榕兒跑回家時,收拾了簡單的行李,匆匆忙忙跨出門往車站方向走。為了怕引起三金幫的注意,專選難以引人注目的僻靜處走。可是,剛走入一個小巷子時,還是被三金幫的人發現了行蹤。有五個人追了上來,眼看就要將她圍住。
榕兒心裡只得暗暗叫苦:今天看來插翅難逃了。
正當榕兒感到束手無計之時,一個人影飄然跳到了她的身邊。她睜眼一看,是一位身材瘦削,腰系一條黑色毛巾的老人。
只見老人站在她前面,伸手攔住五個人的去路。
「各位休得無禮!」老人大喝道。
五個人一怔,然後一個人走了上來。
「你是誰?竟敢攔我們?」
「我是誰並不要緊。」
「你知道我們是什麼人嗎?」
「知道。喪盡天良,專門欺負弱小的三金幫。」
「什麼?你竟這樣罵我們三金幫?」
「你們三金幫,除坑蒙拐騙之外,還有什麼值得玄耀的東西?」
「不識相的老東西,竟敢侮辱我們,是不是活得不耐煩?」
「笑話。我今年一百八十歲了,還想活到三百歲。」
「兄弟們,衝上去,給我抓起來。看老東西敢不敢口出狂言?」
五個人亮出手裡的傢伙,殺氣騰騰般地撲了上來。
老人冷笑一聲,將腰上的毛巾解開,往五個人當中輕輕一揮,瞬時揮發出一股黑色煙霧,輕飄飄地向五個人的臉面上飛落。不一會兒五個人紛紛丟失手裡的武器,捂著眼睛蹲在地上哇哇大叫。
「原來你是江湖中傳說的毛巾老人。」一個人哭道,「我們的眼睛全瞎了,這可怎麼辦?」
「你們這是自作自受,罪有應得。今天暫且饒你們一命,下次碰見你們欺負弱小,休怪老漢手下無情。」
說著,老人拉著榕兒走出了巷道。
「謝謝毛巾前輩出手相救,小女子感激不盡。」榕兒低頭鞠躬道。
「不用謝。不知姑娘為何得罪三金幫的人?」
「我被他們設計騙入了三金幫,如今想擺脫他們的控制。」榕兒不想提及陳若男的名字。
「三金幫人多勢眾,我救得了你一次,救不了你多次。你打算怎麼辦?」
「我不知道怎麼辦,只能走一步算一步。」榕兒無可奈何地嘆了一口氣。
她原是三金幫最低層的成員,她的脫離與否對三金幫沒有多少影響。為什麼三金幫要如此興師動眾捉她呢?這是榕兒始料不及的事。
「這樣吧,我送你一樣東西。」毛巾老人拿出一件薄薄的透明塑料狀東西,展開後,可以看出類似帶著面罩的雨披。
「這是什麼?」
「一件可調膚色的皮膚衣。」
「皮膚衣?」
「對。穿在身上後,可調節人身上的皮膚顏色。這是仿照變色龍的變色原理所做。不同的是,它吸收大氣中的光線後能儲存,不像變色龍那樣隨環境的光線強弱而變化。它的調節,完全依人的意願來辦。你只要將它所儲存的光能量調到一定的強度範圍,它會顯示不同的顏色。穿上它後,只要輕輕按動下端的按鈕,你的膚色就會發生改變,直到你滿意的程度為止。這樣,只要三金幫的人認不出你,你可以平安無事。」
說罷,毛巾老人告辭走了。
榕兒當即回到家,按照毛巾老人的說法穿上可調皮膚衣,按動底端的微小膚色調節旋鈕,皮膚的顏色果然會漸漸發生改變,而且眼睛也可以跟著變色。榕兒在頭上戴上母親遺留下來的假髮,對著鏡子一瞧,幾乎認不出自已。與原來的模樣相比,簡直有著天壤之別。當確信無任何破綻之後,榕兒這才放心地往外走。就這樣,榕兒坐車到了海城,在海城的大街上大搖大擺地走著,除了幾個男人偶爾對她的姿色瞟上幾眼之外,再沒有發生其它情況。
榕兒此時改變了最初的想法。原來她想到大動搖歌舞團試試運氣,現在似乎沒必要,她可以公開在海城活動了。
嗯,去見見雲潔,看她什麼反應。榕兒想道。
榕兒走進瀝珠旅社雲潔的房間時,雲潔正坐在床上看電視。
「小姐,你是……」雲潔望著走進來一位藍眼睛,紅頭髮,黑色皮膚的姑娘,感到一愣。平時只有服務員和雲飛才進她的房間,而且進入之前,先要按門鈴。
榕兒微微一笑,返轉身關好門,通過藏在衣服口袋中的微型調控器,將膚色漸漸變為原來的顏色,同時取下頭上的假髮。
