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戶田公平 第三節

我思考著,最後決定就把自己初次真的感到自己喜歡她的那個瞬間的感情原原本本的傳達給她。

「埼小姐曾說自己最喜歡的遺傳迪迪的歌是『自殺反對』……實際上那也是我喜歡的歌曲。我和埼小姐一樣,把這首歌解釋為對那些廉價的『自殺反對』的譏諷,然而無論我的周圍還是網上,沒有一個人是這麼想的。所以當埼小姐說出和我一樣的意見時,我非常高興……除此以外還有很多方面跟我氣味相投,那感覺就好像碰到了一直尋找的自己的半身一樣。所以我請求你,和我合為一體吧。」

她一直面無表情的聽著。在我說完以後也保持沉默了一段時間。是不是失敗了,當我開始感到不安時,她開口了。

「50分。」

50分——

絕對算不上是一個好分數。果然失敗了嗎……

可是她的表情緩和下來,這樣繼續說:

「嘛,因為是第一次嘛,也沒辦法。到下次之前可要好好練習哦。」

「那……」

「這次看你可憐,就和你做吧。」

「真的嗎!」

「高興過頭了。」

她笑著,那是接近於嗤笑的笑法。然後她說:

「那,脫吧。」

「哎?」

「哎什麼啊。不脫就沒法做愛吧。」

這話說得倒是沒錯,於是我就站起來要脫衣服。可是心理抵抗是十分嚴重。這裡既不是浴室也不是更衣室,更別說是在女性面前,脫了真的好嗎,我能感到大腦不斷的在叫停。

但是正如她所說,不脫就沒法開始。我的手伸向衣服,然而這次我突然覺得像烏龜那樣縮起頭和手腳,從頭脫下的脫法甚不好看。於是就開始摸索其他的方法,仔細一想,並不存在什麼其他的方法,我興奮得連這種事也不明白了。

在我脫衣服的時候,她也沒有任何要脫的樣子。我一片困惑,不過還是脫到了只剩一條四角褲。

「脫完了。」

「說什麼呢,不是還剩內褲嗎。」

她依然面帶微笑,毫不留情的指出。我沒辦法,只好脫了。因為覺得擋住前面的話一樣也很奇怪,所以只好展示出自己的一切。我已經勃起了。

她仔細掃視著我的身體之後說:

「很瘦啊——你說過自己沒加入過俱樂部吧。平時不玩什麼運動嗎?」

「是的……」

我感到自己貧弱的體格被取笑,有點凄慘的感覺。

「嘛,重要的東西還算是及格,也行。」

她露骨的說,那口氣像是見過不知道多少陰莖了。早就有點這種感覺了,果然她是經驗豐富的人吧。嫉妒的火舌一下一下的舔著我的心。

「第一次做愛?」

「是的……」

「自慰呢?」

一直沒能勃起過所以當然沒做過,不過我不想說那種事,回答了她「普通程度。」

「一般都看著什麼東西做的。」

最後一次是看著春日部被侵犯做的,當然不能這麼說。

「隨便在網上找點……」

「哼。」

她似是不滿的撅起嘴,終於脫下了睡裙放在枕邊。穿著黑色內衣的她說道:

「那開始吧。用那個慾望的塊來侵犯我吧。」

「侵犯這話說得……」

「漂亮話就免了吧。做愛就是鬥爭。來吧,讓我們互相搶奪吧。」

侵犯這個詞讓廢工廠那一幕在我腦中蘇醒。

被激烈侵犯的春日部。

不想那樣做愛。

說謊。其實一直想像那樣做愛。

在強烈的性衝動——至今為止的人生中最強的性衝動的驅使下,我晃晃悠悠的靠近埼。

突然,她粗暴的抓住我的陰莖,直接把我拽了過去,我撲倒在她身上,兩人一起倒在床上。

之後發生的事情就沒必要詳細描寫了吧。大概來說,被侵犯的是我這邊。她就像狂潮一般激烈,我也是在最初還抵抗一下,但是很快就精疲力盡,唯有隨她去了。最後我被導向快樂的海邊——我還以為會是這樣,然而立即又被潮水逆卷回海中。那就像潮起潮落一般不斷交替重複,消減著我的意識。

你在數著天花板上的斑點的時候就結束了哦——這是經驗豐富的男人對處女所說的古老定型句。不知為何回想起這句話的我,在她跨坐在我身上猛烈的搖動腰部的這期間,朦朧的數著天花板上的斑點。

乳交與69這些我還以為只存在於色情幻想世界裡的前戲我們也做了,我如同湯水一般射精了。我帶來的安全套用光了,故而不得不連她準備好的安全套也用上。使用過的安全套在系住口以後,放進了也是她準備好的塑料袋中。這一點是我沒有想到的,甚至連買安全套時我也因為覺得麻煩沒有要塑料袋。仔細想想,不可能把用過的安全套扔進這家裡的垃圾箱中。她從頭到尾都準備得十分周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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