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田收年約四十歲,最近他很吃香,是個很有名氣的演員。
他有一張長臉和尖下巴,很適合飾演反派角色,也由於他把反派角色演得入木三分,因而聲名大噪。
原田收也曾離過婚。
「我承認,我跟小田切小姐很要好。」原田有點不好意思地說道。
「好到哪種程度?」十津川警部追問道。
「這真叫人難以啟齒,這種事有必要說嗎?」
「是的,因為事關殺人事件。」
「她曾經到我家過夜。我這麼說,你懂了吧?」原田苦笑著說道。
「小田切小姐去中央公園,是不是為了跟你約會?」
「不是,此事我全然不知道。」
「這麼說來,你不知道她跟什麼人約會了?」
「是的。」原田收重重地點了點頭。
「你認識大山茂這個劇作家嗎?」
「名字曾聽說過,他本人我倒是沒有見過,大山先生怎麼啦?」
「你有沒有聽小田切小姐,提起過『大山茂』的名字?」
「沒有。」原田收立即搖頭否認。
「真的沒有嗎?」
「是的。如果她說過,我一定會記得。」原田以斬釘截鐵的口氣說道。
「你能不能吿訴我,本月二十三日晚上九點到十點,你在哪裡?」
「你在調查我的不在場證明?」原田收驚訝地望著警官。
「是的!……」十津川警部毫不避諱地點頭說。
「二十三日晚上九點到十點,我在W電視台錄影,劇名是叫《妻子的錢包》,是一出家庭倫理劇。」原田收肯定地說道,「如果你不相信,可以向W電視台求證。」
十津川警部立刻打電話到W電視台,結果證實二十三日晚上,九點到十點,原田在電視台錄影。
讓十津川警部感到十分意外的是,竟然沒有發現,小田切弘子跟大山茂有關係。他們二人之間一定有關係。
「會不會大山為了結婚,想把過去跟他有來往的女朋友清除掉,於是,他就先殺害了木下優子,再殺害小田切弘子呢?」十津川警部這麼想著。
由於十津川警部已經查出:大山茂跟木下優子有關係,所以深信大山就是殺害木下優子的兇手。可是,小田切弘子事件就好像有問題了——因為沒有一個人說,小田切弘子跟大山茂有關係。
十津川警部和龜井刑警都不認為,受訪者在對警察說謊,也不認為大山茂和小田切弘子,能夠瞞住眾人的耳目偷偷來往。
「結論有兩個。」十津川向龜井說道。
「第一個是小田切弘子跟大山茂沒有關係。」
「另一個原因是什麼呢?」龜井刑警好奇地歪著腦袋瓜兒,瞅著十津川警部問道。
「小田切弘子的遇害,不是起因於跟大山茂有關係。一定是為了某種理由,她才遭到殺身之禍的。」十津川警部說道。
「如果能找到那個理由,就太好了。」龜井刑警凝視著十津川警部說道。
「龜井兄,你知道什麼理由嗎。」
「雖然大山茂跟小田切弘子沒有關係,可是,他們二人互相認識,我在想她的被殺,會不會肇因於此?」
「會不會跟大山茂在哪裡,或許偶然遇見小田切弘子有關?」
「如果只是單純的見面,我想沒有必要殺害她,會不會被她看見他殺害木下優子?」龜井刑警說道。
十津川警部一面低聲說「是呀」,一面思索著。
「如果小田切弘子曾偶然看到大山茂殺人,大山不會當場連她也一道殺害嗎?」
「是的。因為這對他太不利了。」龜井刑警點頭說道,「可是,大山茂沒有當場殺她,大概自恃他是在新莊下的車,木下優子是在他下車以後遇害的吧?」
「也許吧?……不過,為了小心起見,我們有必要查清楚,四月十四日到十七日,小田切弘子在什麼地方?做什麼事情?」十津川說道。
兩位警官再度去拜訪了KI電視製作公司的久保,他們要查閱小田切弘子案發時的出勤情況。
「要看小田切弘子的出勤表嗎?」久保從柜子裡面,拿出所有演職員的出勤表。
「由於她剛剛死去,所以還保存著她的出勤表,四月十三日到十六日她休假。」
