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潔走了以後,雲飛和雲潔開始著手調查高雄交待的任務。
「雲飛,要想搜集三金幫犯罪的資料,必須取得大量的證據。可是,先從什麼地方下手呢?」榕兒說道。
「我們分頭進行。你先調查三金幫的活動範圍和特點,這樣對及時解救丁丁有利。」
「那你呢?」
「我從調查庖丁先生著手,把自已過去的記憶先恢複再說。當然,我不會放棄任何一個了解三金幫的機會和信息。」
雲飛注意到榕兒脖子上一條並不引人注目的舊圍巾,質感柔和,正前方有一雙非常對稱的微小透明塑料孔,就像人的眼睛一樣能泛出光澤。
「你的圍巾很特別。」雲飛說道。
「是嗎?可我看不出有什麼特別。」榕兒說道,「要說很特別,它有種令人說不出的舒服感。戴著它,主要是為了紀念陳若男。」
雲飛正要說話,忽然看到一隻蝴蝶,不知什麼時候鑽進了房門,在榕兒的頭頂上飛來飛去。
「哇,好漂亮的蝴蝶!」榕兒站起身去抓,蝴蝶輕輕地避開了她。榕兒停下來,蝴蝶卻飛過來落在了她的肩上。榕兒伸手又要去捉,蝴蝶振動著翅膀又飛開了。
「奇怪了。」榕兒驚道,「它為什麼老是在我面前飛來飛去?」
「它的飛行方向始終朝著門外。這樣吧,我們跟著它。」雲飛提出建議。
兩人跟著蝴蝶走了出去,沿著青山大道往前,然後折入一條小道,進入了環境美麗的蝴蝶園。
正值四月,蝴蝶園裡各種奇花異草競相開放,合歡樹散發出一種淡雅的清香,誘使成千上萬的蝴蝶前來聚會。這些蝴蝶或翩舞於色彩斑斕的樹林和花草間,或嬉戲於花枝招展的遊人頭頂。更有那數不清的彩蝶,從合歡樹上,一隻只倒掛著,連須鉤足,結成長串,一直垂到水面,陽光之下,五彩煥然,壯觀奇麗。
引他們而來的蝴蝶忽然鑽進蝴蝶群中消失不見了。他們正待詫異時,一群色彩怪異的蝴蝶,從遠處,掠過樹林草地,越過小橋河水,從空中翩翩飛來,在榕兒面前一米多遠的三棵大樹上,編織起一幅幅美麗的圖案。
「呵,這是什麼蝴蝶呀?飛在樹上,竟然像秋風掃過,樹上全都變成了快要飄零的枯葉。」
「這是一種珍稀的蝴蝶,叫做枯葉蝶。」
「它們在幹什麼呢?」榕兒問道。
「好像在樹上編織圖案。」
「真是奇蹟。」
「嗯……」雲飛看了一會兒,說道,「這群蝴蝶與其它枯葉蝶不太一樣。你看,遠處有一群類似的枯葉蝶在樹叢里飛來飛去。」
「有什麼不同?」
「蝴蝶有很多種,但同一種類的蝴蝶由於生活習性相近,棲息地和活動範圍也一樣。所以,這群蝴蝶的活動與同類相差較大,應該說很特別。」雲飛說著走了過去,站在中間那棵樹的下面,一面仔細地觀察著上面的蝴蝶,一面說道,「蝴蝶是一種變溫動物,它們的體溫會隨著周圍環境溫度而變化。因此,蝴蝶的生命活動,直接受到外界溫度的影響。清晨,在田野里,常可見到一些蝴蝶張開翅膀,面向太陽取暖,等到體溫上升到它們各自需要的活動始點時,它們才開始活動。當太陽從雲層里鑽出時,可以看到各種蝴蝶四處翩飛。假如太陽被雲層遮蔽起來,它們會立刻停止活動。往往一瞬間看不到一隻蝴蝶的影蹤。當太陽重新照射時,它們又活躍如前,像這樣一次又一次有規律地重演著,非常有趣。可是這群蝴蝶似乎並不遵循這個規律。」
「你頭腦里的知識竟然如此豐富?」榕兒吃驚地說道。
「我也不清楚。」雲飛說道,「這就是我為什麼要恢複過去記憶的原因。」
「這些蝴蝶是變異的嗎?」榕兒問道。
「不是。這些蝴蝶飛行的方式好像有種機械的規律。」
「機械的規律?」
「就是按照某種設定的程序在行動。」
「難道它們的飛行,是在有人操縱嗎?」榕兒聽得愈加糊塗了。
「嗯,不錯。」
「你看,它們在編隊形。」榕兒叫道。雲飛順榕兒所指的方向一看,果然,三棵樹上的枯葉蝶排成一個很奇特的隊形。這是什麼隊形呢?
