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克松一邊使勁敲著應急安全室的門,一邊大叫著少將的名字,但是裡面沒有任何反應。
「他在裡面幹什麼?」尼克松轉身問愛德華局長和他的兩名特工。
「祈求她的原諒?」愛德華局長猜測道,「這就是整件事情的緣由——復仇。」
「你怎麼知道的?」
「你那位記者朋友真該為自己感到驕傲,」愛德華局長答道,「要不是她的話我們現在還在兩眼一抹黑地亂找呢。」
「但是你們之前就知道吧?」
「沒錯,我們知道。我們知道那件事被壓了下來,但是我們沒有證據。別誤會我的意思,你的上司這些年來一直都兢兢業業地工作,但是隨著年紀漸長,他有點受不住內心的譴責,而且……」
「……當他發現自己即將被授予爵位的時候,奧麥利冒了出來,他就再也難以自制。沒錯,我現在可算明白了,」尼克松打斷他,「那麼他現在在裡面說著那些只有天知道的事情,而我親愛的朋友卻被當做人質和一個瘋子在倫敦的大街小巷裡被追著四處跑……」
「……看來你還沒聽說聖托馬斯醫院的最新消息?」
「我只知道狙擊手是從那兒開的槍。我讓我弟弟過去了,但是之後就再沒有他的消息,我很擔心。跟我說說。」
「我們找到那個狙擊手了——是個外國人。他身上沒有任何身份證件,我們還在調查他的背景。有人朝他的腦袋開了一槍。」
「奧麥利乾的?」
「是的,很有可能,真是個卑鄙的混蛋。」
「而林賽在他手上。」
「至於你弟弟……」
尼克松能感覺到自己臉上血色全無,儘管他曾經擔心過最糟糕的情況。雙胞胎總是能感覺到另一方出了什麼事,這就是所謂的第六感。那正是林賽在電話里本來要告訴他的事。
「他怎麼了?」
愛德華局長搖了搖頭,什麼都沒說。他也不必多說了。
少將一臉震驚,低下了頭。要是她還是曾經的詹妮弗·埃科斯,連她都可能會替威廉森感到遺憾。
「沒錯,你給了我一個野種。他一出生就被我遺棄了,甚至都不知道我的存在。你不僅毀了我的人生,還有他的。」
少將抬起頭來。
「你難道要告訴我他的名字是瑞克·奧麥利?」
瑪麗·簡點點頭。
「天哪!」威廉森少將失聲大喊,「我都做了些什麼?」
「你毀了很多人的生活,包括你自己的,這就是你做的事情,現在這一切都該結束了。」瑪麗·簡說著舉起了手機。
「我想見見他,」少將說。
「什麼?」瑪麗·簡的聲音充滿懷疑,「你真覺得他會想見你嗎?」
「我想見見他。」
「到地獄裡見去吧。」瑪麗·簡厲聲喝道,伸手就要引爆炸彈。
「不!」少將吼叫著過來搶手機。
她迅速拿開手機往後退。
「給我一個能說服我的理由。」
少將搖著頭。
「我給不了,」他邊說邊在腦海里瘋狂地尋找一個能讓他活命的答案,「他也是你的兒子,你不覺得他應該知道這點嗎?」
一時間瑪麗·簡被這個問題問住了。這些年來她多想告訴他這一點,但是她不能。
「不可能了。」她最終開口說道。
「我能辦到——只要他還活著。」
他們坐在公園裡一棵大樹下的草地上,等著大批警察追捕過來。奧麥利已經沒了主意。計畫全亂了套,而他也沒有後備計畫。
「你要知道她可是你母親,我能證明這點。」林賽說道。雖然筋疲力竭,但她依然鬥志十足。
「那她為什麼不告訴我?」
「這你得問她。」
「已經不可能了,對吧?」
「我能辦到——只要她還活著。」
「她還活著,」奧麥利說,「不知道哪兒出了岔子。」
「你也不覺得自己能逃得掉吧,對不對?」
「我在想什麼你他媽知道個屁?」奧麥利生氣地大吼。
「你這輩子都在憤憤不平是吧?」
奧麥利輕蔑地看著她。
「你他媽現在成我的心理醫生了,啊?」他反駁道。
「你要是樂意的話。」林賽說著,腦海里浮現出傑剋死時的畫面。她想大聲尖叫,她想閉上眼睛逃避這一切,她想蜷曲身體永遠沉睡下去。
她需要尼克松。你在哪兒?我知道你一定會來救我的。
「她要是我母親,那誰是我父親,你看起來似乎知道我所有的事情。」
林賽正在思考著答案,手機鈴聲打斷了她的思考。她剛想接起來,奧麥利抓住了她的胳膊。
「不許接。」他用槍抵著著她的腹部。
「可能是很重要的事,」林賽想甩掉他的手,「一切都結束了,警察也要來了,逃不掉了。」奧麥利放開了她的胳膊。電話是尼克松打來的。「我要接了,你要是想開槍就開。」
奧麥利抬起槍然後又快速放下,林賽趕緊接起電話。
「你在哪兒?」
「我沒事。我和奧麥利在一起,在公園裡的某個地方,他正用槍指著我。我把詹妮弗的事情都告訴他了,我是說瑪麗·簡。他……」
奧麥利把手機從她手裡搶了過來。
「你他媽是誰?」
「我是尼克松·薩瓦斯,咱們之前說過話,我在情報部門工作。我這兒有個人想見你。你在聽嗎?」
「聽著呢,」奧麥利說,「對我有什麼好處?」
「就像我剛才說的,你得過來。我們可以坐下來談談,把事情給解決了,以免其他人受到傷害。」
「你把我當什麼了?蠢蛋?這個女的可在我手上,想要她活著回去,就得先讓我安全地……」
奧麥利的話戛然而止——林賽站起來用盡全身的力氣衝過草坪,倒在一名警察的懷裡,與此同時其他警察都沖向了奧麥利。奧麥利朝警察開了兩槍,他還想繼續開火,但是槍里的子彈用完了。
「趴下!」帶隊的警察喊道,「雙手抱頭——別他媽亂動,我可是認真的。」
林賽一直看著奧麥利最終被制服,銬上手銬,被警察押著穿過空地塞進了等候多時的警車。
「我的手機呢?」她說著沖回剛才他們待過的那棵樹下,在黑暗裡摸索了一陣終於找到了。電話還保持著通話狀態。
「出什麼事了?」
「警察逮到奧麥利了,他現在被關在一輛裝甲車裡。」
「弄清楚他們要帶他去哪兒,儘快告訴我。」
「為什麼?」
「少將要做筆交易,牽扯到奧麥利。我們得讓他來這兒——越快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