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四章 初晨,到底什麼才叫愛

黎初遙和韓子墨也沒辦訂婚儀式,就是在韓子墨的強烈要求下,黎初遙帶上了那枚鑽石戒指,韓子墨特別滿足的拉著她的手說:「你總算願意帶著我送的首飾了,雖然不是手鏈。」

黎初遙笑:「說到你送的那些手鏈,我一直忘了告訴你,已經全部被我賣掉了。」

韓子墨一僵:「賣……賣掉了?」

「嗯,你爸媽病重的時候,我借給你的醫療費都是賣手鏈的錢。」

韓子墨望著黎初遙手上那條粉水晶手鏈,憤憤不平地說:「你怎麼不把這條也賣掉。」

黎初遙摸著手鏈笑:「這條不值錢。」

「我懂了,下次我也送便宜的,讓你想賣都賣不掉。」韓子墨笑著摟過她,捏著她的臉頰說。

最近,他越來越喜歡做這些小動作了,整個人總是忍不住往她身上粘,他想他的戀愛粘粘症好像更嚴重了。

而她似乎也習慣了他這樣,接受著他的親近,這一點讓他覺得無比的幸福。

又過了一個月,龍翔的工程已經完成大半,母親也能開口說話了,父親也能動動手指了,一切的一切似乎都在恢複原樣,韓子墨想著,等工程完了之後,就把黎初晨的錢還上,他不願意欠他的。等父親醒來了,就把公司還給他,自己和黎初遙一起開一個小的,黎初遙當老闆,他當打工仔,她怎麼說,他就怎麼做,他喜歡看她指點江山的模樣。

他覺得那樣的她,又認真,又聰明,又好看,讓他欣賞一輩子也不嫌久。

當然,這些都只是自己的小計畫,但是他又信心全部實現。想到這,他忍不住傻笑了起來。

黎初遙搗搗他的臉頰:「傻笑什麼呀。」

韓子墨抱著她說:「我在想我們的未來。」

「哦?是怎麼樣的?」偶爾一次,她乖巧的任他抱著。

韓子墨輕笑著,閉上眼睛說:「很美好。」

「夢想總是很美好,現實說不定很殘酷的哦。」黎初遙忍不住打擊他。

可韓子墨並不惱,只是抱緊她說:「我會做與你看的。」

黎初遙笑了,沒再說話,她相信他會努力去做的,而她也會站在他身邊,幫助他,就像他許多年來對她做的那樣。

韓子墨的手機就在這時不應景的響了,他捨不得的放開黎初遙,看了眼電話上的名字,是秦俊,高中同學,去年考上了公務員:「喂。」

「嗯,我沒事啊。我在抱著老婆玩。」韓子墨拉著黎初遙要揍他的手,聽著電話繼續說道:「現在?行,我馬上過去。」韓子墨掛了電話,和老婆大人彙報道:「媳婦兒,秦俊找我有事,我出去一下。」

「什麼事?」

「他沒說,說見面談。」

「行,去吧。」

得到媳婦的假條,韓子墨穿上西裝外套,打車出去了。

黎初遙回了自己辦公室,處理了一些公務,然後上網看了看八萬以內的二手車,那傢伙開慣了車,叫他出門走路或打車去,他總是嚷嚷著不方便。

黎初遙切了聲道:賤人就是矯情。

嘴上雖然這麼罵著,可看車的網頁從二手車變成了新車,從八萬變成了十幾萬,最後一咬牙,定下了一台十九萬的代步車,雖然比不上他原來的座駕二十分之一貴,但好歹也有四個輪子了,敢嫌棄,就叫他繼續走路上班。

韓子墨回來後,臉色有些難看,慘白慘白的,而且沒像往常一樣一回來就往黎初遙辦公室鑽,他回了自己的辦公室,一句話不說的在辦公室坐了一下午。

黎初遙下班的時候以為他還沒回來,便自己回家了,第二天發現他早早的就坐在了辦公室里,眼窩深陷,面容憔悴,但眼神卻奇亮無比。

「你怎麼了?」黎初遙看出他有些不對勁,走過去問。

韓子墨抬起頭來,用力地望著她,好像想將她緊緊記牢一般。

「你到底怎麼了?」黎初遙皺著眉頭追問:「是不是伯父伯母病情有什麼變化?」

韓子墨閉上眼睛,沉重地點點頭。

「醫生怎麼說?」黎初遙關心地問。

韓子墨低著頭說:「初遙,醫生建議我把我爸媽送到美國去治療,那邊環境好,水平也高,恢複的幾率也大一些。」

「那去啊,有希望肯定要送去的呀。」黎初遙連忙贊成,W市的醫院醫療水平真的挺一般的,那些國外的專家第一次來會診的時候就指責W市的醫生亂用藥,那葯雖然藥效強能保住人命,但是對腦部的損失很大,就算醒來了也會變成白痴,好在國外的醫生及時換了溫和點的葯。

