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疑點重重的機場謎案 邂逅佳人

安嘉璐在流利地說著英語,指著三人給外籍人士介紹著。那邊滑鼠和李二冬的眼早直了,看著對面這位高大、健碩、金髮、惹人想入非非的女士,除了年紀稍大,找不出一點毛病來,特別是那個子一站起來,足足有一米九高。餘罪、滑鼠和李二冬要看人家的表情,得仰視。

正介紹著,從套間又出來一位壯漢,哦喲,更兇悍,比那女的還高,脖子和胳膊露出來的地方,全是毛,很不悅地說著什麼。安嘉璐賠著笑臉,似乎在介紹幾位夤夜而來的辛苦警員。可不料那男的更不悅了,隨手拿著桌上雜誌,吧唧一聲,重重地摔地上了。

「安安,怎麼回事?他放什麼屁了?」餘罪捋著袖子,頓時火起。不過馬上發現自己肯定干不過這外國人。

「你別衝動,他很生氣,他說東西丟了兩天多了,還沒有接到任何消息,讓他對這個國家徹底失望了,他們再不會來了。」安嘉璐翻譯道。

「哦,可以理解,我們也挺失望的。這有什麼生氣的。」滑鼠道,拽著餘罪,生怕他惹事似的。餘罪叫安嘉璐直入主題,安嘉璐翻譯幾句,可不料那一對男女老外都不是善與之輩,說了好大一堆,聽得安嘉璐翻譯不及。不過餘罪判斷沒有什麼好話,滑鼠卻很有感慨地附耳對李二冬道:「哎呀,可惜了啊,沒好好學外語。」

「學那有什麼意思?正好聽懂人家罵你。」李二冬也有點生氣了。

「不是,還沒調戲過大洋妞呢,會兩句調情的多好。」滑鼠咧著嘴,本來安嘉璐那位同事臉色鐵青,一下子又被滑鼠的賤相給逗樂了。

說了一會兒,安嘉璐小聲地翻譯著:「馬克先生說,他們不但要抽出對華的投資……而且要把中國警察的能力公諸於世……米歇爾女士說,她走過世界上很多國家,覺得中國警察是最糟糕的,從丟東西開始,到她報警後,居然沒有得到任何應有的賠償和待遇……」

慣例的牢騷後,餘罪打量著怒氣沖沖的男老外和氣憤不已的女老外。不知道兩人是不是一對,不過表情如出一轍,看樣子丟東西是丟急了,像普通人一樣,沒辦法,就把氣往關心他們的人身上撒,當然,首選就是警察咯。

「拽個毛呀?抽投資嚇唬人,誰不知道現在中國有錢,相比而言,他們才是窮人。」滑鼠道,李二冬附和著:「就是啊,天下警察還不一個樣,少見多怪。」

安嘉璐和那位同事又被氣笑了,餘罪瞪了眼,讓兩人閉上臭嘴,兩人還咧咧道:「你有本事你跟長毛的老外叫板呀……」

可不料話音沒落,餘罪還真叫板上了,他一指兩位人高馬大的外賓,像對待嫌疑人一般氣勢洶洶地道:「告訴他們,我們是中國警察,我們在履行職責,不是來接受他們的譴責來了……說呀,就這麼翻譯。」

餘罪兩眼炯炯有神,話里字字擲地有聲,安嘉璐像是鳥氣也受足了,心一橫,脫口而出,譯出了這句話。果真有效,那兩個正準備發一通牢騷的老外,驀地直眼了,開始重新打量餘罪這三個人了。餘罪繼續道:「告訴他們,現在有超過一百名中國警察在尋找他們失物的下落,我們需要信息和時間,需要的不是侮辱和問責,如果連起碼的理解和尊重都沒有,那我們歡迎他自己想辦法。」

連日來,省廳來人迫於壓力,不但對老外,對那兩名翻譯也是唯唯諾諾,聽得餘罪連連發飆,安嘉璐有一種異樣的痛快感覺,義正辭嚴地把這些話譯過去。那兩位老外像是傻眼了,巴巴地瞅著餘罪,好半天那位米歇爾才奇怪地問了句。

「她在問你的警銜。」安嘉璐道。

「告訴她,保密。」餘罪道,不好意思說出來而已。

安嘉璐一翻譯,那兩位老外會錯意了,以為一身便衣的餘罪來頭不小,於是放下了小覷的心思。餘罪又讓翻譯了一番省廳領導高度重視,已經會同各警種開始全力追捕竊賊的官話,都是許平秋交代的。說到中途兩名中國翻譯來了,連他們也有點奇怪氣氛頗好,居然沒有吵起來。

「好了,我要例行一次詢問,為了方便日後的定罪,你們的話要被錄音。」餘罪摁開了錄音機,往桌前一放。沒人請他坐,他自己拉了把椅子,大馬金刀一坐,面對著兩位外賓。同來的翻譯有點緊張了,結結巴巴地翻譯著這話,果不其然,男老外又生氣了,嘰里呱啦說了句,翻譯同聲譯道:「馬克先生說,這樣的詢問已經進行了兩次,他已經沒有耐心再和你們重複那些無關緊要的事,他想知道,你們進展到什麼程度了。」

