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高速快車「仙山號」,在仙山線和奧羽本線的分歧點——羽前千歲不停靠,他們二人只好在前一站——北山形換車。
九點十六分,列車「仙山號」抵達北山形。
由於從北山形到山形,只要三分鐘,時間還來得及,所以在山形換車也可以,不過,十津川警部和龜井刑警還是在北山形車站下車。
他們二人一走出剪票口,再度根據車站時刻表,確定快車「最上川一號」有行駛過奧羽本線。「最上川一號」從北山形出發的時間,是在九點三十三分。他們二人買好到余目的車票,進入候車月台。
「當我聽說快車『最上川一號』,分別行駛陸羽東線和奧羽本線時,不禁大吃一驚。」龜井刑警一面在等候著「最上川一號」,一面向十津川說道。
不久之後,由三節車廂組成的「最上川一號」駛進了車站月台。那是五十八型的柴油快車。的確是讓人感覺到是行駛東北的列車。
四月十五日,小田切弘子一定是從北山形車站,搭乘快車「最上川一號」,因為這班列車就是她所說的「有趣的列車」。
十津川警部和龜井刑警二人搭上「最上川一號」。列車向北行駛著。
由於車內很空,所以,十津川警部和龜井刑警,都面對面地靠著車窗坐了下來,打開車窗。剛好有一股冷風吹進來。
「問題一定出在跟陸羽東線交會的所在車站。」龜井刑警很興奮地說道。十津川警部也有同感。
嫌疑犯大山茂在四月十五日,從鳴子車站搭乘快車「最上川一號」,被殺的木下優子也是如此。接著,大山跟新婚妻子阿秋在新莊下車,木下優子繼續坐下去才被遇害。問題的關鍵一定在新莊。
快車「最上川一號」分別在天童、東根、楯岡等車站停車。天童以將棋和溫泉出名,東根以櫻桃和溫泉聞名,楯岡則是一個大站,特快列車也在這裡停靠。
過了大石田之後,就是新莊車站。新莊被稱十字路站。
從仙台出發的陸羽東線,將在新莊變成陸羽西線,開往日本海沿岸。縱貫東北中央部的奧羽本線,也在新莊跟陸羽線交會。
十點三十一分,十津川警部和龜井刑警搭乘的快車「最上川一號」抵達新莊。這班列車在新莊車站停留五分鐘,以便跟從仙台來的「最上川一號」連結在一起。十津川和龜井搭乘的「最上川一號」停在二號線的前端。
二、三分鐘後,行駛陸羽東線的「最上川一號」也抵達了新莊車站,在一陣輕微的震動後,這兩班列車被連結在了一起。
因此,「最上川一號」就變成了拖六節車廂的列車。
十點三十六分,這班列車很準時地向西行駛起來。在行駛的列車上,十津川警部和龜井刑警有點失望地互相注視著。因為他們二人沒有如預期般的,在這裡找到解決事件的線索。
事情也只不過是奧羽本線的「最上川一號」先抵達新莊,然後跟後到的陸羽東線的「最上川一號」連結在了一起。
「我只發現了一件小事。」龜井刑警突然說道。
「你發現了什麼?龜井兄。」
「由於兩班『最上川一號』變成了一班『最上川一號』,所以應該是拖著六節車廂向西行駛。」
「是呀……」十津川警部失望地點了點頭。
「兩班各掛三節車廂的列車,在新莊變成了掛六節車廂的一班列車,就播報員小田切弘子來看,我想是很有趣的事情,因此,她會不會走到在新莊連結的後三節車廂,去看了看呢?」
「她在後三節車廂里,見到了被殺的木下優子嗎?」
「是的。」
「可是,這也沒有多大意義呀!……」十津川警部說道。
「為什麼呢?木下優子是被殺害的女人呀!」
「可是,龜井兄,木下優子是一般的人,不是什麼藝人,縱使小田切弘子見過她,不見得會留下很深刻的印象。」十津川警部嚴肅地說,「如果她看到木下優子被殺了,她應該會立刻吿欣列車長,何況大山茂在新莊車站下車,也是一件不容否認的事實。」
「那麼,小田切弘子為什麼會被殺呢?」龜井刑警歪著腦袋瓜兒問道。
十津川警部低頭思索著。
如果是大山茂殺害了小田切弘子,一定是弘子看到了,跟大山茂有關的什麼事情。
難道她在新莊車站,看到了大山茂走出剪票口?
如果是這樣的話,對大山茂來說,她反而是可以證明他清白的重要證人,絕無理由殺害她。
「難道殺害木下優子的人,不是大山茂嗎?」十津川警部也這麼想過。
兇手可能是小田切弘子偶然認識的人。
小田切弘子在「最上川一號」列車上看到了那個人,但是,她並沒有看到,那個人殺害木下優子,後來弘子吿訴那個人,說十五日那天,她在「最上川一號」列車上看到了他。
小田切弘子說這句話的時候,並沒有別的涵義,可是,那個人卻以為,她在暗示什麼,所以很害怕,害怕她出面作證,因為她一旦出面作證,他就難逃牢獄之災。為了滅口,那個人才在東京殺害了小田切弘子。
「這種事情不是不可能!」十津川警部這麼想著。
可是,十津川卻不願意這麼想。因為他認定,大山茂就是殺人兇手。
他不願意只為了小田切弘子的被殺,就推翻以前自己的結論,另外尋找新的兇手。
「會不會大山茂沒有在新莊車站下車,繼續坐了下去呢?」十津川警部如此琢磨。
如此一來,他才會被搭乘從山形開來的「最上川一號」的小田切弘子看到,所以,他就連弘子也一道殺害吧?
若是這樣,還說得過去。
可是,這種推理有一大破綻。
因為對方可以提出強而有力的證據,證明他是清白的,那項證據就是被害者木下優子,從列車車窗處拍攝的照片。
被害者木下優子經由車窗,拍攝到走出剪票口的大山茂的照片,那是一張從逐漸遠離新莊車站的列車車窗,拍攝出來的照片。
由這些照片可以證明:大山茂在新莊下車時,被害者木下優子還活著。
換句話說,「最上川一號」離開新莊後,大山茂已經不在這班列車上。
因此,從作並來的小田切弘子,不可能會在「最上川一號」車上看見大山。
「真不好玩。」十津川警部向龜井刑警說道。
「最上川一號」穿過了最上川鐵橋,不久之後,將可抵達古口。
去新婚旅行的清水刑警夫婦,本來是計畫從鳴子搭乘「最上川一號」前往古口,然後坐船下最上川的;可是,由於新婚妻子征子,突然被人毆打了頭部,不但使得假期多延長了一天,他們也改乘計程車前往古口。
就在十津川回想這件事時,「最上川一號」也抵達了古口車站。
古口站是個老車站,掛著一塊大招牌:「坐船下最上川」。
有五、六個好像是觀光客的男女,在此下車,看樣子,他們要去坐船下最上川。
古口站之後,鐵路是沿著最上川伸展著。列車經過好幾個小隧道。
列車行駛期間,最上川在車窗外時隱時現,在鐵路和最上川之間,是國道四十七號線,國道上,卡車來往很頻繁。
十津川警部和龜井刑警默然地,經由車窗注視著最上川河面。
當他們二人發現「最上川一號」分別行駛奧羽本線和陸羽東線時,以為已經找到解決這個事件的線索,結果不是。因此,他們二人感到很失望,沒有心情講話。
列車下一站抵達狩川。
狩川距離最上川最遠,位於以出產「庄內米」聞名的庄內平原正中央。
過了狩川,「最上川一號」於十一點二十一分抵達余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