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是氣候開關?」蔣天雷記住了牛牛爸爸說的那個關鍵詞,問監牢外來回走動的丁鬼。
「很樂意給你們科普一下。」丁鬼停下腳步,醜陋的面孔因興奮而更加醜陋,他自己卻一點也不自知。
「『聖嬰』出世與德雷克海峽的海冰進退有很大關係。冰退,德雷克海峽水流通量就會增加,部分本應北上的水流轉而進入德雷克海峽,使秘魯寒流變弱。秘魯寒流變弱,太平洋西部的海水溫度上升。西部暖水東流,導致東太平洋表面海水變暖,最終引發厄爾尼諾事件,」丁鬼手揮了一下,「不說了,太複雜了。總之你們記住一點,德雷克海峽的海冰減少,『聖嬰』就出世啦。『聖嬰』出世,全球氣候就亂套。想想看,把德雷克海峽比喻為氣候開關是不是很形象呀?」
聽了丁鬼的介紹,「尖兵大本營」才知道他們為什麼會被騙到這人類難以生存的地方。
「尖兵大本營」冷冷地注視著他,沒人回答。丁鬼自嘲地笑笑:「事情太複雜,你們不理解沒關係。諾頓將軍說了,我若能把這件事做成,就是『西亞西斯』的第一大功臣。」他又激動起來,「趁聖嬰出世,氣候開關啟動,讓厄爾尼諾助『西亞西斯』一臂之力吧!」
「複雜?哼,你也太小瞧我們的智商了!」牛牛說,「你們想用暴力手段啟動氣候開關,讓『聖嬰』攪亂全球氣候。」
「恭喜你,答對了!」丁鬼笑道,「需要補充的是『聖嬰』去年就已經出世了,全球各地旱的旱,澇的澇,各種各樣的極端天氣已經讓所謂的文明社會吃盡苦頭。這個超級『聖嬰』真能幹,我愛死他了,哈哈哈……」
「尖兵大本營」彷彿又看見骨瘦如柴的非洲饑荒兒童,他們睜著無助的大眼睛看著「尖兵大本營」。熱淚充滿王夢圓的眼眶,她厭惡地看著得意揚揚的丁鬼,說:「看見別人受苦受難這麼高興,你還是不是人呀?」
「嘴巴放乾淨點兒,『尖兵大本營』中,我最喜歡你,也最討厭你。」丁鬼惡狠狠地說。
王夢圓才不怕他呢,她嘁了一聲,說:「噁心死了,醜八怪!有機會我一定親手毀滅你的罪惡計畫。」
丁鬼面露凶光,像要把王夢圓一口吞了似的,牛牛趕緊把她往身後拉。
「喲,英雄救美。牛牛啊,我曾經把你當成我的兒子,從父親的角度看,我反對你喜歡王夢圓這樣的女孩,」他指了指嚇得瑟瑟發抖的李妮兒,「李妮兒多好啊,又溫柔又漂亮,我知道你心裡頭是喜歡她的,」他又指了指蔣天雷,「那小子也喜歡她……」
「你少挑撥離間!」一向沉著冷靜的蔣天雷終於爆發了。
「哈,這都被你看穿了。我琢磨你們很久了,你們每個人心裡想什麼我都知道。」丁鬼居高臨下地說,「你們人小鬼大,一個比一個精。特別是你蔣天雷,腦袋瓜快趕上電腦了,『尖兵大本營』中,我第二個討厭的就是你。」
這時,在掌上電腦上忙個不停的蝦米抬起頭來說:「對,這小子是夠討厭的。沒他,至少用不著攻入WW系統。這黑客可不好當哦,費了我好多腦細胞呢!」他扭頭對牛牛說,「你媽真無聊,每天問來問去的,還怪我不給她送花,嘻嘻嘻……」
這下輪到牛牛怒不可遏了。他像一頭被激怒的獅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撲到監牢的金屬柵欄上,猛地從柵欄間伸出手來,抓住蝦米的衣領往裡拖。
牛牛嘴巴大張,眼睛噴火,也不知道哪來那麼大的力氣,蝦米被他死死抓住,一下一下地往柵欄上撞擊,沒幾下就被撞得鼻青臉腫。
「又讓我們的小客人生氣,廢物!」這時,諾頓將軍在眾人的簇擁下來到這裡,與「尖兵大本營」第二次見面。看見諾頓將軍,牛牛鬆手,蝦米又像條癩皮狗似的被黑白無常拖走了。
早有手下搬來椅子請諾頓將軍坐下,諾頓將軍對「尖兵大本營」說了幾句英語,卑躬屈膝侍立在他身旁的丁鬼直起腰來翻譯道:「將軍很高興你們來到『聖嬰搖籃』,參與偉大的『厄爾尼諾詛咒』行動,見證人類歷史的偉大時刻就要到了!」
「『厄爾尼諾詛咒』?」蔣天雷又捕捉到一個陌生的關鍵詞。
「難道你還沒給他們講明白嗎?」諾頓將軍瞪了丁鬼一眼,「『西亞西斯』不強迫任何人,所有的人都是聽從他們自己靈魂的指引,自願成為『西亞西斯』子民的。」
簡單的英語對話「尖兵大本營」都能聽懂,怪不得丁鬼偽裝成賣報大叔跟他們交朋友,怪不得他們花那麼大的心思編電腦遊戲,原來是給「尖兵大本營」洗腦啊!
