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11點15分
勃蘭特低頭看著身邊沉睡的天使,上帝啊,幫幫他吧,他才是造成現在混亂局面的罪魁禍首,他本可以做很多事,本可以親自和局裡的人談談是誰泄露了戒指的圖片。他可以讓狄龍和凱文感到害怕,讓他們知道自己已經懷疑他們了,最重要的是,他本可以把那位曾經與薩姆有糾葛的副警打得屁滾尿流。他閉上雙眼,發出了一聲嘆息,心裡十分內疚。自己實在是太蠢了。
他從不會故意傷害她,但是糟糕的是,自己曾經答應過她不會泄露她的信息,但是現在沒能守住諾言。
勃蘭特的胳膊緊緊地摟著這個嬌小的女人,懷裡的這人打破了他內心的枷鎖,走進了他的心中。他低下了頭,輕輕撫摸著靠在他肩上的臉頰。真讓人難以置信,他如此在乎她,以至於一想到可能會發生在她身上的事,就將懷裡的人摟得更緊了。
薩姆被緊緊抱著,沉沉入睡,在他令人窒息的懷抱中輕輕轉了轉身似在抗議。「抱歉,親愛的。」勃蘭特移了移身子好給薩姆留有更大的空間。
就在這時,電話又響了起來,勃蘭特擔憂地瞥了一眼薩姆,坐起身,靠在牆上,接通了電話。
「喂。」
聽到約翰森隊長接下來的話後,他跳下床來到了房間的另一端,在窗前站定,小聲地說道:「什麼?」
聽到另一個消息後,他不住地搖著頭。「他在搞什麼?他到底在想些什麼?他還說自己沒有泄露薩姆的照片和姓名嗎?」想起薩姆還在睡覺,勃蘭特做了幾個深呼吸,小聲說道:「你相信他嗎?」
勃蘭特用頭夾著電話,快速穿上內衣褲,為了不吵醒薩姆,他躡手躡腳地走下樓梯,來到廚房。
隊長重重的嘆息聲堅定了他對自己判斷。「是,我相信。他是個傻蛋,但是並沒有惡意,你的文件里有她的照片嗎?」
「沒有。」
「那就對了,他那麼懶,不會費心翻文件尋找薩姆的照片的,所以很有可能是其他人泄露的,我現在還不知道是誰,廣播台也承認提供薩姆姓名和照片的來源和之前提供戒指草圖的來源不同,這恰好證實了狄龍的話。」
「天吶,真是一團糟。」即使知道隊長相信他,也並不能起任何作用。
「勃蘭特,你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我來處理狄龍,你把薩姆帶到安全的地方。」
勃蘭特憤怒地笑道:「這個主意做起來可沒有聽起來那麼容易,她會不開心的。」
「管她開不開心,這個時候我只關心她安不安全,如果她不願意走的話,你也知道該怎麼做吧。」
隊長掛了電話,只留下勃蘭特在電話那端,一直盯著手裡的電話。
有人故意置薩姆於危險境地,做出這件事的人有可能會用槍瞄準薩姆然後親自按下扳機。
如果這就是那混蛋的意圖呢?勃蘭特的腦海中浮現出布魯克副警的臉,他越想越覺得他可疑,逮捕他並不難,亞當最近正在追蹤他隱匿的地點。想到這裡勃蘭特迅速打了幾通電話,幾分鐘後,警方迅速對罪犯所使用的車輛發出了全境通告,亞當也去了局裡,將資料庫中的照片取出來,帶到新聞編輯室那裡證實勃蘭特的懷疑。
還有沒有什麼人會這樣做呢?薩姆說過只有少數人知道她的能力,經過這天的混亂局面,知情者的數量大大增加,有些人可能在之前就對她的能力好奇了。該死,他嚴重懷疑凱文做了什麼手腳,尤其在他今天看到薩姆的行為後。但凱文從來不會將部門置於危險中。
「發生什麼事了?」
勃蘭特嚇了一跳,轉過身來看到了薩姆,只見她肩披著一條毛毯,斜靠在門口,頭髮蓬亂,身材嬌小,看上去是那麼的迷茫,勃蘭特忍不住走過去,將她抱在懷裡。
勃蘭特滿臉苦相,他不想告訴她實情,但是沒有辦法,她必須得知道。
「是隊長來的電話,我們中的一位警官承認向媒體透露說你在暗中幫助警方處理這個案子,那位警官堅稱他只說了這些,但是今晚新聞播報的遠不止這些。」
「說具體點,還有什麼?」她的聲音非常平靜,過於平靜了,眼神也是波瀾不驚。
他心一沉,她已經知道了。
「你的姓名和照片。」
她愣在原地,勃蘭特安慰地撫摸著她的背說道:「沒關係,我不會讓你出事的。」