「看來真的不是一般的蝴蝶。」榕兒說道,「難道蝴蝶也有人的意識嗎?」
「動物本身沒有高智慧的思維,除非經過特別的訓練或者……」雲飛思索著。
接著,雲飛眉毛一揚,很興奮地跑過去捉了一隻枯葉蝶,指著枯葉蝶的背部說道,「你看,榕兒。枯葉蝶背上粘有一種長約半厘米的微型雷達,重量不到5毫克。這個雷達,肉眼看上去像多長了一根觸鬚。不仔細看,絕對留意不到這種現象。」
「雷達有什麼用呢?」
「這種微型雷達的作用是一個射線接收器。微型雷達採用『轉圈』的方式不停地為蝴蝶定方向,可令枯葉蝶左右上下前後振飛或停止不動。裝上雷達後,看似漫無目的的蝴蝶,飛行起來相當有規律。」雲飛指著枯葉蝶群說道,「你注意到蝴蝶排成的隊形了嗎?」
「我看出來了,是三個字,奇物園。」榕兒驚奇道,「好奇怪呵。」
大約十分鐘後,蝴蝶振動著翅膀,又沿著原來的飛行軌跡路線飛了回去。
「它們在向我們傳遞某種信息,這信息很可能與奇物園有關。」雲飛分析道。
「難道枯葉蝶飛到這兒來的真正目的是為了這個?」
「枯葉蝶從那麼遠飛過來,整齊劃一,中途沒有一隻蝴蝶離開過隊伍。而且,僅僅演變為三個字後,又飛回去了。能說明什麼呢?」
「嗯,一定有人在背後操縱。」
雲飛問道,「奇物園什麼時候開園?」
「明天上午九點。」
「你明天去看看吧。如需要我的幫助,請及時聯繫我。」
「好吧。」
丁丁醒來後,第一眼看到的是自已被鎖在冰冷的倉庫里。
這是什麼地方呢?周圍—個人影也沒有。丁丁站起來,走上前用力敲打著鐵門。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丁丁大聲的喊叫,終於引來兩個人,開開鐵門。
然而他們不是來放丁丁出去,而是拖起他就走。丁丁剛想說話,嘴上拍地被挨了一掌。丁丁感到害怕,抓住門框的邊沿不鬆手。
「走。」其中一個人拉開丁丁的手,從他背後用力推了一把。
丁丁趔趄著摔在地上。另一個人向前對準丁丁的屁股踢了一腳,然後抓小雞一樣,將他提了起來。
他們將丁丁拎到一個房間。房間里堆滿了各種各樣不知名的藥品和手術器具。櫃檯擺著許多花盆樣的透明容器。容器內的液體浸有各種諸如豬耳朵、免子尾巴類的動物身體器官,被染上不同顏色,看起來如同室內的盆栽花草,精緻美觀。
六個身著白大衣,戴著面罩的人,在一架手術床邊站成了兩排。空氣里瀰漫著一種恐怖的氣息。
丁丁忽然看到—雙熟悉的目光,獃滯,發愣,沒有昔日奪目的神采。
這會是誰呢?丁丁搜索著過去的記憶,然而最終沒有回憶出來。
離他距離最近的白衣人一言未發,走上前去,要褪掉他的褲子。
丁丁心裡一陣恐怖,拚命踢打著,不讓他靠近。旁邊又走出兩位白衣人,用力按住他的四肢。終因寡不敵眾,丁丁的屁股上被注射進一劑藥物。很快,丁丁失去了知覺。
丁丁醒過來時,眼睛被蒙上黑布,嘴裡塞進布條,伸展的四肢和軀幹被固定在特製的鋼架內,產生不了絲微的動彈。他的身體上,有人在不停地忙碌著。耳朵,還有屁股上靠恥骨的部位,隱隱作痛。
「他們在幹什麼呢?」
可是,他不能動彈,不能喊叫,只能任由他們恣意妄為。當臉上的黑布揭去以後,他第一眼看到的又是那雙熟悉的眼睛。他正在收拾手術器具,一雙手像毫無生命的機械,動來動去,有好幾次將器具放錯了位置。
丁丁的耳部及臀部被捆紮著厚厚的紗布,紗布外包著一層笨重的石膏。之後,被人抬到—個空間狹小的鐵籠內。
丁丁掙扎著想動下身子,無奈動手術的部位令他疼痛難忍。丁丁只好放棄這種努力,望著鐵籠,雙眼充滿了憤怒。
大約一小時後,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丁丁抬頭一看,有人提著飯菜走了過來。
來人走到丁丁面前停了下來。丁丁這時才看清來人臉上掛著憂傷,後頸部明顯可見有顆黑色分明的大痣。
山人!他是山人!
丁丁剛要開口,山人用手勢制止了他。
「老老實實,不許亂動。」山人喝道,然後放低嗓子小著聲說,「你身上剛動了手術,盡量不要活動。」
「這是什麼地方?」丁丁問道。
「海城奇物園。」
「奇物園?」丁丁立即意識到了什麼,「他們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