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指定那天,我來到了P公園的公共廁所里。
進入男廁所,裡面小便器和個室各有一個。看起來有些歷史了,各處的污漬和損傷相當嚴重,氨臭味直刺我的鼻孔。裡面沒有人,不過有一隻蒼蠅在飛。
我進入個室。裡面有一個沾著大便殘片的和式便器。沒有衛生紙。不過我不是來辦事的所以並不在意。
三合板材質的牆壁上大概在腰那麼高的地方,有一個拳頭能輕鬆通過大小的洞。從位置關係來看,對面應該是女廁所。從那邊傳來了聲音。
「戶田君?」
「是的。」
「從洞那邊看看。」
我蹲下透過洞看過去,埼也看了過來:
「哈羅哈羅。」
她說。時隔半月,她果然還是個時尚美人。依然是和上一次一樣,是那種將編好的黑髮立體式的盤起來的髮型。
就算是保鏢也無法跟進女廁所來。我也是不可能進女廁所里。所以可以這樣通過這個洞說話,這就是埼的計畫。
骯髒的公共廁所並不是最適合約會的場所,不過我們只有這種地方了。
「這個洞,是埼小姐開的嗎。」
我問道,她生氣了:
「不是啊!什麼啊,我看起來像是會做那種事的人?」
「不是,因為是個不安排理出牌的人,就覺得莫非……」
「真是失禮啊。只不過之前在散步途中偶爾進來過,然後發現了這個洞,就覺得用得上而已。不過這個洞是誰為了做什麼開的呢——吶,戶田君,你怎麼看?」
連接著男廁所與女廁所個室的洞——無論如何都讓人展開一些刻意的聯想。她也是對此十分明白,用的是那種逗弄我的口氣。
「像是進行毒品交易?」
我裝傻道,她覺得我的回答不甚有趣:
「呵——毒品啊——恩——毒品。戶田君,沒有夢想啊。」
「毒品里也是有夢想的。」
我隨便的回答。
「沒有啊。」
她乾脆的斷言。
「那埼小姐怎麼看呢。」
我回擊。於是她回答說:
「我啊,是這樣想的。世界中——不埼玉中的某地,也有我們這樣的情侶,他們為了偷偷牽手所以才開了這個洞啊。所以戶田君,我們也來牽手吧。」
聽到這段話的瞬間,一種酸甜交織的感情在我胸中擴散開來,我強烈的想要和她牽手。
「來,把手伸進洞里。」
我回應了她的要求。自己的右臂消失在了洞的那邊。我就這樣等著手被握住時,突然右手食指被一種溫暖濕潤的東西包圍了。
「哇。」
我驚訝之下抽回了手:
「你中計了——」
她呵呵的笑著。
我的手指被咬了——
在注意到發生了什麼的瞬間,存在於我下腹部的另一個心臟跳動了起來。
我竟然勃起了。
自從春日部死去那天以來,一動也不動的那根東西,如今竟恢複了堅挺。
如果是她的話,或許我能夠改變。
她在誘惑我,即使是當時那個毫無女性經驗的我也看得很明白了。剩下的就是我要怎麼回應了。
「生氣了?」
她表情有些擔心的透過洞看過來。是因為我沉默了太久感到不安了吧。
我不想被她看到自己的表情,無言站起,向著牆壁說道:
「埼小姐……通過這個洞,不止可以牽手,也可以做其他的事情啊。」
我的聲音丟人的顫抖著。
這次變成了她陷入沉默。
最終她回答說:
「你想做,別的事嗎。」
雖然感覺不出那聲音中蘊含的感情,不過狀況確實是向著一個方向在進行的。氨臭味增幅著這裡淫靡的空氣。
「想做。」
我為了控制自己的聲音不顫抖,堅定的說。
又是一段沉默之後,她回答說:
「可以啊。」
太好了——我還沒高興幾分鐘,她又用開朗得奇怪的口氣補足道。
「可是,這裡實在是太沒情調了啊。」
「但是還有別的地方嗎。」
我的聲音聽起來必死得毫無尊嚴,讓我感到害羞。節奏又一次回到了她的手中。
於是她再次問出來讓人摸不著頭腦的問題:
「戶田君,你擅長爬樹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