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十三章 高度自由

牛五走後,丁丁想起當初來找牛五的目的是為了了解李怪,結果不但沒有打聽到他所需要的信息,反而讓他產生了更多的迷惑。要真正知道李怪提出的條件內容,還真不那麼簡單。牛五既然已救活,當務之急是回海城處理雲飛失蹤的事。

丁丁回到海城,徑直往劇院方向走。在路上通過與雲潔電話聯繫後,才知道雲潔回到了大動搖歌舞團。今晚她有演出。兩人約好演出結束後,到劇院她的私人休息室商談關於尋找雲飛的事。

在經過奇物園一角時,丁丁發現前面出現一個熟悉的身影,匆匆朝劇院的方向走去。

山人?丁丁腦子裡一閃:現在是晚上十一點多,演出就要結束,他去幹什麼?

雲飛曾向他提過,一定要弄清山人的真實身份。他是三金幫的成員,同時與李怪有著某種特殊的關係。而且,作為三金幫成員來說,他的高度自由令人生疑。還有,山人研究許許多多的小動物,是出於愛好抑或是其它目的?

來到大動搖劇院時,已接近十二點,演出是最後一場,雲潔的壓尾戲。整個劇院的觀眾像著了魔似的,全部站在舞台下,望著虛擬立體景物中的雲潔,跟著她在跳著唱著,處於如醉如痴的狀態。很多歌迷穿著五顏六色的奇異服裝,上面印滿了「雲潔雲潔我愛你」的字樣。

丁丁加快腳步追了過去。可山人走路的速度非常之快,丁丁要小跑著才能緊緊跟上山人的步伐。

山人戴上了特殊的手套,找到一個僻靜的地方,沿著牆壁開始在劇院內的建築物上飛檐走壁。丁丁也戴上山人送給他的特殊手套,悄無聲息地緊緊跟在後面,密切觀察著山人每一步的行動和意圖。山人最後躲在劇院天花板的一角,既可以避開不斷閃爍的霓虹燈的照射,又能將雲潔的一舉一動盡收眼底。

哪有這種方式看戲的?丁丁正納悶,山人轉眼之間又走開了。丁丁跟著一看,山人竟跳進劇院後方雲潔的休息室,大模大樣坐在那兒不動。

這傢伙想幹什麼呢?丁丁想道,是不是想在雲潔身上打什麼主意?不行,我得緊盯著他。如果他真有什麼歹念,我對他就不客氣。

過了好一段時間,雲潔滿面倦容推門而進。突然之間看清房間內坐著一個陌生人,閃身跳到一邊。緊接著,一道寒光從她手腕上飛出,直射山人的臉面。

山人一貓腰,躲過射來的寒光。

「你是誰?」雲潔大吃一驚,未想到此人對她出奇不意的寒光早有防備。

「雲潔,我是……」

山人話音未落,下巴又挨上雲潔凌空飛來的一腳。

山人一動不動地坐在那兒,心平氣和地說道,「雲潔,我是你媽媽夢恬的好朋友。」

啪地一聲,山人嘴巴挨上一掌。

「雲小姐,不要誤會。我是夢遊呵。」山人不惱不火地說道。

「夢遊到了這裡?我看你分明是在做白日夢。」雲潔冷笑著從身上拔出一枝微型手槍。

「等一等,」山人叫道,「我真的是夢遊。你手上戴著的寒光表就是……」

山人忽然不說話了,雲潔的槍口抵在了他的腦門上。

「等等,雲潔。」丁丁大叫一聲,緊接著跳下來,踢飛雲潔手中的槍,說道,「你怎麼能這樣對待山人呢?他並沒有傷害你的意思。況且,我知道你媽的名字叫夢恬,你不能連這點也否認了吧?」

「我媽是夢恬又怎麼樣?」雲潔氣惱地反問道。

「你難道忘記了我們瓦寨人是怎樣受到屠殺的嗎?你難道不想為死去的瓦寨人報仇嗎?」山人激動地說道。

「我不想知道。我是我,瓦寨人是瓦寨人。從前是從前,現在是現在。現在,請你出去,否則,我對你不客氣!」雲潔變魔術般的又掏出一枝微型手槍。

「你……」山人氣得臉變了形,漲得通紅,「你怎麼能這樣對待我?」

隨即嘆了一口氣,悻悻地走了出去。

丁丁白了一眼雲潔,隨著山人來到劇院門外。

「想不到,等待十年的見面,竟是這樣的結果。瓦寨人的天數已盡,我一個人苦苦掙扎又有何用?」山人仰天嘆道,隨即拔刀準備自刎,被追上來的丁丁一把搶住手裡的小刀。

「師父,你不能這樣。」丁丁說道。

「那要教我怎樣?」

「你想想看,你在這麼嚴密的組織里,有那麼相對較多的自由,還可以隨心所欲研究你的小動物,這說明了什麼?」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不明白嗎?就算你作為三金幫地位較高的一員,也要受到幫規制約。不可能隨便自由出入三金幫。你在三金幫里受到的制約如此之少,能說明什麼呢?」

