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10點15分
勃蘭特揉了揉脖子後部。屏幕滾動著,他搜索著更多牽扯到他所追蹤的殺手的案子。就在這時,電話鈴響了,分散了他的注意力。
「你好。」
「索瑟蘭警探。我是南希,來自威洛療養院。」
原來是療養院的經理。他輕輕嘆了口氣,閉上眼,用手指捏了捏鼻樑,「嗨,南希。你還好么?」
「嗯,我挺好的。是這樣的,梅斯這邊又需要你幫個忙。」
他肩膀耷拉著。他就知道。他媽媽又有麻煩了。
「出什麼事了?」他皺著眉,屏住呼吸。
「呃,那個……」她不說話了。
勃蘭特搖搖頭,他早料到了。他看了看錶——現在馬上趕過去還來得及嗎?「她又惹麻煩了嗎?」
「這倒不是……但她把其他老人帶壞了。」
他關掉了電腦,「要我過來一趟再和她談談嗎?」
「好的,好的。你能來就太好了。她是個很有趣的老太太。我真不想麻煩你。但委員會已經好幾次對她寬大處理了,這一次我不確定她能否逃脫指責。」
勃蘭特撥弄著頭髮,「這次到底有多糟糕?」
「她又在聚眾賭博了。」
勃蘭特咧嘴一笑,「聽起來好像沒那麼糟。」
「不。」電話那頭飽受折磨的女人說道,「問題在於他們打算下注的東西。你今天可以找個時間來一趟嗎?」
「沒問題。」他說道,「我馬上就往你這邊趕,今天午飯前我應該就能到你那兒了。」
「哦,謝謝。我不想惹她不開心。她看起來挺喜歡這邊的生活的。」南希溫和地說道。
「沒問題。一小時後見。」勃蘭特掛了電話。他站起來,抓起公文包和外衣,把桌子鎖上。
狄龍在門口探出頭。
「嘿,狄龍。有事么?」看到狄龍今天的裝束,勃蘭特忍不住笑了。他穿著白色豎條紋的深色西裝,配著橫條紋的領帶。那領帶是森林綠,黑,白相間的。難道是在模仿黑手黨的穿著嗎?
「我只是想問下你,你還需要關於這個的線索嗎?」他把畫著戒指的草圖拿了出來,「我錯過了你今早會議上的講話。」狄龍困惑地揚起了一道眉毛。
「我在找這戒指的主人。如果我可以追蹤到某家珠寶店或是女生聯誼會之類的話,我或許可以找出是誰買了這戒指。」
狄龍皺著眉盯著那幅畫。「這設計看上去挺簡單的,但我還從來沒見過。」他輕輕翻過一頁,「有一顆寶石丟了嗎?」
「是的,上次它被看到時,似乎有一顆寶石不見了。其他的寶石都很清楚——材質是鑽石或者鋯石。」
「戒指是黃金,白金還是黃銅?我們知道嗎?」
「不,我只知道顏色是金色的。」
「那應該不難找。你和珠寶店談過嗎?」
勃蘭特走過桌子站到狄龍身邊,再次看了眼草圖,「我已經和好幾家店談過了,我還給幾家店發了傳真。目前結果都一樣。哪裡都沒有現貨,也沒人記得在過去十年里看到過類似的款式。」勃蘭特思考了一下那個圖案,「可能是一種民族圖案。我得聯繫一下當地的設計者看看。」
狄龍在他身後問道,「你在網上查過嗎?」
「有些地方查過,但還有一些沒有,我已經下令讓幾個人在查了.」
狄龍點點頭,「好的,我會關注的,如果有什麼消息我會通知你。」他轉身走向門口。又停下了,轉過身,「對了,碰巧有這機會我還想問一下,那謠言是真的嗎?」
「什麼謠言?」
狄龍咧嘴一下,露出一排整齊的牙齒。那表情中又帶著一絲嚴肅。「據說你把一個通靈者帶入了這個案子。」
勃蘭特忍住沒有發作,「你喜歡流言,是吧?」
狄龍得意地笑了,「對啊。這兒到處都是小道消息。」
勃蘭特朝他皺了皺眉,希望他不要對此太感興趣,「你不能聽到什麼都信。」
「當然。」狄龍轉過身,似乎終於又要離開了,「如果你需要任何幫助的話,可以隨時聯繫我。」
「我自己能處理好,但還是謝謝了。」他示意狄龍先走出辦公室。「該出發了。」勃蘭特看了看錶。他要遲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