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5點45分
午後的陽光輕快地閃耀在平滑如鏡的湖面上,薩姆欣賞著誘人的景色。是的,這就是她現在所需要的。
「你好,鬥士。」她對著在陽光下安詳小憩的狗笑著,這條狗現在身子好了許多,他的毛很厚,雖然髒兮兮,但至少不會血跡斑斑,因為之前流的血大部分已經凝結成塊掉落了。她喜歡帶它到湖邊轉轉,只是他縫的針線還沒拆除。現在她一點兒也不想用卡車載上他回寵物醫院。鬥士已經將她視為生活中必不可少的一部分了,前提是它能夠獨立自主,自由行動。
鬥士突然竄到她腳邊吠了起來。
薩姆皺眉道:「鬥士?」
但是他卻將頭轉向房屋後的樹林,再次咆哮起來。
薩姆盯著那片樹林,不知道是什麼困擾著這隻狗,他一直對著她身後的灌木叢叫著。而森林看上去寧靜安謐,生機勃勃,並未出現什麼異樣。
薩姆的能量對此也毫無反應,也許那隻不過是自己散發出去的能量團,史蒂夫的訓練效果顯著,她想像中冥想就是會產生這樣的效果,它會給人帶來安逸和舒適,讓人卸下自己的武裝。但這並不是說這種能量能夠讓自己覺得無所不能,她知道自己還沒辦法做到,但是她確實加深了對這種能力的理解。訓練是很必須的。史蒂夫說過,她必須要從頭開始學習,學習如何看見自己的能量,理解圍繞人類、動物、甚至是植物周圍的色彩,然後懂得這些記號和顏色所代表的意義。
儘管她很勞累,但也苦中有樂。她的能量得到了鍛煉,變得比之前更強了,之前她甚至從未意識到這股能量的存在。
這種感覺好極了。
她生命中的很多事都很美好,特別是勃蘭特。她不知道他們之間的關係會發展到什麼程度,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會有進展。她只想到這種關係將會在什麼地方終止——在床上。至少她希望自己的判斷是正確的。
薩姆心情雀躍,她希望他也與自己一樣,有著相同的感受。
沐浴著午後溫暖的陽光,在鬥士的看守下,薩姆決定去游個泳,現在的溫度正好適合來個輕鬆涼爽的潛泳,薩姆覺得現在自己的身體要比之前強壯許多,不斷地突破著自己的體力極限。奮力遊了30分鐘後,她翻過身,仰浮在水面上,內心鎮靜而又平和,慢慢調整自己的呼吸,但顯然調整所用的時長超出了自己的預期。
薩姆疲憊地呻吟了一聲,意識到自己可能運動得太劇烈了些。
運動之後的放鬆讓她的身子迅速冷卻了下來,她翻了個身,划動雙臂讓自己緩緩向前移動。
如絲般柔滑的水波滑過她的皮膚,敏感的肌膚在水的滋潤下富有生機,在游過灑滿陽光的水面時,落日的餘暉驅散了身上的寒意。要是勃蘭特在這裡,在她身邊,那該有多好。那樣的話就不是溫和的水流撫摸她的肌膚,而是他的雙手,而她則舒展著自己的身子,陶醉在無拘無束的夜色中。
「薩姆,天吶,你在這裡幹嘛?」從河岸那邊傳來了叫喊聲。
是誰?她抬起頭。
「到這邊來。」
這個聲音可不容忽視,她在水裡打著圈兒,向房子和船塢周圍搜尋著。只見勃蘭特此刻正大步朝湖邊走來,即使隔著這麼遠的距離,她也能看到他嚴肅的表情,她看著他,心跳加速。儘管勃蘭特正在生她的氣。
「薩姆,你游得太遠了。」
太遠了,薩姆轉過身來,這才意識到,自己不經意間遊了好遠,好在,沒有遇上什麼麻煩,至少現在沒有。
薩姆用力拍打著水面,朝岸上游去,在體力耗盡之前,她儘力划了好幾下,然後轉為蛙泳,繼續游向岸邊,在距離船塢15英尺的地方,薩姆慢了下來,蹬著湖水。
她看著勃蘭特邁著大步敏捷地走到碼頭的盡頭,聽見他喊道:「天吶,你這笨女人還不給我過來,你的身子還沒恢複好呢。」
勃蘭特身子修長消瘦,微風輕拂著他的髮絲,在陽光下,他看上去是那麼風度翩翩,摩西在他身邊叫著。現在,她真希望自己可以和他一起待在水裡,而不只是在腦海中想像那副場景。
「對不起,小傢伙,我沒有對你生氣,我生氣的是她。」
摩西坐了下來。
薩姆看著他們之間的互動,感覺酸酸的,摩西可沒有什麼要擔心的事,但是很顯然薩姆不能這麼說。她感到有嘶嘶風聲,該死,她游泳時什麼都沒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