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倖存者遊戲》是埃勒里·奎因的早期廣播劇作之一,於一九三九年六月十五日播出。該劇劇情廣為奎因作品迷喜愛——「聯合養老保險」,一群「投資者」捐建了一個基金,並規定最後存活的成員可獲得所有的錢財——一個逐個消滅其他成員的最完美的舉措。
埃勒里·奎因——偵探
尼基·波特——偵探秘書
比爾·羅西——受害者
羅西媽媽——受害者母親
喬·沙利文——俱樂部成員
厄尼·菲利普斯——俱樂部成員
露西爾·切里——俱樂部成員
戴維·W·弗雷澤——百萬富翁
希德·帕拉莫爾——六六俱樂部老闆
警長理查德·奎因——紐約警署
法醫普勞蒂——紐約警署
警佐托馬斯·韋利——紐約警署
警察、救護醫生、衣帽間女服務員、酒吧招待、兩名暴徒
背景:紐約市,一九三九年
(稀疏的街道,些許的嘈雜聲。)
埃勒里:尼基,非常抱歉,讓你工作了一整天。但是連載文章必須今天打出來。
尼基:我,尼基·波特,隨傳隨到的秘書——微笑服務。星期天加班不收加班費。(狡黠)奎因先生,列印你的手稿讓我錯過了一次約會。
埃勒里:尼基,你怎麼不早告訴我?這樣吧——我不步行送你回去了,給你叫輛計程車,或許能讓你擠出點時間。
尼基(迅速):不要緊。雖然我約會的對象是個金融界的巨頭,而且還是普林斯頓的高才生……不過除此兩點之外,若讓我選擇,我更願意和你一起走走,雖然現在太陽很大。
埃勒里(不動聲色):我不明白為什麼你從離開我的公寓開始走路就一瘸一拐的。
尼基:我沒有!……好吧,都是新鞋惹的禍。你真是明察秋毫啊。
埃勒里(咯咯地笑):一切事物都不應該被忽略。
尼基:除了酸腫的雙腳,你就不能注意些別的嗎,比方說……人?
埃勒里:你在套我的話嗎?說到腳,尼基,從那個跑過街的傢伙身上,你可以推斷出什麼?
尼基:在哪裡?
埃勒里:那兒,那個身材高大、皮膚黝黑的傢伙,剛從那家門面不大的義大利餐館跑出來。
尼基:噢,那傢伙。等等……我知道了,他在熱戀中。
埃勒里(咯咯地笑):熱戀中?怎麼說呢?
尼基:你看,他從街的一邊衝到了另外一個街角,對吧?那個角落除了信箱什麼都沒有,是不是?如果不是情書,一個人幹嗎要那麼迫不及待地跑著去寄信?
埃勒里(大笑):尼基,你真是個邏輯學家……但是你錯了,小朋友。
尼基:就知道你會這麼說!我怎麼錯了?
埃勒里:因為他兩手空空。
尼基:但他正跑向那個郵箱啊,聰明人!
埃勒里:天哪,確實是……不,我是對的。你看,他跑向那個郵箱,仔細地看了看,接著轉身——這不,現在又沿著街道往回跑了!
尼基:好吧,那你告訴我他跑來跑去幹嗎?
埃勒里:沒有其他的細節依據,我不好判斷。你看,他又跑過街了——尼基(驚慌):埃勒里!有輛車!
埃勒里(大吼):小心,你這個笨蛋。你會被撞到的,快停下來!
(在二人交談之際,一輛汽車全速駛過他們,隨後傳來男人的一聲嘶啞的慘叫聲和轟然倒地的聲音)
尼基(尖叫):他受傷了,那輛車撞到他了!
埃勒里:竟然停都不停!走,尼基,過去看看!
(一段簡短的音樂插曲——救護車的聲音——圍觀者嘈雜的叫喊——「退後!」「給他騰點空間,不要圍著他!」「讓醫生看看他!」)
警察(粗暴):你們兩個目擊了事故現場?你們叫什麼名字?
埃勒里:埃勒里·奎因,長官,我住在西八十七大街,二一二A。
警察:你呢,小姐?
尼基:尼基·波特——
警察:尼基?怎麼拼寫?
埃勒里:N-I-K-K-I。寫上我的聯繫地址,長官。波特小姐是我的秘書。
警察:啊,您是刑偵隊奎因警長的兒子嗎?
