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十字路 第三節

十津川警部和龜井刑警無精打采地下了列車。

「好歹我們去溫海溫泉看一看。」十津川警部好像在激勵著自己一般說道。

他們二人搭乘十二點十五分的普通列車。

縱使是羽越本線,也跟奧羽本線一樣,班次很少。

列車在庄內平原行駛一段時間後,才沿著日本海行駛。抵達「溫海溫泉」時,已經是十三點十二分。

雖然這裡也是溫泉車站,可是,跟熱海不一樣的是,這裡太寂靜了。

十津川警部和龜井刑警下了列車,搭乘計程車前往溫海溫泉。

溫海溫泉的旅館建在河川的兩岸,大體上說來,溫泉鄉的旅館都是如此。溫海溫泉的旅館大約有二十家,是寂靜的溫泉街。

十津川和龜井找到小田切弘子投宿的「黑木旅館」後,進去跟橫田事務長見了面。十津川先向橫田道謝上次的電話查詢後,問道:「能不能麻煩你,形容一下小田切弘子的模樣?」

個子矮矮的,有點像工人的橫田事務長笑著說道:「她是個個性爽朗的客人,剛好也是在這個時間抵達的,不過,她說要到處看看,所以又馬上出去了。」

「她有沒有從旅館打電話給別人?」龜井刑警補充問道。

「沒有。我想從事電視工作的人都很忙碌,難得有休息的機會,所以,她肯定不願意被打擾吧?何況她還說這次旅遊,也只希望自己一個人獨游。」橫田事務長笑著說道。

如果橫田事務長所說屬實,那麼,縱使小田切弘子在「最上川一號」車上看到什麼,也不會把它放在心上了。

吃晚飯的時候,十津川警部又向送飯來的女服務生,詢問有關小田切弘子的事情。可是,女服務生也說,小田切弘子並沒有提到,跟什麼事件有關的事情。

「她說她喜歡旅行,以及經常去海外旅行等事情。」

「在來到這裡以前,她投宿在作並溫泉,她有沒有提到這件事情?」龜井刑警問道。

「有的,她提到投宿作並溫泉的事情。」女服務生點頭說。

「那麼,小田切弘子有沒有提到快車『最上川一號』的事情?她應該搭乘過這班列車吧?」

「有啊,她也提到了那班列車,她說那是各由三節車廂,組成的兩班『最上川一號』,連結成一班列車,所以很有趣,可是,我不懂這種列車有趣在哪裡。」

「她有沒有提到,她在那班列車上,遇見過什麼認識的人?」龜井刑警追問道。

對方淡然回答道:「沒有聽說過,因為我對列車不熟,所以就馬上改變了話題。」

「在那之後,你們又談了一些什麼事情?」十津川警部問道。

「談學生時代的往事,或許小田切女士很懷念學生時代,所以開懷暢飲。」

「小田切弘子她喝酒嗎?」

「是的,她的酒量很不錯。」

「你也陪她一起喝嗎?」十津川微笑著問道。

「是的,我陪她喝了一點點,因為她說一個人喝酒沒意思。」

「當時你們喝醉了嗎?」

「沒有。」女服務生笑著搖了搖頭,「我喝得差不多就不再喝了,她也是這樣。」

「她有沒有提到演員的事情?是電視演員。」

「有。她曾經提到到許多著名演員和著名歌星的內幕新聞。」

「其中有沒有提到大山茂這個人?大山是劇作家。」

「大山先生嗎?」

「是的,是大山茂先生。」

「我記不得了,我還記得的是著名演員的事情。」對方說罷,隨口列舉出了幾個有名演員的名字。

或許小田切弘子沒有提到大山茂,不過,也有可能提了,只是對方忘記了。

十津川這麼一想,雖然不特別感到失望,但有點焦急。

吃完晚飯之後,十津川警部和龜井刑警搭幫,一起到附近去散步。他們二人一面走著,一面討論自己的看法。

