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月18日,早上9點35分
勃蘭特大步走在走廊上。他今早的當務之急就是將薩姆和史蒂夫聚到一起。他今天凌晨才終於聯繫到史蒂夫。現在他所要做的就是讓薩姆同意見他。而且他得和薩姆談談她過去與警方合作的經歷。
凱文帶給他的調查結果可不是為了討好他,而是為了離間他和薩姆的關係。但勃蘭特知道,史蒂夫一開始與警方合作時,也不是一帆風順的。那文章是幾年前寫的了,並沒有透露她的年齡。她那時應該很年輕,沒什麼經驗,也沒受過訓練,當然她現在也沒受過訓練。正因如此他更要儘快讓她和史蒂夫聚一聚。
他所讀到的一切並沒有讓他對她產生不信任。他覺得薩姆對於自己申請特遣部隊一事意義重大,更別提那些尚未破解的案子了。他希望可以定期對她的技能進行培訓。即便那樣做他不得不回到先前工作的警局。至少在他以前工作的地方,他的前任隊長對於通靈者是抱好感的。他腦中思緒萬千。他已經和他的不少朋友談過這件事——其中當然也包括史蒂夫。
勃蘭特從來對權威不抱什麼好感,現在也是如此。但隨著年齡增長,他慢慢明白,那些上級也只是在完成任務,保證每個人的利益,維護大家安全。或至少本來應該是那樣的。但是,就像走在街上的行人有善惡之分,同樣,警局裡的人也是如此,但他仍得相信絕大多數人還是善良的。
「嘿,勃蘭特。指紋查驗完畢,她的結果出來了。」
勃蘭特抬起頭。三位技術員中最年輕的那位走進了他的辦公室。他不太記得他的名字了,好像是叫皮特,聽起來像歐洲人的名字。勃蘭特微微一笑,伸手接過文件,「有什麼有趣的事情嗎?」
「如果你想問她有沒有前科的話,她是清白的。」技術員指向第二張紙,「這個或許挺有趣。幾年前,華盛頓州斯波坎市發生了一樁走失兒童案,她被列為此案的嫌疑人。」
勃蘭特銳利的目光掃到年輕人的臉上,「什麼?嫌疑人?」
技術員搖了搖頭,「她明顯能向警方提供線索,只是他們不相信她。結果有一陣子她被當成了嫌疑人,直到後來那孩子平安無事的回來了。」
勃蘭特瀏覽著文件,「謝謝,接下來就交給我吧。」現在他明白昨天薩姆的反應為什麼那麼奇怪了。她以前也有過相似的經歷。他又來到辦公室,鑽研這份報道。八年前,她嘗試想要幫忙但失敗了——甚至被嘲弄了。檔案顯示,五年前她又嘗試了一次。斯波坎的警察局人員雖然沒有嘲弄她,但卻把她列為了嫌疑人。
勃蘭特隨意翻著檔案。但報告沒有說明孩子是怎麼被找到的。是薩姆幫助小女孩安全歸來的么?他或許得打電話聯繫這份檔案里列出的警探。他抓起一個文件夾,將薩姆的名字寫在標籤上,把標籤塞進慢慢堆積的資料中。勃蘭特身子後傾靠著椅子,雙手抱著後腦勺。
她與這位殺手的聯繫讓他很困擾。那殺手可能就是他一直在追蹤的混蛋。兩個殺手都會切換作案方式,而且,他們都喜歡十八到二十五歲的年輕美女,這些受害者都是中產階級的職業女性。
他頭腦飛快運轉著,思考著那些已知的線索。薩姆說兇手戴著絲製面具,這沒道理,通常那些想要置人於死地的殺手沒必要戴面具。畢竟,又沒有人能活下來指證他們。
至於他檔案中的其他案子是否也是如此,他不得而知。受害者無人倖免,從來沒有目擊者,而且留給法醫的證據也很少。還有那枚戒指。如果薩姆提供了什麼具體線索的話,那戒指得算一個。
她也曾附身於很多受害者。許多連環殺人犯在幾次作案之間有較長間隔。但薩姆的幻象間隔只有幾天。有些殺手有一陣子會瘋狂作案,但之後殺人的動力突然消散,然後他們就消停了。有時候連續幾個月乃至幾年都安分守己。勃蘭特知道,他抓住兇手的最佳時機就是在他從視野中消失以前。誰知道他過多久才會再度浮出水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