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在校園裡逛到九點多才回賓館,情緒都有些小甜蜜和隱隱的激動,但是一旦做了決定,定下來之後,又覺得特別安心,好像以前害怕的那些障礙、困難,都有勇氣去面對了。
其實黎初遙心裡也清楚,她以前總是想一個人去扛,可是今天,她清楚地感受到了身邊這個男人,在這兩年的時間裡,拚命努力著,想為她建一個安全港,想給她依靠。
兩人手拉著手,走進房間後,才意識到,房間里只有一張雙人床,看著孤孤單單的雙人床,黎初遙有些不自在地理了理頭髮。
「要不……」黎初晨也感受到了她的不自然,便體貼地說,「我再去開一個房間吧。」
「嗯,也好。」黎初遙連忙點頭,也不知道為什麼,現在的她有些受不了和他待在一個密封的空間里,總感覺手腳都不知道放在哪裡,這樣的狀態讓她感到很惱火。
「那你先借我一點兒錢。」黎初晨伸手道,「我來的時候比較急,沒帶錢包,身上帶的錢剛才都用完了。」
「哦。」黎初遙從手提包里拿出錢包道,「要多少?」
「我剛才在樓下的時候看了一下掛牌價,普通單人間一千二一個晚上。」黎初晨笑眯眯地伸著手說。
「這麼貴!」黎初遙捏著錢包的手變得有點兒顫抖,臉色也默默猙獰起來,心裡嘀咕道,就睡一個晚上要一千多塊,搶錢啊!哦,也對,這裡是五星酒店,又是寸土寸金的北京城,一千多一晚是正常的,可是真的好貴啊,要不給他兩百塊讓他去隔壁快捷酒店住一下?不行,快捷酒店不幹凈怎麼能讓初晨去住呢,還是我去住吧!不行啊,他今天已經說了我小時候挺摳門的了,現在還這樣,會被鄙視的吧。
黎初遙在心裡抗爭了半晌,拿出自己的信用卡,又看了看兩米寬的雙人床,默默地說:「其實這個床也挺大的,要不然,我們……」
「好啊。」黎初晨特別爽快地點頭同意。
「好什麼?」黎初遙警惕地盯著他看。
「我們擠擠啊。」黎初晨笑著說,「放心,我不會擠到你的,而且我睡了一天了,一點兒也不困,與其花一千塊去開一個房間發獃,我寧願在你房間里,坐在椅子上看著你。」
「唔……」黎初遙猶豫了一下,盯著黎初晨那善良溫潤的臉和小白兔一樣的純潔眼神看了半晌,覺得他說得也對,一起湊合一晚得了,何必浪費錢。再說,他們又不是沒有一起單獨住過,只不過不是一張床而已。
「那好吧。」黎初遙想通了之後,快速收回了自己的信用卡,想到能省下一千塊便無比開心。
而黎初晨也在抿著嘴唇笑,眼裡閃過一絲狡猾的光芒。他就知道,這傢伙摳門的脾性一輩子都不會改的。
黎初遙在外面跑了一天,已經很累了,洗完澡之後換上睡衣,坐在床上用筆記本電腦匯總了一下工作文件,沒一會兒,困意就濃濃地襲來,她連打了兩個哈欠,抬手揉了揉有些困頓的眼睛。
「早點兒睡吧,別忙了。」黎初晨坐在床的另一邊看著無聲的電視,兩人中間還隔著近一米的距離。
「馬上弄好了。」黎初遙睜大眼睛,堅持把所有資料都整理完畢,才關機睡覺,身體一躺在柔軟的床上,就讓她舒服得忍不住翻了一個身嘟噥道,「我先睡了,晚安。」
「嗯。」黎初晨也關了電視和床頭燈,卧室里一下暗了下來。
漆黑的空間里,黎初遙感覺到床的另外一邊陷了下去,那人和她面對面躺了下來。
空氣中傳來他淺淺的呼吸聲,等她適應了房間里的黑暗後,便對上了他那雙好看的眼睛,在黑漆漆的房間里依然閃著魅惑的光芒。黎初遙莫名有些緊張起來,綳直了身子小聲道:「你不是說不睡的嗎?」
「是不睡啊,但開著電視怕你睡不著啊。」黎初晨在黑暗裡稍稍動了一下,似乎往她身邊更靠近了一些。
「哦,那我睡了。」不知道為什麼,黎初遙覺得自己今天晚上的智商整個都掉線了,她緊緊地握著雙手,用力地閉上眼睛。
「睡吧,晚安。」黑暗裡,她感覺到他伸出手來,在她的頭頂輕輕揉了揉,溫柔得像是哄著可愛的小女孩兒入睡一般,掌心的溫度也暖暖的,讓人覺得很舒服。黎初遙微微翹起嘴角,她非常喜歡這樣的溫柔接觸,有種被深深疼愛著的感覺。
黎初遙閉著眼睛,明明很困卻睡不著,她感覺到身邊的人又靠近了她一些,雖然並沒有接觸到,卻已經感覺到了他身上熾熱的溫度,雖然沒睜開眼,卻依然感覺到他那雙亮亮的眼睛,正在黑暗裡,一眨不眨地盯著她。黎初遙有些心慌,甚至開始後悔自己沒有叫他出去再開一個房間了。
