為他會生氣,沒想到,他只是笑了笑而已,真沒想到,他會變成那副德行。」
「以你們的看法,駒田聰是怎麼樣的一個人?」
「現在的駒田聰嘛……」
「他跟以前不一樣嗎?」
「以前他是一個很有骨氣的人,他說他不在意能否成名,只在意能否寫出好劇本,可是,現在就不一樣了,他一心只想成名。」
「剛才大山先生說,要把駒田聰介紹給有賀製作人。」
龜井刑警這麼一說,這四個年輕人的眼色突然有了變化。
「有賀先生是怎樣的一個人?」龜井因為有點奇怪,所以問道。
「他是一個很了不起的人。」
「我也想認識他。」這四個年輕人異口同聲地說道。
「怎麼……有賀製作人真的那麼有名嗎?」龜井並不認識有賀,所以這麼問道。
「有賀先生可以稱得上是個神。」
這四個年輕人列舉出有賀製作的節目名稱,果然都是高收視率的節目。
「如果能認識那個人,那就太棒了。」
「我曾去拜訪他幾次,可是,沒有一次見到過他。」
由這些年輕人的表情,可以看出他們很羨慕,能夠跟有賀製作人見面的駒田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