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7、馬克當了副經理

杜里特馬戲團剛開始經營時,除了吐這個大會計師,就數嘎卜這個管家最忙碌了。

一天晚上,嘎卜對大家說:「現在,一切看起來都不錯,我也盡量少抱怨,免得讓大家不高興。不過,我想找個人幫醫生做事。說實話,醫生適合寫劇本,當個舞台監督也可以,但說到錢的事情,他就不行了。以後,大力士、小丑和皮頭他們都會發財,只有醫生還會是個窮光蛋。知道為什麼嗎?昨晚,醫生告訴我,他想把負鼠送回它的家鄉去,也就是美國的弗吉尼亞,因為負鼠告訴醫生,它喜歡在月光下爬樹,但我們這裡沒有它喜歡的那種樹,連月光也不如它家鄉的美。我告訴醫生,哪裡的月光都一樣,醫生堅持說不一樣。他也不想想,從英國到美國有多遠,光車票就要多少錢。我敢肯定,當醫生弄清楚票價後,一定會把負鼠送回去。而且,醫生還說到了獅子和豹子,說它們是森林動物,應該自由自在的生活在森林裡,不應該被人們圈養。所以我覺得醫生需要一個幫手,一個具有經濟頭腦的幫手,來幫助醫生理財。」

「你說得對。」吉撲說,「我看馬克就是個合適的人選,雖然這個人看上去傻乎乎的,其實他很精明。」

「這個人也很好相處,每次見到我,都會和我打招呼。」斯威茲說。

「馬克原來是賣貓食的商人,心眼特別好,腦子也聰明,我們接下來要去演出的三個城市就是他找的。醫生不懂跑江湖、做生意這一套,就去找馬克商量。馬克就處理這些事情,不僅尋找演出地,還替大家解決食宿,以及其他的事情。馬克這個人很喜歡馬戲團這一行,也盡心儘力地做事。他常常告訴別人,自己是杜里特馬戲團的成員,對廣告宣傳也十分在行。聽說,我們的下一站是蒂爾嘴城,馬克把宣傳海報貼得大街小巷都是。」吉撲說。

醫生成了馬戲團的經理,有了支配一切的權力,開始改變大花朵時代的一些壞習慣。吉撲它們的想法很對,有馬克這個助手監督醫生,的確是一件好事。例如,醫生要求馬戲團的成員要誠實、有禮貌,對待別人要彬彬有禮;要求演員要兢兢業業,表演時不能出任何差錯。但是,馬戲團里的演員都習慣了誇大其詞,為自己獨一無二的本領自豪,不允許其他人置喙。所有這些,醫生都要禁止,他要求言行一致,宣傳廣告上說什麼,表演中就必須有什麼,決不能欺騙觀眾。

開始時,馬克堅決反對這一點,他認為要想招攬觀眾,宣傳一定要誇張一些。漸漸地,馬克發現醫生的做法是對的。觀眾們越來越喜歡杜里特馬戲團,因為舞台上的表演和廣告上的宣傳一模一樣,沒有任何虛假成分。於是,馬戲團的聲望越來越高,誠實產生的力量是無可取代的。

還有一件事,開始時馬克也不同意,那就是醫生堅持向觀眾提供免費的茶水。「免費的茶水?這怎麼可以?」馬克大聲說,「你要知道,每場表演都有成千上萬的觀眾,免費喝茶會把你喝垮的。再說,我們辦的是馬戲團,又不是開旅館,有必要讓觀眾喝茶嗎?」

「馬克,你聽我說。」醫生說,「在我眼中,只要是來觀看演出的觀眾,就是我的客人,我應該給他們最好的服務。午後喝茶是一種習慣,我自己就離不開茶水。我們只是準備一些茶葉和糖,不會花太多錢。至於燒水泡茶的事情,就讓夏道莎幫忙。」

於是,免費供應觀眾茶水成為杜里特馬戲團的一條規定。不久後,又加了一個附註:凡是觀看錶演的兒童,除了免費的茶水,還可以得到一小包免費的薄荷糖。

後來的事實證明,醫生的做法是對的。有一次,杜里特馬戲團和一個比他們規模大得多的馬戲團同時在一座城市裡演出,結果醫生他們的收入是那個馬戲團的兩倍。因為人們都知道,去杜里特馬戲團觀看錶演不僅可以受到禮貌的對待,還可以喝到免費的茶水,簡直就是一種享受。

上一章目錄+書簽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