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難的日子仍在繼續,但是有春日部在我挺過來了。
但是進入當年七月,她變得無精打采。郵件回得很慢,見了面也沒什麼精神。然後最終聯繫斷絕了。
或許我被討厭了——最開始我很失落。雖然我不覺得自己有做過什麼讓她討厭的舉動,不過本來我就是自殺未遂者。可能是已經厭倦應付我這種心裡有病的人了。
但是轉念一想,她不是那種連個招呼都不打就斷絕聯繫的人。
即使被討厭也就是這樣了,我下定決心,去和她見面。
暑假前,周五晚上,我在第一次見面的那座橋上等她。
她是母女家庭,經濟上有困難,得到學校許可以後每天晚上都在超市打工做收銀員。所以在夜深時會通過這座橋回家。在我要跳河時她會路過的原因也在這裡。
她的父親似乎是因為職場暴力而陷入憂鬱,最終自殺。她會拚命阻止我,也是因為有這樣的過去。那時候我輕蔑的對她說「深信任何人都像自己一樣有幸福的家庭」,然而她也有自己的故事,只是沒有把那些擺在明面上而已。我為只有自己是不幸的那種想法感到羞恥。
等了一會以後,一個少女從夜路上走來,是她。
我向她打招呼:
「春日部君。」
她的身體一震。發現是我以後稍微有些放鬆,但是離笑顏依然差得很遠。
「小埼,你怎麼在。」
我和果然自己被討厭了的不安奮鬥著說:
「恩,最近不是那什麼嗎。所以想和你談談。」
我感覺無論用什麼表達方式都像是在責備對方,所以只能說「那什麼」。
她一直緊緊盯著我,瞳中搖曳。
一線淚痕划過她的臉頰。
「小埼,我、我……」
「怎麼了。」
她哭著撲進我的懷中。和初次見面的時候正相反啊——我想。
她嗚咽著吐露出的那些事,可怕到即使只是回憶起來就讓我想吐。
她被強姦了。
兩周前,在打工回來的夜路上,被兩個男人襲擊了。雖然想要抵抗但是中了電擊槍。對方還拍下了錄像。結束後,二人組這麼說:
「你已經是我們的性奴隸了。要是對別人說了這事,或者不聽我們的話,就把這錄像發到網上去。還有,你不是有個關係很好的朋友嗎,我們會上她。」
春日部君覺得他們指的可能就是我。都是虛張聲勢,我說。但是真的能如此斷言嗎,一想到被強姦魔盯上了我就不寒而慄。
那段時間,春日部君守護了我。二人組之後也把她叫出來了好幾次。她為了我,一直接受他們的要求。
在這裡面今天的情況也是最惡劣的。被招到廢工廠以後,她被一個名叫戶田的同學偷窺了。而是那個戶田別說來幫她了,甚至看著她被侵犯自慰了起來。而且在被她發現後,立即逃走了。
「……最低。」
我很憎恨強姦魔,但是也無法原諒那個叫戶田的男人。
「這件事你告訴你媽媽了嗎。」
「還沒。我不想讓她擔心。因為同樣的理由,我也不想告訴小埼,但是剛才一見到你的臉揪忍不住了。」
她在我的懷中又一次哭泣起來。我輕撫她的頭,胸中燃燒著激烈的怒火。
可是我卻無法好好的用言語將其表達出來。結果,也只能說些《自殺反對》所揶揄的那些陳詞濫調而已。
我至今仍為此而後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