埃勒里:是的。
警察(語氣變得緩和):是這樣啊。瞧,奎因先生,您不必摻和進這件事……埃勒里:但是我很樂意做點什麼,長官。我不喜歡肇事逃逸的司機。
警察:您記下車牌了嗎,奎因先生?
埃勒里:沒有。但是從車牌的顏色可以判斷是紐約牌照,一輛黑色的轎車。
尼基:那個司機簡直就是個——是個殺人犯!他就是個殺人犯!
警察:是的,小姐,您說得基本沒錯。抱歉,我要去看看是否有其他目擊者。(退場)尼基:埃勒里,他——傷得很重嗎?
埃勒里:這是急救車的醫生。醫生,他怎麼樣了?
醫生:沒救了。內臟出血,根本都不敢動他,隨時可能咽氣。(受害者的呻吟聲)看,他醒了。長官,要是想向受害者詢問情況,您得快點了。
警察:嗯,嗯。請讓一讓。聽著先生,是誰撞到你了?誰撞到你了?
受害者(微弱):告訴——喬……
警察:他被撞糊塗了。
埃勒里:不,長官。他好像正試圖告訴您些什麼。
警察:告訴喬,哪個喬?
受害者(微弱):喬——喬·沙利文——六六俱樂部——警察:喬·沙利文,六六俱樂部……告訴他什麼?
受害者(微弱):也告訴——其他人……要小心……警察:其他人——小心……小心什麼?
受害者(更清晰):謀殺……(急促地呼吸)
埃勒里:謀殺!
尼基:埃勒里,你覺得他真的是被……
警察(激動):謀殺?你是說你是被人蓄意撞倒的?是誰,誰要殺你?
(停頓)
醫生:他死了。
(一片沉寂。緊接著,一個女人由遠及近喘著粗氣上場,就像推搡著人群進來一樣。她的哭泣聲打破了安靜)
羅西媽媽:是我的古列爾莫——我的比爾啊……我的比爾……我的兒子啊……
警察(笨拙遲緩):請等等,夫人。您最好不要——羅西媽媽(尖叫):我是羅西媽媽,在羅西餐館工作。這是我的兒子比爾,比爾!(大聲啼哭)
警察(咆哮):往後站,所有人往後站!
尼基:所有最冷血的蓄意犯罪中,這真是最聞所未聞的——埃勒里(平靜):喬·沙利文,六六俱樂部……尼基,我想在媒體咬著他不放之前,我們應該和沙利文先生談一談。
(音樂起……舞蹈樂隊表演,退場。柔和的低語聲。)女孩:您的帽子,先生。
埃勒里:謝謝,小姐。請問喬·沙利文在嗎?
女孩:喬?他這會兒應該快到了。他九點來接其他吧台招待的班。
埃勒里:謝謝。
尼基(低語):一個夜總會的酒吧招待。我敢打賭他是個暴徒。
埃勒里:安靜點,尼基。這邊,我們坐吧台這邊。(拍打吧台)服務員!
酒吧招待:您好,先生。想要點什麼?
埃勒里:你想喝點什麼,尼基?
尼基:我要點貴的。我看看……服務員,那個細長的刻花玻璃瓶里裝的是什麼?
酒吧招待:那是甘露,小姐——全球最好的牌子,布舍羅。
尼基:埃勒里,那些瓶子很詭異。竟然連個標籤都沒有!
酒吧招待:名字刻在瓶底,所以看不到。甘露喝完了可以把瓶子當酒瓶用。
尼基:好吧,給我來點。你確定這東西很貴?加在橘味白酒里,謝謝!
埃勒里:蘇格蘭威士忌加蘇打。
酒吧招待:好的,先生。(轉身)噢,喬!以為你不來丫呢。給這位先生來杯蘇格蘭威士忌加蘇打,這位小姐來杯橘味白酒加布舍羅甘露。
搏鬥會我要遲到了。
沙利文:好的。(調酒的聲音)
埃勒里(漫不經心):你是喬·沙利文,是嗎?
沙利文:手柄在這裡,請拿好,先生。要多加冰塊嗎?
埃勒里:不要太多。比爾·羅西提到過您。
沙利文:是吧?您是比爾的朋友?
埃勒里:從某種意義上說是的。最近見過比爾嗎?
沙利文:噢,比爾基本上每天都來。您的飲料,先生。嗨,厄尼。
菲利普斯(上場):晚上好,喬。希德·帕拉莫爾來了嗎?
沙利文:我不知道啊,我剛來。厄尼,找老闆有什麼事嗎?
菲利普斯:他要見我。兩杯蘇格蘭威士忌,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