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在警察局辦公樓門口停了下來,一名警察早早地等在了那裡,見到趙大偉後立即迎了上去,急切地叫道:「隊長!」
趙大偉沖警員點了下頭,回頭對高峰、蕭月說道:「下車吧。」接著走下車關上車門,一邊向前走,一邊向等待著他的警員問道,「人在哪裡?」
警員加快腳步跟上趙大偉的速度,同時回道:「還在審訊室,我們的人只是進行了簡單的詢問。他已經承認是自己殺了陳曉鳳,至於作案過程還沒來得及問。」
趙大偉對這樣的結果已經非常滿意了,特意回頭看了高峰和蕭月一眼,就像是在說:「你們聽到了吧,謝永和已經承認自己是兇手了。」
趙大偉接著對警員吩咐道:「我這兩位朋友還沒有吃飯。先去弄點吃的,一會兒我們再去審問他。」
「是。」警員應了聲,轉身離去,走之前還特地看了看高峰和蕭月,奇怪這兩個人什麼時候和趙大偉成朋友了?
趙大偉是故意將謝永和先晾在那裡不管,他帶著高峰和蕭月來到自己的辦公室。三人先在這裡吃了點麵包之類的食物,同時看了下之前警察對謝永和做的筆錄。
趙大偉看完筆錄後把它丟給高峰、蕭月,說:「謝永和已經交代了所有的作案事實,他就是殺害陳曉鳳的兇手,司馬勇一定也是被他殺的。」
高峰翻看了下筆錄,上面記錄得十分粗糙,有許多重要的問題都沒有交代,尤其是作案經過,主要記錄了一下謝永和承認自己殺了陳曉鳳的話。看完筆錄後高峰對趙大偉說道:「我們還是親自去見見謝永和吧,這樣能得到更多資料。」
趙大偉看著高峰、蕭月說:「你們兩個不是警察,本來你們是不能接觸嫌疑犯的。不過你們確實在這起案件中給我提供了很大的幫助,因此我同意你們在我對謝永和進行審問的時候待在一旁觀看。」
蕭月不等趙大偉說完就插嘴說道:「趙大隊長,你能不能直接一點兒,想說什麼就說吧!」
趙大偉沖兩人乾笑一聲,接著說道:「好吧,那我就直接說了。你們可以在一旁觀看我對謝永和的審訊,不過你們不能向他提出任何問題。至少在沒有我的允許下,你們不能提任何問題,否則我只能向你們說聲對不起了。」
蕭月豪爽地說:「這有什麼難的?你放心,我們會管好自己的嘴,沒有你的允許絕不會問一個字!」
趙大偉有些不放心地看向高峰,說道:「你要向我做出保證才行。」
高峰配合地說:「我保證會在你允許的情況下才對謝永和進行提問。」
趙大偉聽後鬆了口氣說:「謝謝。」
蕭月催促道:「趙大隊長,現在我們可以去見謝永和了吧?」
「跟我來吧。」趙大偉帶著高峰、蕭月前往審訊室。
謝永和異常鎮定地坐在審訊室里,絲毫不像一個剛剛殺過人並被警察逮捕的嫌疑犯,看起來更像是一個坐在餐廳里的客人,等著享用即將端上來的美食。
趙大偉和一名記錄員坐在謝永和正對面的辦公桌後面,趙大偉注視著謝永和,思考著該從什麼地方問起,而記錄員則手握鋼筆做好了記錄準備。高峰和蕭月完全是旁觀者,兩人坐在謝永和屁股後面靠近牆角的椅子上,這樣謝永和就看不到他們,自然也不會影響到審訊的進程。
趙大偉端起桌上的茶杯,掀開蓋子吹了下上面飄動著的茶葉,淺淺地品了一口後,又蓋上蓋子把茶杯放回原處,接著向謝永和問道:「這麼說你已經承認殺害陳曉鳳的事實?」
謝永和點頭應道:「是的,陳曉鳳是我殺的。」
趙大偉接著問:「那司馬勇呢,他是不是你殺的?」
「司馬勇?」謝永和似乎在腦子裡面思考了一下這個問題,接著又像是剛剛想起來的樣子,慢慢說道,「哦,他也是我殺的。」
趙大偉心裡暗喜,陳曉鳳和司馬勇都是謝永和殺的,而嫌疑犯就在自己面前,眼前兩起棘手的命案終於可以告破了。謝永和是自己來自首的,這說起來雖然有些意外,但是並不妨礙趙大偉愉悅的心情。趙大偉故意看了眼坐在謝永和屁股後面的高峰、蕭月,就像是在向兩人示威:「你們不用多想了,嫌疑犯就在這裡,案子結了。」
趙大偉輕咳一聲來掩飾自己內心的興奮,做出一臉威嚴的樣子向謝永和問道:「你為什麼要殺他們,殺人的動機是什麼?」
謝永和愣了下,重複著趙大偉的話:「我為什麼要殺他們,殺人的動機是什麼?」
趙大偉以為謝永和是在故意學自己說話,生氣地說:「快點老實交代,你為什麼要殺他們?」
