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十五章 微弱的亮光

他們沿著暗道繼續摸索著往前走。走了大約一百米。裡面出現一絲微弱的亮光。這時他們發現蚊子停在前面的空中,像個迷路的導航器隨時為他們指引著前進的方向。

他們明白了。這不是一般的蚊子。它的帶路,肯定有某種目的。雖然不清楚它的目的,但跟著它一直往前走,肯定會有什麼事發生。

突然,蚊子一拐,飛進了旁邊一個房間。兩人走進房間一看,裡面坐著一個人。這個人正是他們要找的雲飛。

「雲飛。」雲潔在門口輕輕地叫了一聲。

雲飛抬頭一看,正是分手後一年多的雲潔。雲潔越發顯得漂亮成熟,臉上洋溢著一種勃勃的青春朝氣。

「雲潔。」雲飛一驚道,「你怎麼進來的?這兒很危險。」

雲潔用手指朝前面的蚊子一指,「靠它,才找到你。」

「原來是它。」雲飛說道,「今上午,它開始一直伏在我的肩上。大約十一點時,它突然與我不辭而別。沒想到它在找你們。」

大家此時才明白山人的苦心。

「簡直太奇妙了。」雲潔望著蚊子嘆道。

丁丁從雲飛身邊拾起那個拇指大小的手套帶在自已的手上,說道,「雲先生,你看,是它在遙控蚊子的行動。山人可能擔心你不會用,走之前,特意將它的開關打開。山人已將雲潔身上的氣味拷貝在蚊子的嗅覺感應器里,這樣它能通過氣味識別出雲潔。一但云潔出現在它的感覺範圍,蚊子的視覺感應器會發生作用。」

該死的山人。雲潔心裡罵道。

「我們得馬上離開這裡。」雲潔說道。

可是,他們剛要走出房門,暗道內的燈光忽地亮起來了。

「糟了!我們被發現了。」丁丁說道。

「不用怕,大不了拚著出去。」雲潔說道,魔術般的從口袋裡掏出三把手槍,分別扔給丁丁和雲飛各一把,自已手裡拿著一把。

「雲哥手裡的是強激光槍。」然後又轉向丁丁說道,「你這把是強麻醉槍。大家走的時候注意不同場合使用不同類型的槍。」

雲潔說完,躍出門外,向四周探看了一下,覺得外面沒有動靜,向大家示意了一下眼色。丁丁和雲飛走出房門。

「不要作無謂的掙扎了。」他們的頭頂上方突然發出一種聲音,「你們不過是網中之魚,沒有你們要逃的地方。」

「你是什麼人?有種出來面對面談。」

雲潔的話音剛落,眼前的牆壁出現一個屏幕,屏幕上映現出一個蒙臉人的頭像。

雲潔一怔:這不是兩年前麗珠橋遇見的蒙臉人嗎?就是他,當時放走了她。

「你是水銀?」雲潔問道。

「沒錯,我是水銀。」水銀回道。

「你想幹什麼?」

「這話得由我來問。」水銀說道,「誰叫你們進了我的地盤?」

「我們來救雲飛。」

「就憑你們兩個?」水銀說道,「知道這是什麼地方嗎?」

「什麼地方?」丁丁問道。

「死無葬身之地。」

「我們的目的只有一個,救雲哥出去。」雲潔冷笑著回應道。

「看來,你們早將自已的生命置之於度外了?」

「只要雲飛能安全出去,你有什麼條件,我們會考慮。」雲潔說道。

「條件?」水銀的聲音變成哈哈大笑,「如果我想要整個地球,你能幫我達成這個願望嗎?」

「無恥。」雲潔恨恨道,「今天,你不放我們出去,我們也要出去。」

「不過,你們是否徵求過雲飛先生的意見呢?」水銀詭秘地一笑。

雲潔立即意識到什麼,轉向雲飛,「雲哥,你是不是答應過他們什麼?」

雲飛望了望雲潔俏麗的面容,嘴唇動了動,沒有說話。剛才看到的情景在他頭腦里仍記憶猶深。他不願意看到雲潔或者丁丁重演庖丁那樣的事件。

「你說呀。」雲潔生氣地大叫道,上前一把抓住雲飛的衣領。

「雲潔,你冷靜點。」丁丁想把雲潔的手拿開。

雲潔手肘一拐,丁丁向旁趔趄了一下。

「走,我們走。」雲潔拉著雲飛叫道。

突然無數只蜂兒從四面八方飛過來,像天羅地網似的撒在他們的周圍,密不透風。

雲潔揮槍就砸,被丁丁一把制止。

「不要動,它們身上塗有劇毒。一但沾上,性命難保。」

「可惡。」雲潔罵道。

「哈哈哈。」水銀的笑聲傳了過來。

雲潔又氣又惱,霍地從身上抽出一件東西,扔了出去,只聽見嘩地一聲,周圍亮起一片耀眼的光線,傾刻間,周圍的蜂兒紛紛墜地而亡。

「走,我們走。」雲潔再一次大聲地叫道。

就在雲潔剛要往前走時,一道寒光閃來,一把極其鋒利的刀片從空中飛來,直插向她的臉部。這突如其來的襲擊,太快了。眼看刀就要插入雲潔的臉上,從天花板上猛地跳下一個人影,擋住了凌空飛來的一擊。

