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學後,走出東京都立T高中,我前往繁華街。並不是去玩,而是去工作。我是好孩子,認真的孩子。
走在繁華街上,一個接一個的男人向我搭訕。
「一個人?」
「赤紅的波浪長發,真帥氣啊~在哪染的?」
「噢,你這不是T高的制服嗎?其實我也是T高出身的啊。」
我都回以一句「我趕時間」。
在繁華街的一角,建有一棟名為Rainbow tree的超高層公寓。館內擁有游泳池和網球場,屋頂甚至有直升機場。
那裡的707號室是我的別宅兼工作室。
我換上家居服,正放鬆身心,這時入口處傳來了呼叫。如果是客人的話這也太早了,是誰呢。
打開屏幕接通呼叫,原來是快遞。於是我解除入口處的電子鎖,讓他來我房間前。
我打開門,送快遞的青年楞了一下。跟其他一般男性一樣,被我的美貌奪了魂。
我接收了大概一抱大小的紙箱後,在快遞單上籤了字。他像拿著中了獎的彩票一般緊握著快遞單回去了。
並沒聽說有誰要給我送東西。看了眼貼在紙箱上的單子,有3個可疑之處。其一,無論逆井東藏這個寄件人姓名,還是他東京都的住址我都沒有印象。其二,不知為何我的名字「KAMIKI RAICHI小姐」是用片假名寫的(原文為片假名,方便起見寫成羅馬音)。其三,那字看上去像是為了隱藏筆跡而故意寫的很拙劣。
這就讓我有一種危險的預感。物品名填的是「服裝」,但是裡面可能裝的是貓的屍體,更壞的情況下甚至可能是炸彈。
可是另一方面,逆井東藏這個罕有的名字有一種真實的感覺。山田太郎和田中一郎這種暫且不論,會有人專門報上逆井東藏這種假名字嗎。這讓我覺得無疑逆井東藏其人是實際存在於他位於東京都的住所里的。
當然,也存在這人是冒用實際存在的逆井東藏之名的炸彈狂魔的可能性……
「哎呀,不管了!」
思考好麻煩,乾脆打開了。
貓和我都沒有死。
那裡面真的裝的是包在塑料袋裡的衣服。白與黑。這是——女僕裝?
一個白色信封用透明膠帶貼在塑料袋的正上方。哦哦,寄件人還真是細心。如果信封放在衣服的邊上或者下面的話,我在打開箱子的時候就會喊著「嗚哇,幹嘛放個女僕裝啊,好噁心」,然後連衣服帶箱子一起扔掉了。所以對方把信息貼在了顯眼的位置上。從這個透明膠帶上,我可以感受到無論如何也要把這信息傳達給我的堅定意志。好!我就讀讀看!
信封中有一封摺疊起來的白色信件。打來一看,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鮮艷的紅色。雖然正文全部是列印出來的,但是最下面的署名「逆井東藏」邊上,印有一個如同染色體般彎來扭去的圓形印章。非常本格。
做的這麼認真,究竟找我有什麼事呢,為了搞清狀況我開始閱讀正文。
KAMIKI RAICHI小姐
綠葉萌芽之際,您貴體安康令在下不勝欣喜。於是,雖有些突然,然而望您能到拙宅擔任女僕。當然我方定會支付大量酬金。請於五月一日(周六)下午六點光臨拙宅。然而像您這樣容姿端麗的女性到訪,可能會產生些流言蜚語。為表明您是應聘女僕,請換裝為與本信件共同發送的套裝。另,請務必帶上本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