「已經確定了幾個重點嫌疑人,而嫌疑人就從馬克先生身邊走過,而且馬克先生遺漏了很重要的情況沒有向我們提供。這就是我們來此的原因。」餘罪放了句謊話,譯過去後,那兩位面面相覷,餘罪終於聽懂了老外嘴裡吐出一個單詞:Shit。

「他媽的怎麼還說髒話……操!告訴他們,不管他們相信不相信,丟東西的責任也有他們疏忽的成分!」餘罪放開了,硬氣了。翻譯剛說了一半,男老外拍案而起,又說了一堆,表情很激動,就差捋著袖子打上來了,翻譯同聲道:「……馬克先生說,你要為你的話負責,他要找你們最高警銜的領導反映,這是誣衊和推脫責任。」

「讓他坐下。」餘罪不屑地擺擺手,看了眼油頭粉面的翻譯,直說著,「問問他們,是不是在機場出口的途中,遇到了一位女人……一位氣質卓越,很有姿色的女人。」

莫名其妙的一句,聽得在場人發矇,翻譯小心翼翼說出來,兩名老外一下子又恢複了面面相覷的樣子。

「這就對了,那兒是監控的死角,我甚至可以猜測到,是那位女人主動找你們搭訕上的……儘管我不知道她在馬克先生身邊還有這樣一位美女的情況下是如何做到的,不過我肯定她做到了……你們在出口和取行李的地方滯留了一分二十秒,應該發生了點什麼故事吧?對了,翻譯就應該知道。」餘罪道。

兩名老外更愣了,翻譯把話譯過來,女老外兩手伸手,像是急於給餘罪解釋明白什麼,男老外卻是有點糗,和翻譯附耳說著什麼。安嘉璐聽懂了,她在微笑,笑著附耳告訴餘罪:「好像有一個女人和馬克先生相談甚歡,米歇爾很不高興,她在埋怨馬克……米歇爾是馬克的私人助理,他們不是夫妻,不過,住在一起。」

餘罪一愣,側頭時,看著安嘉璐的俏皮美目,笑了,坐定時一整臉色,緩緩地道:「你們不是要把實情公之於眾嗎?好啊,真相如果擺在面前,我相信對於治安和警察,公眾一定要譴責的,但對於RX公司本身,二位說說,他們會遷怒於我們,還是會追責屬下?」

倆老外無語了,該犧牲的是什麼不言而喻,兩人小聲和翻譯說著,翻譯隨即換了一副很客氣的口吻道:「這位警官先生,馬克先生願意接受您的詢問,並且願意為您提供一切需要的協助。」

「早說嘛,費這麼大勁,把那天的情況,重頭敘述一遍,越清楚越好,特別在即將進入取行李的電梯之前。」餘罪道,摁下了錄音。兩名老外仔細回憶著,安嘉璐同聲翻譯著。大致情況和所料出入不大,兩人不是第一次到中國,下飛機已經很習慣這裡的擠攘,從開始一直是和翻譯一起走,不過在通道拐彎的地方,突然間冒出來一位中國姑娘,像是就等在那兒的一樣。她喚出了馬克的名字,而且拿著一本英文原版的著作要求籤名(翻譯解釋,馬克除了是一名出名的機電工程師,還是野生動物保護愛好者,為此寫過一本乏人問津的專著),馬克自然是喜出望外,連簽名帶寒暄,還應邀接受了美麗的中國姑娘一個友好的吻……米歇爾插話了,意外的是她對那位姑娘評介很中肯,有氣質,能講流利的英語,對她的故鄉比利時的文化也有了解,兩人還談過幾句,告辭的時候,米歇爾還把下榻酒店和名片都給了她。

「其實這倆老外挺友好的,怎麼就遭賊了呢。」餘罪小聲道,回頭看了眼,卻不料恰與正在附耳小聲解釋的安嘉璐來了對臉加對眼。安嘉璐下意識地一躲,瞪著餘罪,一臉不悅的樣子。不過這蹙眉生氣的樣子更添幾分風姿,餘罪得意一笑,又蹺著二郎腿坐正了,掏了支筆,展開一張紙,粗粗地畫著通道,問著當時幾人各在的位置,兩名老外仔細地指出來了。最後一件事了,想了片刻,餘罪才把身上裝了很久,已經有點皺的紙張展開,問兩位:「看看,是不是她?」

「Oh!My God!」米歇爾緊張道,所遇之人的畫像出現在警察手裡,她知道是什麼情況了。此時她崇拜地看著餘罪,頻頻點頭示意:就是她!

這句話不用翻譯,在場的都聽懂了。

詢問結束,兩位老外送他們幾人到了電梯口,女老外又是期待又是抱歉,進電梯時給了餘罪一個重重的擁抱,嘰里呱啦說了一堆。翻譯說道:「他們拜託這位神奇的中國警察,一定把我們的失物找回來。」

翻譯直把大家送出門廳,轉回去時,安嘉璐很興奮道:「就省廳來人,也沒這麼大面子!」她異樣地看著餘罪,也像要重新審視一番似的。

餘罪呢,第一次覺得有把自己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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