「我想親自送我爸媽去。」韓子墨又說。

黎初遙點頭:「嗯,可以啊,你去吧,公司有我幫你看著,別擔心。」

「可能會去的有點久……」韓子墨說這話的時候特別緩慢,特別艱難。

「要多久呢?一個星期?一個月?如果你不放心多待兩天沒關係的。」

「黎初遙!你可不可以不要這麼體貼!」韓子墨抬起眼,眼眶通紅通紅的,似乎壓抑了很多想說的話,卻又不能說出口。

「感動吧?」黎初遙笑:「我還在網上給你定了新車,等你回來就不用走路上班了,高興吧?」

韓子墨使勁咬著嘴唇,雙手緊緊的握拳,全身繃緊的似乎都在顫抖,他輕聲說:「高興……」

說完,居然哭了出來。

「你怎麼了嗎?哭什麼?」黎初遙皺起眉頭,見他哭心裡也難過了起來。

韓子墨搖搖頭,伸手,用力地抱住她說:「沒事,沒事,我只是捨不得離開你。」

黎初遙笑:「不就這麼幾天嘛,至於么。」

韓子墨沒說話,只是更用力地抱緊她。

「喂,你弄疼我了。」

「對不起……」

這是韓子墨最後和黎初遙說的一句話,當天下午,韓子墨就請了醫護小組,將父母運上飛機,沿途還有請來的美國大夫照顧著。

黎初遙本來說要去送他的,可是公司還有些事等著她去處理,她便沒有去,她本來就不是那種喜歡粘著男朋友的人。

只是這個決定,在今後的很多年,都讓她恨的要死。

那之後,韓子墨就像是失蹤了一樣,兩天都沒聯繫上,黎初遙覺得這很正常,他剛到美國,什麼都不熟悉,可能英文都說不利索所以才這樣的。

韓子墨走的第三天,黎初遙剛4S店把定的車開回公司,一路上她覺得這車還蠻好開的,外形也不錯,和韓子墨原來的車開起來也沒啥區別。

剛到公司門口,就發現好幾輛賓士寶馬停在門口,黎初遙嘟囔道:「真討厭,要是讓韓子墨那敗家子看見了,肯定又得吵著要買。」

黎初遙停車,走進公司,剛進門就見好幾個熟面孔衝過來,正是韓子墨家欠錢的那幾家債主。黎初遙心一沉,有一種不好的預感,她深吸一口氣,嚴陣以待。

「韓子墨呢!那臭小子見情況不對是不是跑了!」那個放高利貸的債主衝過來就對著黎初遙喊。

黎初遙皺了皺眉,淡定地說:「顧老闆,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這個月的利息錢我在15號的時候已經匯入您的賬戶了。如果您要找麻煩,請下個月16號再來。」

「你他媽的還下個月!你們公司能不能過得了這個月啊!老子不要利了,趕快把本還來。」

「我們欠的合同是一年期,時間沒到,您無權叫我們公司還款。」

「臭丫頭,你還在嘴硬,韓子墨呢?你說實話,韓子墨是不是跑了!」另外一個老闆追問道。

「真可笑,他為什麼要跑。」

「呸!你才可笑!」一個中年婦女一口唾沫唾過來,沾在黎初遙的頭髮上,黎初遙的眉頭越皺越緊,她要很用力才能壓抑住自己不上去抽她。

「請您注意素質。」

「素質,你和我說素質。我看你這丫頭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才能在這和我談素質吧?」

「那您能告訴我,發生了什麼嗎?」黎初遙從包里拿出餐巾紙,將頭髮上的贓物擦掉。

「你們新城區的工程完蛋了!完蛋了!韓子墨那小子肯定是帶著他的父母跑了!你呢!你不是他未婚妻嗎?怎麼沒帶著你跑!我看你是被留下來當炮灰了吧!」

「韓子墨是帶他父母去美國治病了,但是並不是跑了。至於你們說的工程完蛋了,是聽誰說的謠傳?我們公司還在這,工地里的工人還在幹活,怎麼會完了呢?」黎初遙不緊不慢地說著,冷靜的樣子讓人忍不住相信她的話。

「再說,你們本月的債務都已經結清了,要鬧,下個月請早。」黎初遙說完轉身就走,不再陪他們胡攪蠻纏。

可身後的要債的卻不肯放過她走,抓著她讓她還錢,黎初遙在公司員工的幫助下,好不容易才從公司裡面跑出來。

她重新坐進車裡,心中憤憤的想,都是一群笨蛋!人云亦云,工程好好的再開工,怎麼可能會倒掉,韓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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