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花田先生喝酒這段時間過得很有意義。花田先生說話風趣,而且我們對現在負責的案件進行探討,他還教給我了一些調查的竅門,我學到東西。
但是另一方面,這也是男女二人獨處。我當然察覺到了花田先生的心意。實際上他也曾對我透露過那方面的信息。雖然我那個時候打哈哈過去了。
沒有那方面的意思的話,就應該回絕他吧。
比如說「要是跟藍川先生三人一起去的話,我就去」什麼的。
啊啊,這是何等殘酷而傲慢的話語!這不就是在說「我知道你喜歡我,但是我對你既沒有喜歡也沒有別的什麼感情,所以請不要再來邀請我了」嗎。說出那種話了以後,我們之間的關係也就結束了吧。變成僅僅是在同一個職場里,只會進行問候和事務性交談的兩個人,我不想那樣。
「所以就跟你說你會被誤解啊。」
高中時代的同學在我腦中說。我跟她並沒有特別親近,但是她卻洋洋得意的給我很多建議。那印象或許就是如此的強吧,直到如今她還時不時的出現在我的腦海里。「你很狡猾」「你不是不想傷害對方,只是不想自己受傷而已」「因為和藍川先生沒什麼緣分,所以就想用花田先生做備胎。」
真麻煩啊,我想。只看這場面的話,就是兩個人在快樂的喝酒而已。但是戀愛這個概念一旦介入,一下子就產生出了麻煩的思緒和與其相對的借口。
這世上如果沒有戀愛的話,大家就可以快樂的微笑生活了啊……
我突然想起了上木小姐。界限清晰,一晚五萬,她似乎就沒有這種煩惱。有點羨慕。
——羨慕?
對這個早上還表示無法理解的人,到了晚上竟然開始產生共感,當我注意到這點的時候驚愕不已。
「……怎麼了?沒事吧?」
花田先生的聲音讓我回過神來。氣氛良好的酒吧光景又一次回到我的視線中。看來我是過於沉溺在自己的思考中了。
「好像是有點醉了。」
「連日的重勞動,也累了吧。今天就這樣吧,我去結賬,稍等。」
「啊,我那份自己出」我的這種要求每次都被拒絕。
「不用不用,我這邊工資比較高嘛,老老實實讓我請吧。」
「每次都這樣,多謝了。」
離開酒吧,花田先生說:
「我送你到家。」
「啊,不必擔心。花田先生也累了吧。」
花田要在所轄屬和其他人雜居。
「我沒問題的。重要的是,讓年輕漂亮的女性一個人走夜路可是很危險的哦。」
「並不美麗啊。而且我姑且也是有練合氣道的,沒問題。」
「真的嗎。」
花田先生借著酒力,突然抓住了我的手腕。
「喝。」
我也乘著酒力,扭住了他的手腕。
「好痛好痛,放棄放棄。」
花田先生悲鳴起來,我放開手腕說:
「你看,沒問題吧。」
「確、確實是啊……那我就此退散,你一定要小心。」
「好的,明天見。」
我和花田先生分開,開始行走在夜路上。
只要不去想戀愛的事,一切都是如此快樂。
約二十分鐘後我到了自己的家,家裡人似乎還沒睡,窗帘處透出燈光。
我在包中尋找著鑰匙,還挺不好找,頓覺好麻煩乾脆按了門鈴。
但是並沒有人出來應門。
恩——怎麼回事啊。
我,對啊,門鈴從昨天開始就壞掉了。
果然唯有找鑰匙了啊。我再次把手伸進暴力——這時我想到了。
「啊啊,我知道犯人是誰了——或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