眾人回頭看時,山人已倒在地上。刀片划過他胸前的衣服,深深插進了他的胸膛。一股血絲從嘴裡流了出來。

「你——竟然違抗我的命令?」水銀的聲音發生了變化,聽起來與其說是氣憤倒不如有些蒼涼,「你為什麼要這樣做?我不過是想教訓她,並無有意害她。」

緊接著,黑暗中跳出蒙臉人,憑著臉具上的標誌,大家一眼認出是水銀。只見水銀走到他們面前,單腿跪在地上,將山人的上身緊緊抱在懷裡。顯然,水銀對山人異常的舉動大大超出了眾人的意料。

「我——」山人臉色發青道,「你下手太——狠,居然刀上——有——毒。」

說完,頭垂了下來。只剩下一絲微弱的氣息支撐著山人在死亡線上掙扎。

大家一時都被這驚心的一幕嚇呆了。

「你們走吧。」水銀說道,說話的聲音不但很低,而且顯得柔弱無力。

大家站在哪兒沒動。

「快滾。」水銀怒吼道。

「雲先生是不是可以和我們一起走了?」丁丁小心地問道。

「滾,統統地滾。」

「水銀,那麼,我們走了。」雲飛說道。

水銀低垂下頭,沒有說話,沉浸在一種極度悲哀的神情里。與剛才毫無血性的模樣已判若兩人。

大家沿著原路走出來,一時默默無語。

「沒想到他對別人心硬如鐵,卻對山人大動感情。」雲潔感慨道。

「他們之間肯定存在某種不一般的關係。」雲飛推測道。

雲潔與雲飛的對話震動了丁丁。漸漸地丁丁放慢了腳步。

大約落後二十米遠時,丁丁從口袋裡掏出山人送給他的偵探蜂,放了出去,同時啟動無線微控器,監聽偵探蜂周圍的聲音。

丁丁想,只要偵探蜂循著原來的路線飛回原來的現場。那麼,水銀和山人之間的對話,一定能聽到。

偵探蜂漸漸在視線內消失。丁丁從口袋裡拿出微型無線耳機,塞在耳內。

兩分鐘後,偵探蜂的飛行停止了。

丁丁的心一陣緊張,屏住了呼吸。

終於,無線耳機里傳來了聲音。

「兄長,你醒醒,我是夢龍,是你弟弟。我知道,為了我還有心愛的夢恬,你選擇了流浪。瓦寨人受到屠殺,我知道也與你不相干。但是你還是忍受背負罪名的危險,保護夢恬和雲潔逃離了瓦寨。我欠你的實在太多。」

緊接著一陣抽泣聲,無疑是水銀的聲音。

「兄長,你醒了。」又是水銀的聲音。

「原來……你……夢龍……」斷斷續續的低微說話聲,山人大概從昏迷中醒了過來。

「對,是我,兄長,仔細看看吧,我是你當年親愛的弟弟。」

「你……」

「我逃出了瓦寨。兄長,你知道嗎?我今天變得如此殘忍,是為了瓦寨人報仇。我發過誓,一定要血債血償。我在外面遇到你的時候,為了不連累你,一直不敢與你相認。儘管我常帶面紗,你認不出我,但我一直把你當做我心底里最好的兄長。有時我利用過你,威嚇過你,可是,我從來沒做過對你不起的事,也從沒對你起過殺機。今天,我不明白,你為什麼對一個不相干的女子要拚死相救呢?」

原來水銀就是夢龍,雲潔的親生父親。如果他知道山人捨身相救的正是他的親生女兒,他會怎樣想呢?丁丁的思維接著又陷入了混亂:不對,他是夢龍,原來的水銀到哪兒去了?瓦寨一案幾乎沒人活著下來,他又怎樣逃出來的呢?

這是怎麼一回事?丁丁心裡亂成了一團麻。

「她——她——是——」山人說話了,但聲音越來越變得微弱,最後聽不到任何動靜了。突然裡面爆發出水銀低沉的抽泣聲。

山人一定是——丁丁的淚也控制不住紛紛流了出來。過了一會,

上一章目錄+書簽下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