謝永和疑惑地問道:「我殺人需要理由嗎?」
「為什麼不需要?」這次換趙大偉愣了下,接著說道,「如果你沒有殺人動機的話,那你為什麼要殺了他們兩個,你總該有個合理的解釋吧?」
謝永和思考了一下回道:「哦,你一定知道著名作家月夜被殺的事情吧?」
「月夜?」趙大偉又看了高峰、蕭月一眼。月夜的案子是他們正在調查的,和自己沒有什麼關係。不過媒體宣傳得厲害,他也有所耳聞。另外,他不希望自己的案子和高峰、蕭月調查的案子扯到一起:「月夜是自殺的吧?」
「自殺?」謝永和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接著做出氣憤的樣子說,「管他是自殺還是謀殺,月夜都是被司馬勇、陳曉鳳這對狗男女給害死的!」
趙大偉想了一下,重新整理了一下自己要問的問題,接著說道:「這麼說你殺害司馬勇和陳曉鳳與月夜的死有關?」
「沒錯。」謝永和重重地點了點頭,接著說道,「我就是看不慣那對狗男女的所作所為才殺了他們兩個的。這對狗男女,他們是罪有應得!」
趙大偉感覺謝永和說的話有些兒戲,並不像是發自內心,更像是在重複別人說過的話。趙大偉收回心神,繼續問道:「你和月夜認識?」
謝永和回道:「不認識,不過我和他很熟。」
不認識卻又很熟,這麼一句自相矛盾的話,讓趙大偉聽起來感覺謝永和是在和自己搗亂,心中立即躥起股火來,厲聲叫道:「謝永和,老實一點兒,認真回答問題!既然你並不認識月夜,那又怎麼會和他很熟呢?」
謝永和並沒有被趙大偉那充滿火藥味的語氣嚇住,向其解釋道:「我確實不認識月夜,不過我是他的忠實書迷,他寫的每部作品我都非常喜歡。我是通過月夜所寫的故事了解他的,甚至可以說,這個世界上沒有一個人比我更加了解他!」說到這裡他停了停,接著憤恨地說,「像月夜這麼一個偉大的作家,妻子竟然背著他和別的男人鬼混,這是對他莫大的侮辱!更讓人氣憤的是,這對狗男女不但在一起鬼混,而且還設計將月夜送進了精神病院,最後還逼死了他!哼,你說這樣的狗男女難道不該殺嗎?」
趙大偉並沒有立即回答謝永和的問題,見對方情緒激動就轉移了話題,問道:「既然你承認自己是殺人兇手,那就說一下你的作案經過吧。你是怎麼殺死他們的?」
謝永和問道:「是先說司馬勇還是陳曉鳳?」
趙大偉想了下,決定按案子發生的先後順序來,對謝永和說道:「先說司馬勇吧。」
謝永和這次沒有經過任何思考,像是問題的答案早就在他的腦海里演練過了無數次一樣,語速流暢地說道:「那天夜裡小區停電了,我偽裝成電業局前去維修的電工,混進小區後找到司馬勇,趁他不注意就殺了他。」
趙大偉覺得謝永和的回答過於籠統,問道:「你是怎麼知道小區停電的?」
謝永和得意地說:「這個簡單,我燒了小區外面的變壓器。小區的電線和變壓器是相連的,只要變壓器被燒後小區自然就會停電,而我就趁著這個機會混了進去。」說完不等趙大偉發問就接著說道,「你一定好奇我為什麼敢混進小區去,難道就不怕被小區里的監控拍到?這個我早就做好了準備,我是那個小區的電工,早上我就已經毀掉了小區里的備用電源。一旦小區停電後所有的監控設備就會陷入癱瘓狀態,因此我不必擔心自己會被監控拍到。」
趙大偉沒有立即詢問下一下問題,而是好奇地看著對面一臉鎮定的謝永和。謝永和在回答前面看起來無關緊要的問題時反應很慢,甚至可以說有些不合邏輯,可是剛剛那個問題卻回答得如此順溜,讓人找不出一點毛病來。趙大偉不自覺地又看了高峰一眼。高峰正在觀察謝永和,可在趙大偉看來他的眼神更像是一種挑釁。「不,謝永和就是兇手,我不會弄錯的!」趙大偉堅定了自己的想法,接著向謝永和問道:「既然你以前是那個小區里的電工,那你混進小區的時候,就不擔心自己會被保安認出來?」
謝永和嘲笑道:「那些保安都是吃飽後閑得蛋疼的東西,他們才不會去仔細看每個人的臉。再說了,我混進小區的時候化了裝,自然不用擔心被他們認出來。」
當時天色很黑,小區又停了電,保安自然會有所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