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以後我和埼通過電話和郵件有過數次交流。和被她翻弄在掌心的初次見面時一樣,談話的主導權總是握在她手中。
話雖如此,她也並不是總是在說自己的事。雖然她曾經時不時的對逆井家住人與保鏢做出一些犀利的人物評價,不過卻近乎頑固的不去觸及一般來說應該最先言及的一件事。
那就是她的社會立場——即她是學生?還是已經工作了?是在進行新娘修行?還是個尼特族?我覺得她不去擺明這種基本事項,可能是有一些不願說明的原因在裡面,所以這邊也很難主動開口去問。
當然我也沒法直接的去問你幾歲了什麼的。女性的年齡是不可以問的,有人這麼說過,而且如今仍常人有這麼說。
可是從她那種大人的感覺來看,我覺得她無疑年齡在大學生以上。所以我一直保持使用敬語。
反過來,我倒是經常被各種質問攻擊淹沒。
「初次見面那天,你在聽音樂吧。在聽什麼。」
「遺傳迪迪之類的……」
「哎,遺傳迪迪?我也喜歡啊——最喜歡的歌是應該是『自殺反對』了。」
我心中一動。說不定她能看破那首歌的真諦的期待,與她肯定與其他的fan同樣只會做出一些膚淺的解釋的達觀在我心中交錯。
結果她這樣說道:
「那首歌很有趣呢——開始還以為遺傳迪迪怎麼罕有的說出『放棄自殺吧』這種普通的話來,結果最後一下來個大逆轉,像是在嘲笑那些空虛的話一樣自殺去了。」
我感到心中的喜悅不斷膨脹歡騰。
啊啊,我一直在等著這個瞬間啊。這個能夠和我互相理解、共感的人出現的瞬間。
「啊啊,是啊是啊,那首歌,就是那樣的,最後一個大逆轉,是啊。」
「不過好像大家都沒怎麼注意到呢。但是我就喜歡遺傳迪迪這種難解,或者說只有注意到了人的才能更為樂在其中的地方啊。」
「我明白,超明白。」
就像這樣,我們在其他的音樂和漫畫等各種領域也是氣味相投。
人類本來是男女合體的姿態。但是因為那種狀態的人類實在是太完整強力,對此感到害怕的諸神將人類撕裂為男與女。從那以後,人類就開始尋找自己失卻的半身了——希臘神話還是什麼里這樣說過。埼不就正是我的那個半身嗎。
這種感情無疑就是戀愛。
而且幸運的事她那邊向我表白了。可是實際上來說,我們算是在交往嗎?我可以挺起胸膛說出生以來首次有了女朋友嗎?
在交往啊——埼雖然這樣對我說過,不過我無論如何也沒什麼實感。因為我們自從首次見面以來,一次也沒有見過。這全部都是在埼外出時安插保鏢的那個過度保護的父親的錯。
在這種住的很近的遠距離戀愛持續了大概有半個月左右後的某日,她在電話里對我說:
「吶,要約會嗎?」
「哎,好是好啊……」
「什麼啊,那種回答,不怎麼想去的樣子。」
她的聲音有些不滿,我連忙辯解道:
「不,並不是不想去啊,其實說真的我也是超想去約會。」
「真的?真的想和我約會?」
她一轉變成了開心的聲音。我感覺自己被耍了,嘴上也模糊了起來:
「那啥,嘛,是想去啊,可是埼小姐,你不是說因為保鏢沒有和我見面的機會嗎。」
「我想到了一個好辦法啊。下個周六——五月一日的中午你有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