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防風林 第三節

大山茂的新居,在田園調布新建的公寓裡面。新居是購買的,有三個房間,非常寬敞。

由於大山茂曾向清水刑警說過,他是個很蹩腳的劇作家,所以這棟豪華的公寓,大概是新婚妻子出錢購買的吧?

大山茂就待在家裡。

新婚妻子阿秋有點吃驚地,把十津川警部和龜井刑警,帶進了燈火非常明亮的內客廳。地毯、窗帘和沙發都是嶄新的,一看就知道是新婚夫婦的新居。由於十津川說,有事要跟她的先生密談,所以,阿秋送來咖啡後,就出去購買東西。

大山茂身穿大島的衣服,手上拿著煙斗,向十津川說道:「我並沒有什麼秘密非瞞著太太不可。」

「我們想跟你談談在快車『最上川一號』上,被殺害的木下優子的事情。」十津川警部說。

十津川一說出他的來意,大山茂便聳了一下肩膀,說道:「此事我已經跟山形縣警察局的刑警先生談過了,他們因為證實,我的不在場證明是真的,所以才把我釋放了,這件事我太大也知道得一清二楚。」

「可是,你向那邊的刑警說,你不認識木下優子?」

「是的。」

「請你看看這個。」

十津川又把那封信,攤開來擺在照片旁邊。大山茂銜著煙斗,看完那封信後,毫無驚慌之色。

「信中的O指的是不是你?」

「以0開頭的名字有好幾個,如大田、岡島、大宮、小田都是。」

「可是,四月十四日從上野出發,去鳴子、新莊、湯野濱度蜜月的人,我只想到了你一個人,何況你太太又有親戚在新莊經營旅館,所以這個0是你吧?難道不是嗎?」

十津川警部這麼一逼問,大山茂突然笑了出來,說道:「旣然你都知道了,我只好承認了,這個0的確是我。」

「為什麼你要向那邊的刑警說,你不認識木下優子?」

「因為那時我正在度蜜月,不希望被問東問西,所以,只好推說不認識,老實說,我跟木下優子交往,已經是很久以前的事了,現在早就已經不來往了。」

「你說跟木下優子來往,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可是,那封信是一個月以前寫的呀!」

「我已經跟她明說了,可是,她不接受,我又能怎樣?」大山茂一副無辜的表情說道。

十津川警部把大山茂跟木下優子合照的照片,放在他的面前。

「你看,跟你合照的人是木下優子吧?此外,我還有木下優子寫給她哥哥木下剛的信。」

龜井好像有點生氣地說道:「旣然你跟她斷絕了關係,為什麼還要把蜜月旅行的行程,吿訴給她呢?」龜井刑警說罷,便睨視著大山。

「我絕不可能把我的蜜月旅行行程,吿訴跟我無關的女人。」大山茂嚴肅地說,「不過,木下優子是個很能幹的女人,如果她想知道我的行蹤,一定可以調查出來,因為,我曾把我的蜜月旅行行程,吿訴給我的親朋好友。」

「那麼,你真的沒有吿訴過她?」

「我為什麼要把我的蜜月旅行路線,吿訴已經和我斷絕來往的女人呢?」大山茂又聳了一下肩膀。

「在湯野濱,你也沒有見過木下剛嗎?」

「是的,沒有。」大山茂肯定地點了點頭。

「木下剛死在湯野濱海邊的廣大防風林裡面,你知不知道,他為什麼死在防風林裡面?」

「不知道。噯!……刑警先生,我已經講過好幾次了,木下優子已經跟我斷絕來往,為什麼我還要殺她呢?」

「你從什麼時候,開始跟她來往的?」十津川警部問道。

「是在兩年前認識的。」

「你們在哪裡認識的?」

「我記不太清楚了,不過,新宿有一家酒吧,我當時經常去,那是一家便宜的小酒吧,由於顧客以年輕人居多,所以顯得有點吵雜,我想多半是在那家酒吧里認識的她,我只想跟她玩玩而已,並沒有打算跟她結婚,我想她也知道這件事。」

「那麼,這封信是她胡說八道了?」十津川警部改口問道。

「與其說她胡說八道,倒不如說這是她一廂情願的想法,因為當我決定跟阿秋結婚後,她就變得有點怪怪的。」

「可是,木下優子被殺卻是事實,她就在你搭乘的快車『最上川一號』上,被人殺害的哦!」

「我想補充一句,她是在我下車以後被殺害的。」

「是的,而且不是因為財物才被殺害。」十津川警部嚴肅地說,「如此一來,到底是誰想殺害她呢?你有沒有什麼線索,可供我們參考?」

「她的死跟我一點關係也沒有。」

大山茂輕輕地嘆了一口氣,又說道:「她是個很剛強的女人,會不會她在列車上,跟其他的乘客發生爭吵,惹來殺身之禍?」

「在列車上發生爭吵?」

「這種事情經常發生嘛?最近就發生過一件,因為不小心踩到別人的腳,結果被對方用刀子刺殺的慘劇。」

「說得也是。」龜井刑警在一旁附和了一句。

「我還想到另一個原因,那就是她的異性關係。」

「除了你,木下優子還有其他男人嗎?」

「我只是跟她玩一玩而已,不算是很親密的人。」大山茂一副潑皮一般的表情說道,「由於木下優子很有魅力,又很會玩,所以,一定有很多男人喜歡她、追求她,會不會有人因為追不到她,在惱怒之餘,暗中跟蹤她,伺機在列車上殺害了她呢?我認為這種可能性不是沒有。」

「你知道跟她要好的男人的姓名嗎?」

「不知道。我已經跟你說過好幾次,我早已跟她斷絕了關係,怎麼會知道她的事情。」

「我還有一個問題想請教你,木下剛耳朵不靈光,你知不知道?」

「這件事我還是第一次聽到,我跟她哥哥也不過見一、兩次面而已。」

「你在湯野濱旅行時,投宿在哪一家旅館?」

「此事我也吿訴過山形縣警方了,是在『朝日旅館』。」

「那家旅館附近,有沒有防風林?」

「我記不得了,不過,我倒看見非常漂亮的松林,那是不是警官所說的防風林,我就不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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