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六章

鄭明安排好了嚴密保護證人的事情後,鬆了一口氣。回到辦公室,有人告訴他,肖國雄的妻子在江州遭遇車禍,幸好沒有生命危險。聽到這個消息,他一怔,肖國雄的妻子怎麼會在這個時候出現這樣的意外呢?據他暗中調查,徐琳在服用抗抑鬱的藥物,難道是他們的婚姻出了問題?

鄭明還是單身,並不明白婚姻中的複雜問題,所以苦思冥想半天,也沒有想出造成徐琳抑鬱的原因。看到吃晚飯的時間到了,他準備去食堂,順便和閻王羅說說這事,看他有什麼想法。

到了食堂,不見閻王羅,一問同事,得知他去市局開會一直沒回來。

他在滿腹疑問之中把晚飯吃完,回到更衣室,打開柜子,拿出牙刷和牙膏,準備去刷牙。這是鄭明一個習慣,每當感到累了的時候,刷一次牙,精神就來了。

刷完牙,精神好多了。他走出分局,打車去了商場,準備給自己的侄子買個MP4。侄子指定要買蘋果的,他也喜歡蘋果品牌,自己一直想買一個,但就是捨不得,因為他在攢錢買房子。鄭媽媽每個月都要檢查他的存摺,看他存錢沒有。可為了侄子,自己只好先委屈一下。

見到侄子,心情就快樂起來,他把侄子看作是自己的兒子一樣。都是姓鄭的,本來就是一家人。

侄子今年九歲,叫鄭大聖,名字自然來自於那齊天大聖孫悟空。

抱著侄子坐在沙發里,哥哥鄭宇和嫂子於果又開始和他說相親的事。

於果說:「小明,上次那個女孩兒不錯,家庭條件好,脾氣也不差,你還挑剔人家什麼呀?」

鄭明笑嘻嘻地說:「就是條件好我才有壓力。我就是一刑警,找個這樣的千金我怕伺候不好。」

「人家沒讓你伺候。」哥哥對弟弟的婚事也著急,「你啊,本來就是少爺脾氣,乾的又是刑警,喜歡指使人,我看是你難伺候吧。」

鄭大聖要鄭明用電腦給他下載歌曲。剛把電腦打開,他的手機響了,說安排保護證人的那些人受到了襲擊。

鄭明丟下侄子,對哥嫂說:「出事情了,我馬上要去現場。」

「你要當心。」鄭宇囑咐著鄭明。

鄭明急急走出鄭宇居住的小區,站在路邊等計程車,半天也沒車來。他心裡急得慌,只好點燃一根煙來排遣。

一輛車開過來,車燈照著他。鄭明眯起眼睛看了看,不是計程車,狠狠嘬了兩口煙,把煙頭丟到地上,用腳踩滅。

那輛車停在自己跟前,他瞅了一眼,不錯的車,奧迪A6。

突然從車上下來三個人,沖著他就揮起手中的木棒。

一陣風刮過來,鄭明全身的汗毛都立了起來,馬上意識到自己遭到了襲擊。他本能地伸手一揮,就抓到了一根揮舞過來的木棒。緊接著,他把鐵棒往自己跟前一帶,趁那人撲倒之際,順手一擰,奪下木棒,回手就鎖住了那人的脖子。他的拳腳功夫雖好,卻架不住三個人同時打他,另外兩個人的木棒就分別打在他的肩膀上和大腿上。他抱住被他鎖住的那個人,忍著疼,摸出腰上的槍,朝天開了一槍。

