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擁有世界上最多和最優秀的人才,還在乎一個區區博士嗎?」
「李博士不是一般的人才。在智能學科研究方面,世界上當今沒有第二個人能涉足他的領域。若讓他回國工作,將對我們珍珠國在世界上繼續佔據高科技的主導地位構成巨大的潛在危脅。」白種人將槍口擺了擺說道。
「他沒有為你們的利益誘惑而動心,回到了自已的國家。我認為他做了一件極其正確的選擇。如果換做是我,也會這麼做。」「天一」為李博士的行為辨護道。
「不錯,正如你所說,他回到了自已的國家。不過,他做夢沒想到,他每天工作的思維意識仍在我們的掌控之下。」
說罷,白種人詭密地一笑。
「什麼?」「天一」一怔。
「鑒於李博士傑出的才能和過人的智慧,我們珍珠國情報局下了一道密令,一定要不惜代價讓他的才華為珍珠國服務。因此,李博士離別之前,情報局送了他一份不成敬意的小小禮物。」
「禮物?」
「是的,一個超微型腦電波竊錄器。」白種人嘴角上露出得意的神色。
「腦電波竊錄器?」
「嗯,這種竊錄器由很多很多生物感測器組成,可探測和處理散布在腦內不同細胞層的低電壓信號,從而能讀取腦部每天的活動信號,包括思維意識,甚至可以辨別由外界環境反映到大腦皮層中的視覺信號。有了它,李博士每天的思維活動會被記錄並儲存起來。」
「天一」心中漸漸有些明白,說道,「就是說,只要李博士出現在公共場所,或者在你們掌控的範圍之內,你們就有辦法將他大腦中儲存的信息以某種發射波的形式,通過你們特定的腦電波信息接收裝置接收過去,然後經一定的解碼器翻譯成語言和圖像。這樣,你們就可以掌握李博士的所有思想內容,從而了解到他的整個科研工作過程,並輕而易舉地獲取他的重要科研成果。」
「不錯,你理解的絲毫不差。」白種人向「天一」伸出大拇指。
「可是,你們怎麼讓他接受了這種特殊禮物呢?」
「很簡單,人為地讓李博士發生一次車禍。」
「這樣,你們為他做手術時,就神不知鬼不覺在他腦中安置了這塊超微型竊錄器,是吧?」「天一」接過去說道。
「是的。」白種人回道。
「既然李博士對你們有如此重要的價值,可是,你們為什麼還要殺害他呢?」
「哈哈哈,」白種人大笑起來,直笑得令人肉皮發麻,「以前是有,但現在不同了。」
「有什麼不同?」「天一」一邊拖著時間,一邊思考著逃脫白種人的對策。
「第一,李博士對我們的人有所警覺,大大減少了在公眾場所露面的機會。即使出面也盡量不與我國的人直接接觸,使得我們了解他的科研信息越來越難。第二,你的出世,使我們產生了新的希望。我們一直在等待一個機會。」
「等待一個機會?什麼樣的機會?」
「就是當你完全取代李博士的時候。」
「我取代李博士?」「天一」滿臉疑或道。
「準確地講,能取代他的是你大腦中的一塊晶元。也許你本人不知道,你現在的才能如今在世界上獨一無二。你大腦中的晶元儲存有五位最傑出科學家的記憶和知識。雖然,我們至今無法掌握李博士高超的移植術。但是,」白種人魔術般的從身上掏出一個控腦器,「李博士為我們發明了可以控制你行為和思想的控腦器。有了它和你,李博士的作用顯得微不足道。更何況他不願為我們服務?!哈哈哈。」白種人又忍不住狂笑起來。
「什麼?你說什麼?」真是不可思議,「天一」從未聽到李博士提及過此事。
李博士說,他大腦里從小患有一種天生智能障礙性愚頑症。如果不治好,將會影響他一生的學習、生活、工作和幸福。他依稀記得,李博士為這個馬拉松式的漫長手術治療堅持了好幾年。