黎初遙又屏住呼吸堅持了一會兒,感覺他更靠近自己了,雖然他挪動的動作很輕,可在寂靜的房間里,彈簧床墊發出的微弱聲音,卻格外響,讓她想假裝忽視都忽視不了。她甚至感覺到他呼出來的空氣已經輕輕地吹到了她的臉頰上,讓她本來就躁動不安的心,更加心慌意亂。
終於,她感覺到他的手臂輕輕地環在她的腰上,明明只是一隻手臂而已,壓在她身上卻覺得特別重,重得她無法再裝睡下去。
黎初遙睜開眼睛,卻見初晨的那雙眼睛離自己只有一指之隔,鼻尖和自己的鼻尖幾乎已經靠在了一起。黎初遙連忙別過臉去,有些慌張地問:「你幹什麼呀?」
「沒什麼,就是覺得很開心。」黎初晨的聲音壓抑著濃濃的幸福感,「像是在做夢一樣,你答應我的求婚了。」
「哼,你還好意思說,那麼隨便,戒指都沒有。」黎初遙不滿地嘀咕道。
「怎麼會沒有,等我回去就給你買,買最大最好的鑽戒。」
「十克拉那種嗎?」黎初遙好笑地問。
「有十克拉的嗎?」黎初晨對鑽石不太懂,但是如果黎初遙喜歡的話,怎麼也要去買來。
黑暗中,黎初遙聽見他的聲音滿是認真,忍不住笑道:「噗,我也不知道。」
黎初晨聽見她笑了,忍不住又抱緊她一些,臉靠得更近了,連他呼吸的溫度,她都能感覺到,燒得她全身發燙,連手心都在微微冒汗。
「你……你過去點兒,你這樣我睡不著。」黎初遙忍不住微微推了推他,再這樣下去,她劇烈鼓動的心跳聲一定會被他聽見的。
「好吧。」黎初晨乖乖地收回手,放在臉頰邊上,頭也往回退了一些,只是那雙眼睛,依然盯著她。
黎初遙忍不住翻了個身,背對著他,好像這樣就能躲開這曖昧到讓她心都痒痒的感覺。其實說起來他們也是成年人了,又是男女朋友,感情也不錯,如果真發生一些什麼也不奇怪,好吧,這樣的情況下不發生什麼才有點兒奇怪,不是男的不行就是女的不行。
其實以前也不是沒這樣和黎初晨單獨相處過,他癱瘓的時候,她幫他擦過身,也沒這樣臉紅心跳的啊。好吧,她承認,以前黎初晨在她心裡就是一個陽春白雪一般純潔乾淨的少年,光想著和他發生點兒什麼,都會有玷污了他的感覺。可是現在,自己特別喜歡他的靠近,喜歡他炙熱的胸膛靠在她的背上,喜歡他的手臂緊緊環繞在她的腰上,喜歡這種讓她連心尖都顫抖的甜蜜和親近。
記得和韓子墨在一起的時候完全沒有這種感覺,每次看到韓子墨那張笑得賤兮兮的臉往她身邊湊的時候,就忍不住一巴掌打在他臉上,看他鬱悶到死的表情。
身後的黎初晨很聽話,稍稍離她遠了一些,只是手臂依然從背後抱著她。
黎初遙抿了抿嘴唇,其實這一刻,她居然希望發生一些什麼,希望他能更霸道、更主動一些……
可是,等了半天,他也沒進一步的動作,他總是這樣,什麼都聽她的。
唉,也不知道這樣是好還是不好,黎初遙也不好意思主動,就這樣僵硬地背著身子,糾結了半晌,終於睡著了。
黎初晨在她邊上安靜地等了很久,等聽到她平緩的呼吸聲的時候,才微微地又往前靠了一些,伸手將快要睡得掉下床去的人往回撥了一點兒,她一個翻身躺進了他的懷裡。他在黑暗的房間里輕輕笑了笑,收回手,將她攬得更緊一些,將額頭抵在她的額頭上,很輕很輕地在她嘴唇上親了一下,在心裡溫柔地說:「晚安,初遙。」
安靜的房間里,兩人就這樣相擁而眠,他們都睡得那樣安穩,那樣甜。
第二天清晨,黎初遙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整個人都扒在黎初晨身上睡的,臉舒服地埋在他優雅的頸彎,嘴唇就靠在他的耳垂旁,更誇張的是,自己的一隻手居然伸進他的襯衣里,摸著他光滑的肌膚,手心熱熱的觸感讓她像觸電一般連忙縮回手來,整個人彈坐起來,從矇矓的剛睡醒狀態強制開機了。
黎初晨感覺到身上輕了不少,在睡夢中低沉地輕哼一身,緩緩睜開瀰漫著水霧一般的眼睛,躺在潔白的床鋪上,衣衫不整,頭髮凌亂,慵懶地看著她。
黎初遙真心覺得自己撿了個絕色美男在身邊啊,如果以後每天早上起來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