「什麼,四月十三日到十六日?」
十津川警部和龜井刑警不自禁地互相看了一眼,因為跟大山夫婦的蜜月旅行,日期剛好相同。
「你想這四天假期,她會去哪裡?」龜井刑警歪著腦袋瓜兒問道。
「由於她喜歡溫泉,所以我想她可能會去溫泉鄉。」
「溫泉鄉?……四月十四日,她有沒有去鳴子溫泉?」十津川激動地問道。
「這我就不知道了,不過,她在旅途中,曾寄風景明信片給公司的人。」
久保說罷,去向那個人借來那張風景明信片,遞給十津川和龜井看。那張風景明信片是寄給小田切弘子當演員時,她的經紀人羽田秀史的。那張風景明信片以作並溫泉為圖案。通信欄里簡單寫了如下幾個字:
昨晚抵達作並,這裡以作並玩偶聞名,再住一晚就去下一站。
弘子
四月十四日
「能否把這張風景明信片,暫時借給我們?」十津川警部激動地問道。
「羽田先生說可以。」
「能不能讓我們跟羽田見一面?」
十津川這麼一拜託,久保立刻把羽田秀史叫過來。
羽田秀史是一位年約二十七、八歲,個性很溫和的人。
「小田切小姐旅行回來的時候,曾經送我作並玩偶。」羽田有點不好意思地說道。
「由這張風景明信片看來,四月十四日她投宿在作並,十五日她去了哪裡,你知不知道?」十津川警部問道。
「她在出發前,曾說想去溫泉鄉巡禮一番。」
「我想知道的是,四月十五日,小田切小姐去了哪裡?」十津川再度向羽田問了一遍。
「老實說,我也不知道,因為我沒有問她。」
「她有沒有說要下最上川?」
「坐船嗎?」
「是的。」
「我想沒有,因為她不會游水,很怕坐船。」羽田笑著說道。
如此一來,坐船下最上川的推理就不對了。
十津川警部和龜井刑警帶著那張風景明信片,立即返回了成立搜查本部的新宿警察署。
十津川警部立刻打開東北地方的地圖。因為他想調查作並溫泉距離鳴子、新莊究竟有多遠。
「嗚子比較接近作並。」龜井注視著地圖說道。
「距離雖然比較近,可是,搭乘國鐵的話,必須轉一趟車。」
「先去調查清楚小田切弘子在作並,究竟投宿了哪家旅館吧。」龜井說道。
此事交由宮城縣警去調查。作並被稱為仙台的「內客廳」。
宮城縣警方馬上展開調查行動,很幸運的,小田切弘子以本名投宿旅館,所以,一下子就查了出來。
小田切弘子投宿的旅館,名叫松野旅館。當十津川警部問清楚那家旅館的電話號碼後,立刻打電話到那家旅館。
接電話的人是老闆娘。對於十津川詢問的問題,老闆娘一五一十地據實回答。
「小田切小姐的確是在四月十三日的晚上,來投宿在敝店,一共住了十三、十四兩天。」
「十五日,她早上幾點走的?」
「她一吃完早餐就結帳離去,我想大約是在上午八點左右。」
「她有沒有說下一站去哪裡?」
「她曾說想去秋田。」
「秋田?」
「是的。」
「她在早晨八點鐘離開旅館時,有沒有說要搭乘幾點鐘發的列車?」
「沒有,我也不便問她,因為問人家這種問題,是很失禮的事情。」
「這我了解。國鐵作並站距離你們的旅館有多遠?」
「坐車的話,大約需要五分鐘。」
「小田切弘子是坐車離去的嗎?」
「我們是用車子把旅客送到車站,因為走路的話,有一段路程。」
「這樣一來,八點鐘坐車離開旅館,大約八點五、六分可以抵達車站吧?」
「是的。」老闆娘肯定地回答。
「遊客遊覽作並後,通常會去哪裡?」
十津川警部這麼一問,老闆娘好像難以回答地說道:「這就難說了。」
「說得也是!」十津川警部這麼想道。
十津川警部問完話,向老闆娘道謝後,掛掉了電話。
小田切弘子在四月十五日上午八點,坐車離開了旅館。八時五、六分抵達作並車站,問題就出在她抵達車站以後。
十津川警部和龜井刑警翻閱時刻表。
他們二人認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