山人低頭不語了。這正是山人長期不解的地方。四年前他為了瓦寨人復仇的事,偵探三金幫的情報時被三金幫的首領金鉛抓住,在反抗時差點做了刀下的鬼魂,是水銀及時將他救出,並放了他。過了兩年,他心裡懷著一種想法,找到水銀說願為他服務,以報救命之恩。沒想到入幫後,水銀對他非常地客氣。這種極其友好的態度,他從未去深想。

「雲潔為什麼會這樣對待我呢?」山人避開剛才的話題。

「我認識雲潔時間很短,對她了解不多。你所說的問題,我一時沒辦法回答你。只有雲飛才能了解她,可是雲飛失蹤了。」

「雲飛出了什麼事?」

「不清楚他到底出了什麼事。」丁丁說道,「你今晚的行動的確不太正常呵。要不然雲潔也不會這樣對待你。」

「李怪打來一個電話,他看見了大動搖歌舞團有個女孩戴著這種表,責問我是怎麼回事。為了證實事件的真假,我不顧一切地跑來了。可能是看到的情景令我太過於興奮,聯想到她是從天地麗人公司出來的,所以,我斷定她以前被母親劃爛的面容一定經整容時修好了,一時衝動就去認人,事情反而弄得如此被動。雲潔的性格,一點不像她母親。」

「李怪怎知道寒光表的事?」

「寒光表本來就是他送給我的。」

「什麼?是他送給你的?」

「是的。」

「他為什麼會送你一塊這樣的表呢?」

「這是十五年前的事。」山人回憶道,「當李怪得知他深愛的妻子和孩子在亂葬崗慘案中全部死亡後,而他的父親李狂在災難中撿回了一條生命後,卻變得奄奄一息,不能說話了。李怪悲憤之下,跑到酒店裡瘋狂地喝了大量的烈性酒,最後醉得不省人事,被人抬著丟出了店外。他自已醒來後,一路上搖搖晃晃著往回走,路過桂河河堤時,掉進了河裡。當時,我路過那兒,碰見李怪在河裡撲騰著嗆水的情景,連忙跳下去,將他救了出來,並帶他到了我的住所。李怪第二天患了重感冒,一直發高燒,說胡話。我整整守護了五天五夜,直到他脫離危險為止。為了向我表示感謝,李怪將他防身用的寒光表送給了我。此表是他父親送給他的出生禮物。」

原來,李怪與山人還有一段這樣的故事。

「李狂為什麼要造這樣的表呢?」

「李狂一生當中都在從事能量武器殺人方面的研究,這樣的表只有他才造得出。據李怪說他父親打造了兩塊寒光表,現在流傳在世上的只見到這一塊。另一塊表流落到了什麼地方,又在誰的手裡,沒有人知道。十年前我將表送給了夢恬。李怪曾問我,為什麼沒看到我手上的寒光表,我只好說不小心弄丟了,現在,突然看到這塊表出現,且戴在一個陌生女孩子的手上,李怪自然會感到奇怪。」

「另一塊表是不是和這塊表一模一樣?」丁丁想起他母親曾有塊這樣的表,一直鎖在屋角里的鐵皮箱內。只是牆壁上的鬧鐘走得不準的時候,母親就把它翻出來作校正用。丁丁第一眼看到雲潔手裡戴著這種表時,一點不感到驚奇,只覺得是塊普通表而已。今天看到雲潔作為武器使用,再加上山人的講述,他不由想起了母親的那塊表。

「這個……我不太清楚,畢竟我沒看到過。但是憑李狂的天資,打造的兩塊表必然有某種聯繫,在功能上一定有特別之處。不幸的是,李狂碰上了亂葬崗事件,失語後不久含恨辭世。」

「這件事難道李怪不知道嗎?」

「他當然知道。只是他同樣沒見過另一塊表的樣式,更無從知道另一塊表的下落。所以,那塊表的功能誰也不知道。亂葬崗事件後,他將全部精力放在了致力於研究鬼魂方面的工作,並將手中唯一的表送給我,漸漸放棄了尋找另一塊表的想法。」

這就怪了,這樣一塊重要的表,李怪何至於會送給他人呢?即使是救命恩人,也是不合情理,丁丁想道。

「李怪到底是什麼樣的人?」丁丁問道。

「不太清楚。他這些年來,一心想著復仇,心裡早就變態了。他一心要研究出重現當年亂葬崗的情景,想從中找出當年殺害他親人的兇手。」山人回道。

李怪向榕兒提出的條件會不會與他的鬼魂研究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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