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走到院子最後面,雲飛發現一個獨立於院子的實驗室。一道厚重的鐵門將實驗室與院子隔開。鐵門被打開了,雲飛走了進去,裡面的布置一下子吸引了雲飛的注意。
多麼熟悉的地方呵!
四排實驗桌散亂著各種塑料瓶子、試劑盒和小型儀器。靠牆壁有三個水龍頭,水龍頭下是洗刷用的水槽。雲飛走進隔壁的兩個小房間,一個房間放滿了各種試劑和容器,另一個房間擺著一張書桌,書桌邊是一台較舊的電腦。靠牆的兩個書櫃,擺滿了各種各樣的學習教材及課外書,從小學到大學應有盡有。他記起來了,這是他小時候長大的地方。房間後面有個花園,那是他戶外活動的唯一地方。這房間里有張睡覺用的小床,如今不見了。
原來,他是在腦科學研究所內長大,居然對此毫無所知。那李博士到底與三金幫又是什麼關係呢?
雲飛一邊思考著一邊走出鐵門,接著繼續往下搜索。突然他覺得腳邊有個什麼在動,一看是個倒在地上的蒙臉人,於是伸出手指在他鼻孔前試了試,發現還有一絲氣流。雲飛腑下身子,那人嘴巴突然動了動,發出一種含糊不清的語言。
他在說什麼呢?
雲飛湊近他的耳邊,終於聽到了他的微弱的說話聲,「快,快,離……」
正在這時,丁丁和牛五都跑了過來。雲飛蹲下身子。
「快,將他扶上我的背部。」雲飛說道。
「離……開……此地。」那人還在斷斷續續地說道。
雲飛迅速背起蒙臉人往外沖。
「大家迅速離開此地,這兒有危險。」雲飛叫道。
於是,大家一起往外沖。剛剛走出不遠,後面發生一聲沉悶的聲音,緊接著一個巨大的火球從研究所的上空竄起,不久形成了一股巨大的濃煙。
雲飛將蒙臉人輕輕放在一塊乾淨的草地上,接著向城主發出求救的信號。半個小時消防隊員開著消防飛行器,姍姍而來。然而火炬已把研究所變成了一個火海。
大家失神地望著大火,感到束手無策。
「這場爆炸來得好奇怪。」丁丁說道。
「救出來的那個人呢?」隨著牛五的發問,雲飛和丁丁再看時,背出來的那個蒙臉人,正用手笨拙地在折他身旁一棵含露珠的野草,好不容易折斷後,試圖將它送到自已的嘴裡。顯然他極度口渴,貪婪的眼神集中在那根折斷的草上,一點沒注意到雲飛三人轉過來的視線。他作了幾次努力後,最終因極弱的體能不足以讓他完成這簡單的動作,手垂了下來,草掉到了旁邊的地面上。
牛五走過去,將那棵草放在了他嘴裡。然後又從旁邊找了含水量更充沛的植物葉片,遞給他。蒙臉人慢慢吮吸了一會兒,許是恢複了一點微弱的力氣,便緩緩抬起頭來,兩眼發出死一般的光澤。
雲飛拆開臉具一看,竟是五十開外體格魁梧有力的男子。他們三人誰也不認識這張臉孔。他會是誰呢?他會不會是夢龍?
「你叫什麼名?」雲飛蹲下身子問道。
對方垂喪著頭,沒有應答。
突然丁丁看到了他衣袖下的表,正與他母親收藏的一模一樣。丁丁的血液剎那間凝固了下來,呼吸也停住了。
「你是不是叫小三?」丁丁快步走上去,顫聲問道。
對方抬頭望了一眼丁丁,點了點頭。
「快告訴我,你手上的表從哪兒來的?」丁丁激動地說道。
「是……是從屋裡搜……搜到的。」
「是不是沙灣鎮大垃圾場旁邊的那間小屋?」丁丁一時控制不住內心的激動,竟然跑過去抓住小三的頭搖晃著問道。
小三眼皮向上翻了一下,用盡最後力氣將頭點了一下。之後,身子一歪,倒在一旁。
丁丁突如其來的動作,令雲飛和牛五來不及制止,小三斷了氣。大家感到一陣遺憾。本來可以問出其它許多重要的情報,經丁丁這一折騰,事故唯一的倖存者就這樣死掉了。使得夢龍和庖丁是生是死的消息又變得迷離起來。
丁丁將那隻寒光表小心翼翼從小三的手臂上取下來。這隻表,勾起了他對母親深深的思念。我一定要追查出母親的下落。丁丁想道。
「我們暫時將這個人拉到火葬場秘密火化。這件事暫不要對外說出去。」雲飛說道。
