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藏大概是得到了搜查一課的直通電話,警察來得比昨天迅速。
聽到門鈴,我將他們迎入宅邸內。走到玄關時,東藏也迎了出來。
一個看起來很不好對付的老頭,一個看起來很穩重的老頭,這正相反的兩個人昨天一直在此負責現場指揮,他們向東藏投以不甘的話語。前者自稱魚戶,後者自稱田手,這兩人的名字我都從藍川先生那裡聽到過。兩人都是藍川先生的上司,魚戶先生是管理官,警銜警視,田手先生是系長,警銜警部。藍川先生曾說,他討厭魚戶因為他很嚴格,喜歡田手先生因為他較為溫和。這人是小孩子嗎。
這些先不說,像管理官和系長這種等級的人,不待在搜查本部而是常駐現場這很罕見。這裡面可能有本案是發生在大企業社長家中的殺人事件的考慮。現在新聞上也是鬧得沸沸揚揚。
即使如此還是出現了第二個被害者,他們肯定也是因此胃痛得不得了吧。
東藏領著魚戶先生和田手先生到了接待室。
我從散布宅中的刑警中找出花田先生和小松凪小姐,小聲說:
「那個,我和一心先生想在私下裡提供一些情報。」
他們面面相覷,花田先生小聲回答我:
「那過10分鐘左右我們到上木小姐的房間去,請和一心在那裡等候。」
「好的。」
10分鐘後,他們遵守約定到訪我的房間。他和一心毫無保留的把一切說了出來。
花田先生一本正經的沉默著。我還以為他會生氣為什麼昨天沒有告訴他,他卻轉回了營業笑容。
「多謝你能向我們提供這些情報。之後預定還要像昨天那樣一個人一個人的詢問,到時候我會隱下二位的名字向東藏先生問問看。您二位到時也需要進行個別詢問,還請多多協助。」
兩位刑警離開以後,一心嘆了口氣,隨之說:
「這樣做真的好嗎。」
「恩,之後就交給警察吧。」
當然我根本沒有這個意思。
因為出現了第二個死者,警察也開始動真格的了。在等待案件詢問的時候,他們對全員所持的物品進行了檢查。
小松凪小姐和穿制服的女警對我的行禮和房間進行了調查。嘛,我什麼可疑的東西都沒有所以並沒有什麼好怕的,然而正在我自信十足的這麼想著的時候。
「這、這是什麼?」
正在調查我的提包的小松凪小姐臉色大變轉過頭來,她的手裡握著偵探七種道具套裝。說起來那個套裝里別說透明手套了,連瑞士軍刀都有,不管怎麼看都很可疑。
「啊,那個是偵探七種道具,偵探是我的興趣……」
我慌慌張張的辯解著。小松凪小姐卻是一點也沒有接受的樣子。
「總、總之先由警方代為保管。」
「回頭絕對要還給我哦,那套東西花了我19800日元呢。」
我對小松凪小姐緊抓不放的時候,一個男性警官走進來,告知輪到我進行案件詢問了。
來到接待室,對方是田手先生和花田先生二人。兩人臉上各自帶著不同的笑容。如果說花田先生的事銷售員的營業笑容的話,那麼田手先生的就是佛的拈花一笑。據藍川先生說,田手先生因為擅長以親密的接待引對方自白,所以人稱「佛之田手」。
我在沙發上入座後,花田先生說:
「多謝你之前提供的寶貴證言。我們立即向東藏詢問此事,他是這麼說的:
「『確實我並沒有招聘女僕的打算,也沒有寄出那封信。但是上木小姐所持的信件上印有我的印章,所以我認為可能是家裡某人出於某種目的偷用我的印章,試圖將她招入我家來。我為了找出這個人,才讓她在家裡活動。很抱歉對警察隱瞞了此事。但是那是因為害怕萬一我的印章被偷偷使用了一事傳開,那麼我個人和公司的信用都將受到打擊。』
「上木小姐你怎麼看他的這番話。」
「恩——關於三世先生和二胡先生的可疑舉動他沒有言及嗎。」
「是啊。一說到這點他立即就含糊起來。只是說些『我什麼也不知道。二胡和三世看錯人了,或者單純是上木小姐想多了吧』。」
也就是說對一部分進行否認啊。果然還是需要我在背後活躍起來。
「並不是我想多了。三世和二胡先生真的是知道些什麼的樣子。」
「是啊,我也是這麼想的」花田先生順著我的話說「說起來,上木小姐你對是誰寄出的那封信心裡有底嗎。」
這回把矛頭對準了我。
「沒有。」
「也不是和三世及二胡先生原本就認識?」
「當然。」
「我能插一句嗎。」
至今一直沉默的田手先生插嘴。他面帶佛之微笑說:
「上木小姐。失禮了。你是在進行賣春嗎。」
這個問題出乎我的意料之外。是藍川先生走漏了消息嗎?然而並非如此。
「我聽L商務的村崎社長說過。」
啊,這樣啊。仔細想想,從那邊就能簡單的打聽到了。
田手先生繼續說。
「關於賣春本身,這次就不追究了。」
因為會招致反感所以我沒有說,但是不止這次,從來都是不追究的。個人賣春雖然是違法的,但是沒有罰則。在這背後,有著所謂認為這是對貧苦女性的救助這種潛規則存在。
「在這之上我想請問。你這次到這家來,是想要向逆井家的某人賣春——是不是這樣呢。」
「不,並非如此。一開始,我也覺得是東藏先生是要讓我做他的情人而叫我來的,但是不是這樣。無論是東藏還是其他人,全都沒有向我提起過這方面的事。」
「一心先生也沒有嗎?」
我不由得笑了。
「他對推理小說以外的東西沒有興趣哦。」
「原來如此,多有失禮請多包涵。我沒有別的問題了。」
看起來警察對我是抱有相當程度的懷疑。嘛,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我自己來看自己也是可疑的不行。
之後,和昨天一樣,花田先生問了一些關於兇器和不在場證明的那種定例問題,不過我並沒能提供什麼有用的答案。
另外,從他的問題里我推測出二胡的死亡推定時間和三世一樣,是凌晨2點到4點。
離開接待室的時候,和昨天一樣,一種欠落感向我襲來。這到底是什麼啊,到底缺少了什麼。
這次我也沒能抓住這個問題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