天氣有點兒冷,不過,剛好可以使頭腦保持清醒。

「我認為這次之行,我們大有收穫。」龜井刑警一面走著,一面振奮地說道。

「是關於快車『最上川一號』的事情嗎?」

「是的。我想小田切弘子搭乘了那班列車,這一點應該是錯不了,這家旅館的人也說,她抵達這家旅館的時間,好像跟我們今天,抵達的時間一樣,而且,又是從作並來的,所以我想她也跟我們一樣,搭乘那班列車來的。」龜井刑警很興奮地說道。

「你是說,小田切弘子也跟我們一樣,搭乘高速快車『仙山』,轉快車『最上川一號』前來這裡的嗎?」

「是的,所以我想:小田切弘子跟大山茂接觸的地點,是被稱為『十字路』車站的新莊站,而且是在『最上川一號』這班列車上。」龜井刑警說道。

「可是,龜井兄,這個時候,大山茂跟小田切弘子,不是在十字路站的新莊錯過了嗎?」十津川以帶有遺憾的口氣說道。

如果只是錯過了,對大山茂來說,是無關痛癢的,大山根本沒有理由,非的殺害小田切弘子不可。

木下優子是在「最上川一號」列車離開新莊站之後被殺,是不容否認的事實。

「警部先生,會不會『最上川一號』在離開新莊車站後,大山也在列車上呢?如果是這樣的話,由於這班列車,是由兩班列車連結而成,小田切弘子就有可能,在列車上看到了他,如果被她看到自己,也只是認為偶爾看見而已,並沒有把他跟殺人事件牽連在一起,事後,她並沒有跟別人提到這回事,只是偶然遇見大山時,便吿訴了他說,前幾天,自己在『最上川一號』列車上看見了他,地點是在新莊站之後,對大山來說,她的證言會使他的『不在場證明』崩潰,為了堵住她的嘴,大山茂才把她約到中央公園,加以殺害了,而她作夢也沒有想到,在列車上看見大山,會給她惹來殺身之禍,所以才毫無防備地去中央公園赴約。」

「我想這種推理比較合理,大山茂一定就是兇手。」十津川警部點了點頭,倏地面色一變,「可是,龜井兄……」

「我知道你想說什麼?是不是那些照片,讓你感到很困惑?」

「是的。由那些照片來看,大山茂已經在新莊車站下了車,所以新莊之後,他已經不在『最上川一號』車上了呀!」

「會不會他佯裝在新莊站下車,然後又偷偷地上了列車呢?」龜井刑警說道。

「你是說他假裝走出剪票口,然後又進入月台?」

「是的。由那些照片來看,大山茂的確已經走出了剪票口,而且是跟新婚妻子阿秋,一起走出了剪票口,會不會當他來到車站外面時,大山茂便向阿秋說,他把東西放在了車上,忘了拿下來,他要去拿,叫阿秋先去親戚的旅館等他,阿秋答應離去後,大山也匆匆忙忙地回到列車上呢?」龜井刑警停下來,很熱切地向十津川說道。

「如果大山茂就是兇手,除了這種方法,再也沒有其他的方法,可以在『最上川一號』車上殺害木下優子了。」十津川警部點了點頭,隨即緊鎖眉頭說道,「不過,龜井老大哥喲,你也看過那些照片了吧?大山走出剪票口後,縱使馬上飛奔回來,被害者搭乘的『最上川一號』,也早已遠離車站了,大山茂根本不可能搭上那班列車。此外,陸羽西線和陸羽東線,都沒有行駛過特快列車,所以,大山茂也不可能利用特快列車,在途中追上『最上川一號』,你說是不是?」

停下來談話的十津川警部和龜井刑警兩人,又邁開步伐向前走去。

「是的。由被害者拍攝的照片來看,大山茂不可能殺害木下優子。」龜井刑警輕輕地嘆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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