「我們找不到夢龍就找不到庖丁,這次事故後,估計夢龍隱藏得會更狡狤了。況且,我們真的見著了夢龍,也沒有人認識他。這下教我們如何去找呢?」牛五說道。
「不知雲潔對他父親的模樣是否還有印象?」丁丁說道。
「雲潔五歲時就離開夢龍,時隔了那麼多年,她父親的印象不會很清晰了。」牛五說道。
「我們不可以直接找庖丁嗎,夢龍不會背著庖丁走。庖丁一定藏在另外一個地方。」丁丁叫道。
「真的,我們忙亂時竟然忘記了一個普通的常識。丁丁用偵探蜂偵探時,庖丁還在裡面,可剛才大家找了一遍,都沒有發現庖丁,就是說在我們進去之前夢龍將他轉移到了別的地方。這說明庖丁有可能還活著。」雲飛說道。
「可是,庖丁會被夢龍轉移到什麼地方呢?」牛五問道。
「我認為,庖丁轉移到的地方不會離腦科學研究所太遠。一是時間有限制,另一個是庖丁手術後極需休息和恢複身體健康。」
可是,庖丁會藏在哪兒呢?大家一時陷入困頓之中。
一種預感在丁丁心裡閃過,「我帶你們去參觀一個地方。」
於是,丁丁帶他們來到了原來山人的小動物園。在小動物園後面的小暗室里,他們找到了庖丁。正是丁丁的一番話最終打動了夢龍,才使得他決計將庖丁交給他們。
「這是在哪兒?我為什麼會在這兒?」庖丁一見到他們走過來就說道,「而且,我的身體為什麼與以前不一樣了呢?身材原來沒有這麼高,也沒有這麼肥,腳上的小傷疤也不見了。」
「你是醫生,難道不清楚你身上發生變化了嗎?」雲飛說道。
庖丁看了看雲飛,想了想,說,「原來他們將別人的身體換給了我,那我的身體呢?」
「你不記得了?你發生了一次槍擊事故。」雲飛說道。
「我想起來了,是有這麼回事,後來我什麼也不知道了。」庖丁說道,「我還記得我為雲先生的大腦動過手術。我叫庖丁,是不是?」
雲飛說道,「你現在的身體雖然不是庖丁的,但你的頭腦,你的思維和你的記憶仍然屬於庖丁。你可以做過去庖丁所熟悉的事情。」
「是嗎?我還能做什麼呢?」庖丁說道。
「比如,為病人治病,動手術。」牛五說道。
「可是,我……他們……」庖丁眼內流露出一種恐懼的神色。
「他們?」雲飛想道,怎樣向他說清楚這件事呢?「他們都不存在了。」
「你的意思是,他們以後不會再管我了?」
雲飛點了點頭。
「好吧。」庖丁向雲飛伸出他的手,「我能為你們做點什麼呢?」
「我們需要救出一個同伴。」雲飛握著庖丁的手說道,「她的腦神經被人改造了。我們需要你為她治好腦傷,這樣她不會再受人控制。」
「對了,庖先生你是什麼時候恢複清醒的?」丁丁問道。
「大概有一個多小時了吧?」庖丁說道。
「當時有沒有別人在場?」
「沒有。」
「你記得來這裡時的情景嗎?」
「不記得,我醒來後就在這裡。」庖丁說道。
「對了,我帶你去見一個人。」雲飛將他帶到小三的屍體邊,問道,「你認識他嗎?」
庖丁搖了搖頭。
「這下子找夢龍更麻煩了。」牛五說道。
「我們先合力救出雲潔,將她治好腦傷,然後通過李異的親人復憶場驗證,她父親是否還活在世上。」丁丁說道。
「可是,如果死了就好辦,要是還活著又怎麼找?」
「我們先按丁丁的建議做吧,這樣夢龍是否活著我們心裡也有個數。」雲飛回道。
眾人一行來到鬼都後,來到bb公司前,門口沒有任何人,飛進去的偵察蜂得到的信息表明,裡面空無一人。向鬼都對外辦事處打聽,才知道他們租用桃源山的期限還差一個星期。他們到哪兒去了呢?
「我們進去搜。」雲飛果斷地說道。
於是,眾人進去後將每個角角落落搜了個底朝天,也未發現任何有用的線索。雲潔被麗娜藏在哪兒呢?
「一定是藏在天地麗人公司或大動搖歌舞團里。」丁丁說道。
雲飛搖搖頭,「我已從海城警察局裡得到消息,這兩個公司已被海城接管,麗娜和伯爾遜與這兩個公司毫無瓜葛了。」
大家正在疑惑時,李異跑了進來。
「前兩天,你到哪兒去了?」丁丁問道。
「我們所里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