「原來是榕姐。」雲潔大聲叫道,猛然撲了過去,說道,「我和雲哥正擔心你會落到三金幫手裡呢,沒想你的化妝術如此高級。」
「噓,小聲點。」榕兒做了個不要聲張的動作,然後將嘴悄悄附在雲潔的耳邊說道,「不要讓別人知道了我原來的身分。」
雲潔點點頭,問道,「你的膚色怎麼說變就變?」
榕兒微微一笑,指了指身上特殊的皮膚衣說道,「嗯,是它在發揮作用。」
接著,榕兒將她以前的事一五一十告訴了雲潔。
「想不到,榕姐的身世也是凄慘。」雲潔動情地說道。接著,兩人你來我往談了很多有關自已的家庭和遭遇。由於有著相同背景的身世,兩人很快成了無話不談的知已。雲潔對榕兒的敵意一下子降低了許多。
「你雲哥呢?」
「出去了,這幾天一直忙著調查三金幫的情況,可是毫無進展。」
這幾天一個人呆在旅社,沉悶的空氣令雲潔有些難受。她很想到外面散散心,但又怕別人向她投來怪異的目光。今天,榕兒來了,雲潔想到外面走走的願望更加強烈。
「榕姐,我們出去走走,好嗎?」雲潔說道。
榕兒點了點頭。
兩人來到街上後,雲潔不禁深深地呼吸著外面的新鮮空氣。
兩人順著楓葉大道往前走。不久,來到大千世界的公園前面,雲潔停住了腳步。
「多漂亮的地方。」雲潔看著裡面夢幻般的景緻,不由發出了嘖嘖驚嘆。
榕兒被雲潔這一叫,也仔細看了起來,果然裡面金碧輝煌的建築,小橋流水的風景,令人十分心動。
「想進去看嗎?」榕兒問道。
「票太貴了。一百元—張的票。」雲潔指著價目表說道。
「我請客。」榕兒說著,就走向票務台。
「對不起,目前停止開放。」票務員指著旁邊張貼的通知說道,「我們正在籌建—個奇物園,半個月後再開放。奇物園開業那天,我們的票價有優惠,到時歡迎兩位前來參觀。」
雲潔感到很掃興,加上大街上招來許多人好奇的目光,剛出門的愉快心情消失得無蹤無影了。於是,強拉著榕兒回到旅社。
晚上七點,雲飛還沒有回來。
吃過晚餐時,雲潔將頻道換到海城三台,雲飛叮囑過她,每天要注意收看本地新聞,尤其像尋人啟事類的廣告不能錯過。看完新聞後,發現沒有雲飛所需要的消息,雲潔便將遙控器—放,也不管榕兒,倒頭便往床上一躺。這時,門鈴響了。
榕兒起身去開開門,一個服務員滿臉笑容站在門外。
「恭喜雲潔小姐中獎了。」服務員笑道。
「我中獎了?」雲潔一骨碌從床上爬起來,躍竄到服務員的前面。
「是的,剛才從彩票處打來電話,說住在我們旅社305房的雲潔榮中特等獎。」
「特等獎?」雲潔對聽到的消息簡直難以置信。
「是的,獎金一百三十六萬。他們說在明天上午九點鐘,你務必準時到達彩票委員會舉辦的頒獎大會現場兌獎。」服務員說完就告辭走了。
「—百三十六萬?」雲潔自言自語地回到床上,爾後忽地又站了起來,在房間里來回走了好幾次,最後走到榕兒的面前說道,「榕姐,你說這是不是真的?」
榕兒不禁被雲潔的神情逗樂了,「你呀,沒買彩票之前肯定想著中彩票,中了彩票卻又不相信是真的。管它是真是假,明天去領不就知道了嗎?」
「榕姐,等會雲哥回來了你不要告訴他彩票的事。我怕騙了呢。」
「行,我替你保密。不過,你拿到了獎金得付我保密費。」
「糟了,我的彩票。」雲潔忽然記起她將彩票已扔進了垃圾箱。而垃圾箱每天要及時清理。
沒有彩票,怎麼領獎?
正在雲潔為彩票丟失而懊惱時,雲飛回來了。
「彩票?什麼彩票?」雲飛說著,就跨了進來。
「我……」雲潔猶豫了一會,「我前天買的彩票,丟在垃圾箱內,現在找不到了……」
「是不是這一張?」雲飛高高舉起手裡一張彩票。
雲潔跳起身,一把搶在手裡,展開一看,果然是她買的那張。
「怎麼到了你的手裡?」
「我從垃圾堆里翻出來的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