薩姆身體僵直,紋絲不動,沒有做出任何回答,過了好一會兒,勃蘭特托起了她的下巴,仔細看著她的眼睛,想弄清楚薩姆腦袋裡在想些什麼。
她的眼裡空虛而又茫然。
「哦,天,薩姆,我很抱歉。」勃蘭特將她拉得更近些,溫柔地用胳膊搖了搖她。「約翰森隊長想讓你去安全的地方呆著,以便我們能夠留心照看你。」
薩姆猛烈地搖著頭說:「我不去。」
勃蘭特面部肌肉顫抖,說道:「恐怕這由不得你來選擇。」
薩姆昂起頭盯著他。勃蘭特體內的荷爾蒙讓他不由自主地看向薩姆略微起伏的胸部。現在,他已經看過那件討厭的毛衣下面的曼妙身軀,他全心全意愛著這具肉體,不願意讓其他任何男人得以目睹。天吶,她生氣的時候是多麼美啊,蒼白的臉上浮現出桃紅色,呈現出一種平日里不常見到的活潑光彩。
「去他的,你不能強迫我。」她大膽反抗道。
他嘆了口氣,把她拉向自己,但她一點也不配合。
「事實上我能強迫你,但我不想這樣做。」他輕輕地轉過身,發現自己身體對她的胴體的興趣此刻並不能夠引起對方的反應,但是他對此也無能為力。「薩姆,理性點,兇手現在知道你是誰了,找到你並不需要花很久的時間。」
「你知道你在做什麼嗎?不僅僅是兇手,還有我的工作,我的朋友。」薩姆停了下來,臉上露出吃驚的表情。她哼了一聲繼續說道:「好吧,他們可能不是那種永遠陪伴的朋友,但是他們現在對我很好,為什麼偏偏是現在,我才剛剛理解了那些感情,現在就要失去他們了。」
「不是所有人都會看到新聞的。」
薩姆哼了一聲,「這個鎮很小,不論他們有沒有看到,明天早上9點都會被他人告知的。」
她也許是對的。「但那並不意味著他們對待你會和以前有什麼不同。」此外,現在其他事情都是次要的,關鍵是必須要保證她的安全。
她全身顫抖了一下說道:「我覺得即便再次搬家流浪,也不一定能在那裡生活下去。」
勃蘭特的手指穿過她的髮絲,他還無法想像她的生活將會變成什麼樣,她已經在這裡有了自己的生活,他也不想讓她失去這些。
「我能理解你現在的感受。」
薩姆發出了一陣憤怒的笑聲,「你能嗎?」
勃蘭特感受到之前積壓在體內的怒火開始膨脹,隨時都要爆發,但和薩姆的一比簡直什麼都不算,他不能爆發出來,這件事很嚴重,她必須現在就離開。勃蘭特向外盯著漆黑的夜,意識到沒有多少時間了,兇手可能已經發現她的位置,也許正在趕過來的路上。於是他開口說道:「你必須好好想想,兇手很有可能已經在路上了。」
眼前的薩姆是如此憔悴,他很心疼她。
「抱歉,薩姆,但是現在必須這麼做。」
薩姆突然脫口說道:「動物們怎麼辦,我不能把他們也帶到安全的地方,鬥士和我一樣需要這個地方,將他帶走不利於他的病情恢複,如果他現在離開了新家,他對人會更加不信任的。」
她說的有那麼點道理,但理由不夠充分,勃蘭特擔心的是她,而不是狗。
「你絕對不可以待在這裡。」
「為什麼呢?」她打斷了他的話。
「這裡對於兇手來說有太多可掩藏之處,要想自我保護的話太難了。」
「不一定。」她搖搖頭回答道,「可以讓人在房子里陪著我。」
「我們不想把你當成誘餌,他是來找你的,你也知道,如果我們把你帶到安全的地方,他就找不到你了。」
「真的嗎?你的意思是直到另一個警官再次泄露我的信息嗎?謝謝你,但是不必了,我之前並不信任警方,你們警局人員的行為也確實證明了我的想法。」薩姆走到沙發前,蜷成一團坐在那,身上緊緊裹著毛毯。
勃蘭特難過地看著那些美麗的線條從眼前消失。
「而且,如果他找不到我,他也會殺了其他女人的,你們……」她的聲音哽咽起來,「或者其他人已經將我設為誘餌了,你們還是好好利用這次機會吧。」她的聲音充滿了悲痛。
該死。勃蘭特坐在她身邊。「薩姆,我想知道這是不是布魯克副警陰謀詭計中的一部分,如果兇手發現了你,他的問題就能得到很好的解決了。」
薩姆臉上露出了思索的表情,目光瞥到沙發上的毛衣,於是她將毛毯褪到了腰間,將毛衣套到頭上,並拉到毯子下蓋住,這一行為非常奇怪,讓勃蘭特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