洗腦不成功,他們才從〇〇七號大院附近消失,採用更高級別的方式來誘騙他們。把他們騙到「聖嬰搖籃」,綁架人質的罪惡行徑已實現,丁鬼和蝦米為什麼還要來跟他們廢話?原來還是為了洗腦啊!
牛牛仔細回憶丁鬼的洗腦過程:裝賣報人階段是誘騙,洗腦方式是柔和的;到這裡後以為他們成了瓮中之鱉,洗腦方式變強硬了。
面對諾頓將軍的質問,丁鬼緊張壞了,張口結舌地說:「他、他們……」
「沒用的東西!」諾頓將軍說。
丁鬼汗珠滾滾,說:「將軍息怒,您很快就能看到他們的笑臉。」
「我的耐心是有限的,哼!」諾頓將軍怒氣沖沖地走了。
就在諾頓將軍等人就要消失在「尖兵大本營」視野中的時候,一直像貼身隨從一樣跟在諾頓身後的巴里奇回頭朝他們笑了笑。
看得出,諾頓將軍在「西亞西斯」有著至高無上的地位,他一生氣,手下所有人都十分恐懼。巴里奇的笑就顯得很奇怪。什麼意思?不過這念頭也就在牛牛腦海里一閃而過。嗨,管他呢,這裡的人都是一丘之貉。總之,想讓「尖兵大本營」自願成為「西亞西斯」的成員,做夢吧!
「尖兵大本營」軟硬不吃,諾頓將軍又逼得緊,丁鬼的洗腦攻勢更凌厲了,只不過他不敢再來硬的。
「孩子們,你們想過嗎,為什麼那麼多人自願成為『西亞西斯』的子民?」
王夢圓脫口而出:「因為你們騙術高唄!」
「錯!」
「那是因為什麼?」
「因為『西亞西斯』採取實際行動改變大自然,造福全人類,而不是像那些工業化大國,為了追求自身高速發展,不顧生態脆弱的小國的生死存亡。你們說工業化大國是不是很虛偽?受環境災害之苦的人們是不是該聯合起來,向他們宣戰?」
「尖兵大本營」不約而同地想起他們關於《巴黎協定》的討論,竟然與丁鬼的論調一致。
看「尖兵大本營」都不說話,像是聽進去了,丁鬼乘勝追擊:「諾頓將軍建立『西亞西斯』,是為了終止全球工業化,以科技武器向虛偽的工業化大國宣戰,受環境災害之苦的人們當然擁戴他,這就是那麼多人自願成為『西亞西斯』子民的原因。」
彷彿回到討論《巴黎協定》的那個悶熱夜晚,只不過加入了丁鬼。
牛牛問:「『全球工業化』,難道『西亞西斯』想發動世界大戰?」
丁鬼點頭:「差不多是這意思吧。」
李妮兒臉色發白:「那需要使用恐怖的武器,難道你們要使用反物質炸彈?」
「哈哈,你這小姑娘也知道反物質炸彈。」丁鬼搖頭,「反物質炸彈是當今世界上最厲害的武器,對地球有巨大的破壞作用,我們『西亞西斯』倡導環保,怎麼會使用這樣的武器呢?」
蔣天雷已明白大概了:「如果我沒猜錯的話,『厄爾尼諾詛咒』就是你們所謂的科技武器。」
丁鬼打了個響指,說:「沒錯,這是比核武器更厲害的超級武器!」
王夢圓哼道:「『詛咒』,一聽就是陰險毒辣的玩意兒,怪不得你這人這麼陰毒。」
丁鬼看定王夢圓,目光陰鷙:「王夢圓,你人倒是不陰毒,就是嘴巴毒了點。」
「嘴巴要是能把你和蝦米咒死就好了。」王夢圓毫不示弱,「蝦米發明的『跳蚤』夠毒辣的了,你這玩意兒肯定比『跳蚤』更毒辣!」
「那是!他那小兒科豈能跟我奇妙的偉大構想相比?」丁鬼滿臉放光,「好吧,讓我來告訴你們,『厄爾尼諾詛咒』到底有多奇妙,有多偉大!」
有了前面的知識儲備,四顆聰明腦袋一點就通。去年出世的「聖嬰」到處搗亂,帶來的極端天氣已經給全球各地造成重大的人員傷亡和財產損失。「西亞西斯」計畫炸開海冰,疏通德雷克海峽水道,也就是牛牛爸爸說的啟動氣候開關,讓厄爾尼諾變得更強。
「孩子們,你們想像一下,這本來就是個超強『聖嬰』,如果他變得更強會怎樣?打個比方,第二次世界大戰是歷史上死亡人口最多的戰爭,合計死傷一億九千萬人。如果『厄爾尼諾詛咒』成功,哈哈哈……它將比發動一場世界大戰更厲害!」
實在太可怕了!內心的震撼令牛牛和他的小夥伴們目瞪口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