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位警官一齊起身,再度前往位於六本木的小田切弘子的公寓。
在新宿中央公園發現小田切弘子的屍體那天,他們在死者家裡,曾找到過「上午九時的你」全體演職員合照的照片,發現大山茂也在其中。
小田切弘子的房間是一房一廳。希望這次能夠找到,他們想要的東西。
桌子和衣櫥的抽屜、雜誌盒、手提包、旅行箱都一一加以搜查了。雖然他們立刻便找到了大頭的作並玩偶,可是,沒有找到想要的東西。
大約十五、六分鐘後,龜井刑警終於找到了十張一組的風景明信片。其中有兩張是溫泉的風景明信片,一張是作並溫泉,就跟寄給公司同事旳風景明信片一模一樣。
另外一張是「溫海溫泉」。其餘是旅館、熊野神社、薔薇園、冬季滑雪場、早布的風景明信片。
十津川警部打開隨身攜帶的東北地方地圖。羽越本線有「溫海溫泉」站,這個站位於日本海沿岸的新瀉和酒田之間。
「是這裡嗎?」十津川警部看著地圖,感到有點納悶:因為他想小田切弘子游完作並溫泉後,不外乎是去天童或鳴子。
「距離太遠了。」龜井刑警也一臉不可思議的表情。
作並溫泉就在仙台附近,可以說是太平洋沿岸的溫泉。可是,她這次去的溫海溫泉,是位於日本海沿岸。
「好歹先查查看小田切弘子,是不是真的投宿溫海溫泉。」十津川警部說道。
就跟調查死者是否投宿作並溫泉一樣,這次交由山形縣警方去調查。
山形縣警察部門就是發生快車「最上川一號」事件時,拜託警視廳協助調查木下優子的警察。
經過山形縣警方調查的結果,證實在四月十五日,小田切弘子的確投宿在溫海溫泉的「黑木旅館」。
當十津川打聽出「黑木旅館」的電話號碼後,立刻打電話到那家旅館。接電話的人是那家旅館的事務長。
「小田切小姐是在下午一點四十分左右,來到本旅館投宿。」事務長很肯定地說道。
「是本月十五日嗎?」
「是的。」
「貴旅館距離國鐵的『溫海溫泉』車站有多遠?」
「坐車的話,大約十分鐘的路程。」
「四月十五日那天,小田切小姐是單獨一個人來的嗎?」
「是的,只看到她一個人。」
「那時候,她是怎樣的情形?……」十津川警部仔細詢問,「是神情憂鬱?或是心情開朗?」
「心情開朗。」
「小田切小姐是在翌日即十六日,離開的你們旅館嗎?」
「是的,她說她的假期只到四月十六日。」
「回去的時候,她是搭乘羽越本線前往新瀉,再從新瀉搭乘上越新幹線回東京的嗎?」
「我是這麼想的,可是,她是不是這麼走法,我就不得而知了,因為我沒有問她。」
「十六日,她幾點離開旅館?」
「上午九點多鐘。」
「那時候,她也沒有怪異的表情嗎?」
「是的。她笑嘻嘻地說,這是一次愉快的旅行。」
「她投宿在貴旅館期間,有沒有人打電話給她?」
「沒有。」
「她有沒有去哪裡參觀?」
「吃過晚飯後,她曾經出去過,大約一個半小時以後才回來,她說她去看海。」事務長說道。
她會不會利用去看海的這一段期間,去跟大山茂見面呢?