「你不過是他手中的一個生物機器人,一件他畢生的精心傑作而已。」白種人用嘲弄的語氣說道。
「你血口噴人!憑什麼要這樣污辱他?」李博士待他如親生骨肉般的情景,此時不斷湧現在他腦海里。那慈詳的笑容,溫和的性格,體貼的關懷,無時不讓他感到一種激動不已的父愛。如今有人當著他的面說這種話,怎能不讓他感到憤怒。
「早在珍珠國智能研究所從師施特勞教授時,他就有了雄心勃勃的構思,想製造一個聰明絕頂的高度智能人。」白種人絲毫不理會「天一」的激動,仍然冷漠平靜地說著話。
「他為什麼要這樣想?」
「他想毀滅地球上的整個人類。但是,他清楚,單憑他一個人的智慧和才智,是無法實現這一目標。他早期產生的這些想法,被我們的思維跟蹤器攝錄到了。後來經過進一步的分析,證實他體內有著希特勒同樣的戰爭狂人基因。按照我們的推測,他的試驗一但成功,全人類的後果不堪設想。」
「可是,他為什麼要這樣做?」
「很遺憾,我們也不明白,他這種瘋狂的思想來源於什麼地方,又是什麼巨大的力量在支持著他的行動。」
「我不相信你說的話。」「天一」氣憤地大聲道。
「你不過是他毀掉全人類的一件高智能武器。為提高晶元的知識含金量,他夥同社會上的黑組織,將一些著名的科學家扼殺在手術台上,再從他們的大腦中取出海馬組織,提取出記憶分子,移植到那塊晶元上。五年的不斷試驗,不斷改進,使得晶元的智商不斷提高。為了牢牢控制你,他在你頭部的腦神經末梢接上一個納米儀器。這樣,儀器上的電腦指令可通過他手中遙控器的操作,向你大腦中的神經中樞發出各種命令。你平時自願配合他完成各種試驗和手術,不正說明了這一點嗎?」說著,白種人鼻孔發出了一聲鄙視的冷笑。
的確,李博士手裡常常拿著一個小器件,只要對著自已一按,他就會產生一種強烈的意識。這種意識使他身不由主地去執行李博士發來的無聲命令,比如有意念地上床睡覺,或者自動走上手術台,或者去完成他事先沒想到的動作。難道說,李博士的手術真的不是為了治病?「天一」望了望白種人,沒有說話。
「為了更有效地控制你,使你能按照他的旨意達到真正意義上的言聽計從,李博士準備最後將他大腦中特有的生物意識波輸入到你的大腦儲存器。這樣,你對他的每一個命令、每一個動作、每一句言語都心領神會般的會執行。你和他彼此之間會產生心心相通的生理效應,在處理事情方面有同呼吸共命運的感覺。這樣,你不但行動上而且思想意識上也將沒有獨立自主,成為心甘情願受他使用和支配的奴隸。他相信,三年後你可成為他一件隨心所欲的工具。不過,最後一步的手術被我及時制止。」
說完白種人哈哈大笑起來。
望著眼前這張極其醜陋且無比猙獰的白臉,「天一」的血性一下子焚燒了起來。
就在白種人仰頭狂笑不已時,「天一」迅速將藏在身上的噴葯器對準了他的臉部,使勁地一按,一股細長的藍色藥液隨之噴出,帶著濃濃的香味進入了對方的嘴裡。白種人還沒有反應過來,頭一歪,就撲倒在了地上。
「天一」從白種人身上搜出李博士的控腦器,砸了個粉碎。然後拾起掉落在白種人身旁的消聲手槍,對準白種人的頭部欲扣動板機。奇怪的是,無論他怎麼使勁,板機紋絲不動。一檢查,才發現板機上有個很奇怪的小裝置。裝置由兩塊晶元組成。第一塊晶元存貯槍枝主人的指紋信息,第二塊晶元安有打開板機保險銷的脈衝電磁開關。如果使用者的指紋與存儲的信息不相符號,該槍會拒絕發射子彈。
「天一」將手裡的槍扔掉,上去狠狠掐住白種人的脖子,待到白種人鼻孔里沒有氣息時才鬆開雙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