此時,車中沒下來的一個人喊道:「可以了,趕快上車。」

於是,另外兩人從鄭明懷裡把自己人搶出來,匆匆上車,倉皇而去。

眼睜睜看著那輛車絕塵而去,鄭明恨得牙痒痒的。由於身上受了傷,他只好打電話給鄭宇,「哥,我在你小區門口,被人襲擊了。你別和嫂子說,出來把我送回家。」

鄭宇剛把鄭大聖安頓好,接到鄭明的電話臉色大變。於果隱約聽見是鄭明的聲音,就問:「小明出事兒了?」

鄭宇一邊穿衣服一邊強作鎮靜,「沒有。他朋友出事兒了,讓我過去幫一下忙。」

於果也跟著穿衣穿鞋。「你別騙我了,肯定是小明出事兒了。我跟你去吧。」

兩人急匆匆下樓,一路小跑來到小區門口,保安和幾個人已經把鄭明扶到了崗亭里。

歪倒在椅子上的鄭明看到鄭宇和於果,擠出笑容,「哥,嫂子,我……」

保安說:「我們已經打了120,車馬上來。」

鄭宇知道鄭明工作的危險性,什麼也沒問,挨著他坐下,「傷哪兒了?」

「腿,還有……」鄭明嘶嘶地吸著氣。

於果轉身看著門外,「車怎麼還不來?怎麼這麼慢?」

鄭明安慰她,「嫂子,我沒事……」

早晨,齡子來接替肖國雄。

趕回賓館,肖國雄洗澡,換衣服,下樓吃早餐。

走進餐廳,看見王鐵鎚、桑靜和章諾易已經坐在那裡等他。他端著盤子拿了一些食物坐過去,等著王鐵鎚和桑靜說話。

「昨晚,公安局把我叫去了,詢問證人的事還有鄭明被襲的事。」王鐵鎚說。

他不動聲色,「繼續。」

「我們都否認了。我們有不在場的證據,推脫得一乾二淨。」

肖國雄點點頭,「很好。」

桑靜喝了一口咖啡,「我們已經被監控了。」

看到了杯子沿上留下了桑靜的口紅印,肖國雄不禁皺了一下眉頭,「監控?沒關係。我們之間的接觸是很正常的。」

「公安局一口認定鄭明被襲是我們乾的。」

肖國雄放下手中的杯子,用餐巾擦了擦嘴巴,「我也正要找他們說事兒。我妻子被車撞了,現在躺在醫院,他們又該作何解釋?」

王鐵鎚、桑靜還有章諾易都訝異地看著肖國雄。他們怎麼也沒有想到,肖國雄會把徐琳的車禍嫁禍於公安局。這招實在是高,這回可讓公安局吃個啞巴虧了。

「小章,」肖國雄身體往章諾易那邊歪了歪,「證人那邊我們倆都不要出面,讓省城來的人去。」

「明白。」章諾易見肖國雄如此鎮定,也竭力讓自己保持著鎮靜。

肖國雄看著桑靜,「你可能還得準備一筆款子。」

桑靜有些為難,「公司最近資金有些困難,肖律師,您看……」

肖國雄把胳膊枕在桌面上,體貼但又不可動搖地說:「我知道你們的難處,但是這個案件用的人多,要做的事情更多,沒有錢是寸步難行啊。你們克服一下!」他一抬眼看見老胡來了,起身迎過去。

兩人不說話,走向電梯。

進了肖國雄的房間後,肖國雄問:「上午有幾件事情要辦。首先,我要見昨晚約好的公安局那人,馬上安排地點,我要知道預審口供的內容,準備下一步行動。再有,昨天的那個肇事司機約好沒有?」

「那司機已經約好了,交警隊那邊我也打好招呼了。」

「這兩件事情辦妥後,我要去公安局的紀檢辦公室,我在江州辦案受到了阻撓,傷害不到我,就故意傷害我妻子,我必須要他們給我一個說法。」

鄭明所幸沒有傷到骨頭,只是肌肉挫傷,但怕是要影響了他走路。

專案組召開會議,把昨天的事情通報了一下。

局長要鄭明把遇襲的經過彙報一下,鄭明詳細說過之後,提出自己的看法,「我覺得在這背後,都是肖國雄指使的,雖然沒有證據,但是他顯然是在為王鐵力的案子做辯護的準備工作。」

他的話讓大家沉重起來。才一天多的時間,因為肖國雄的到來,所有的事情又變得亂麻一團,莫非鐵證如山也抵不過肖國雄的經驗,難道法律就這般的無力?難道王鐵力這次真的又要逍遙法外?

會議室里煙霧繚繞,大家都在想:怎樣才能把被動局面轉變過來?

「我會向上級反映現在的情況,不能讓肖國雄打亂我們的工作。」局長按滅了煙頭,「我們自己首先要堅定立場,另外再找幾個有經驗的人充實到專案組,增強力量。」

有人推門進來,在局長耳邊說了什麼。局長表情變得凝重,「肖國雄找到了局裡的紀檢處,說他在江州辦案受到人身威脅,妻子被車撞了,代他受了傷。」

「媽的。」鄭明低聲罵了一句,然後問局長,「那肇事司機怎麼說的?」

「肇事司機說,是你指使他去撞肖國雄妻子的。」

鄭明氣得狠狠地拍著桌子,「這是栽贓陷害。那我遇襲又怎麼說?」

局長揮手,「坐下,坐下,要冷靜。肖國雄這樣做反而提醒我們,要更小心謹慎地辦理這起案件,不能給他抓到任何把柄。這是一個不好對付的對手,但也是鍛煉我們隊伍的絕好機會!」局長抱住雙臂,「我倒想看看肖國雄的精彩表演。」

回到公司,桑靜氣急敗壞對著王鐵鎚破口大罵肖國雄,「他媽的,這是什麼律師?整個就是一吸血鬼。要錢?沒有了。我不管了,就讓鐵力去死吧!」

「鐵力死了,你以為你能擺平公司嗎?」王鐵鎚反問她,「大家現在服你,不是你有本事,而是看著鐵力還活著,害怕他有天出來。說到底,還是鐵力的威力在震住大家。」

桑靜無語了,「大哥,你說,這肖國雄辦案子怎麼就是個無底洞呢?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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