不,這好像是不可能的事情,因為大山茂跟新婚妻子阿秋一起,是從湯野濱溫泉直接返回的東京。
掛斷電話以後,十津川警部向龜井刑警問道:「你對這有什麼看法?」
「我還是認為有關係。大山夫婦的蜜月旅行,是在四月十四日到十七日,小田切弘子的休假是十三日到十六日,只差一天而已。他們都是去東北地方旅行,只是地點不同而已:大山夫婦的地點是鳴子-新莊-湯野濱,小田切弘子是作並-溫海溫泉。」
「引起我注意的,是小田切弘子從作並去溫海溫泉的路線,我一直在想,她是怎樣去的溫海溫泉?」
「我不認為她會返回上野後,搭乘上越新幹線去新瀉,再從新瀉搭乘羽越本線前往溫海溫泉,我想她是走仙山線-奧羽本線這條路線,去的溫海溫泉。」
「這一點我也有同感。」
十津川警部點頭說罷,注視著時刻表的地圖。
「哎喲,很有趣嘛!……」十津川警部突然大叫出來。
「什麼事?」龜井刑警聞聲回頭,詫異地瞧著十津川警部。
「小田切弘子是利用仙山線-奧羽本線,前往的溫海溫泉,詳言之,她是搭乘仙山線前往北山形,再從北山形改搭奧羽本線前往秋田,然後從秋田搭乘羽越本線回溫海溫泉,這種走法可說是繞了一大圈。事實上,她可以搭乘仙山線前往北山形,然後從北山形搭乘奧羽本線前往新莊,再從新莊改搭陸羽西線前往余目,從余目搭乘羽越本線前往溫海溫泉,因為這種走法,能夠比較快地抵達目的地,如果我是她,我一定走這條路線,不過,如果走這條路線,有一個站很引人注意。」
「是新莊站。」龜井也把視線的焦點,落在新莊這個車站。
「是的,新莊是奧羽本線和陸羽東(西)線的交會點,如果大山茂跟小田切弘子見面,多半是在新莊。」
「這樣一來,事情大概是這樣子吧?……四月十四日,大山跟新婚妻子在鳴子溫泉投宿一宵,翌日十五日,搭乘『最上川一號』,被殺的木下優子也是。另一方面,十三日投宿作並溫泉的小田切弘子,也在十五日早上離開旅館,前往溫海溫泉,她利用仙山線和奧羽本線後,在新莊站等候去余目的列車,沒想到那班列車就是大山夫婦搭乘的『最上川一號』!……」
「是有這個可能性!……」十津川警部連連點頭。
「當大山茂跟新婚妻子在新莊下車時,被在新莊等候『最上川一號』的小田切弘子看見了,由於她認識大山,所以,我想事後她可能吿訴大山,說她在新莊看見了大山。」龜井刑警接著推理下去,突然,他一拍腦袋,詫異地尖叫起來,「可是,警部先生,如果這個推理正確,大山茂就沒有理由殺害小田切弘子了,因為在警方的詢問之下,小田切會說在新莊看見大山下車,這對大山很有利呀!」
「的確是很有利的證詞。」十津川警部嚴肅地點頭說。
「如果小田切弘子在『最上川一號』車上,看見大山茂殺害了木下優子,應該會打電話報案;可是,她沒有打電話報案,顯然她沒有當場看到大山殺人,如此一來,大山茂就沒有理由殺害小田切弘子。」
「是呀!大山是在新莊下車。」十津川警部聳了一下肩膀說道。
由被害者木下優子拍攝的照片,可以很清楚地看出,大山茂是在新莊車站下的車,走出剪票口。由這些照片可以證明,木下優子不是被大山茂殺害的,換句話說,大山是清白無辜的。
小田切弘子的遇害事件,大山茂也是清白無辜的吧?因為沒有證據可以證明,小田切跟大山有密切的關係,如果她是被大山茂所殺,可能跟木下優子的遇害有關。問題的關鍵一定在新莊車站。
可是,並沒有對大山不利的證言,因為他在新莊下車時,木下優子還活著。
「真是傷腦筋啊,龜井兄。」十津川警部向龜井定雄嘆了一口氣。
「警官,有一件事情我一直搞不懂。」龜井皺著眉頭說道。
「什麼事?」
「小田切弘子為什麼要去溫海溫泉呢?」
「你已經接觸到問題的中心了。」十津川警部笑著說道。
可是,龜井刑警仍然緊緊地皺著眉頭說道:「警官,由於她喜歡溫泉,所以特地休假四天,前往東北旅遊,問題是:當她游過作並溫泉後,為什麼要繞一大圈,去很遠的溫海溫泉,而不去附近的鳴子、天童、赤倉等有名的溫泉呢?」
「大山夫婦也是游過鳴子後,前往日本海沿岸的湯野濱溫泉,清水刑警也是。」
「可是,大山和清水都是在途中,坐船下最上川之後,才分別轉往湯野濱,所以沒有什麼好奇怪的,至於小田切弘子,她並沒有坐船下最上川,而是直接前往溫海溫泉。」
「或許溫海溫泉,是特別令小田切弘子懷念的地方,所以才直接前往的吧?」
十津川警部雖然這麼說道,可是,他也沒有多大把握。
老實說,如果溫海溫泉是特別令小田切弘子懷念的地方,她就不會在作並溫泉,故意逗留兩天,一定會在一開始,就搭乘上越新幹線前往新瀉,再從新瀉前往溫海溫泉。
自從小田切弘子被殺,到今天為止,警方都沒有找到,她何以從作並轉往溫海溫泉的原因。
「有必要苒度調查一下小田切弘子的事情嗎?」十津川好像自言自語般說道。
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