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5、最後一輪明星演出

聽了這個小夥子的回答,後台的人們非常激動。小丑打開化妝室的門,準備上台表演。這時,場上觀眾的鼓掌聲和喝彩聲也傳到這裡。

「你聽我說,」大花朵叮囑小丑,「你上台時告訴馬克,就說尼噥的節目照舊,只是換了個演員,由醫生來指揮。告訴他,按照老辦法把醫生介紹給觀眾,話要說得俏皮點。告訴大家,最後這個節目是最好的,比尼噥的節目還要好。」

「好的,我會把話帶到的。」小丑說,「不過,你最好找匹漂亮的馬上場。」

在最後時刻,醫生馬褲上的一根帶子斷了,此時距離登台演出只有兩分鐘了。有人飛奔出化妝室,把夏道莎找來,她以最快的速度,把帶子縫好。然後,醫生走出化妝室,來到老馬跑不動面前。老馬正站在大帳篷的入口處,韁繩握在弗蘭克手中。

可憐的老馬跑不動遠沒有醫生的神采奕奕,它一直沒有得到過好的照顧,已經又瘦又弱了。雖然經過了精心的打扮,還是難以挽救,它的毛耷拉著,沒有一點光彩。無論怎麼看它都是一匹上了年紀的老馬,辛辛苦苦地工作了大半輩子,到頭來卻沒有人理睬。

「跑不動,你要打起精神來。」醫生接過韁繩,在老馬的耳邊小聲鼓勵說,「你現在垂頭喪氣的樣子,根本就不像是要去表演,說是去參加喪禮還差不多。把頭抬起來,再高一點!對,就是這個樣子,保持住!再噴個響鼻,不錯!」

「醫生,說出來你也許不會相信,我出身於名門望族。小時候,我母親一直給我講我的家族史,可以追溯到古羅馬時代。我的一位祖先曾經是愷撒大帝的坐騎,跟隨愷撒大帝參加了古羅馬禁軍的檢閱,這是我們家族的驕傲。我母親說到這些的時候,總是非常自豪。後來,戰馬沒用了,軍馬也改行干起了拖、拉、載、拽的力氣活兒。一直到我這兒還是這樣,沒有任何改變。唉,我們要不要先排練一下,我上台會緊張,那時怎麼辦呢?」跑不動說。

「不行,現在沒有時間排練了。上場後,你只要按照我的話去做就行。你想到好的點子,也可以隨性表演。注意,你的腦袋不要耷拉下來,想想你的羅馬祖先,想想你光榮的家族史。對,抬起頭來,眼睛要睜大,讓大家看見你充滿精神的一面。」醫生說。

在舞台上的馬克,這個臨時主持人,正在利用這次難得的機會,把自己的才能展示給大家。他口若懸河地介紹著一個又一個的節目,贏得了一陣又一陣的掌聲,他體會著人生中的幸福,並竭力把這種幸福推向更高峰。

在下個節目開始之前,剛下台的小丑又回到台上,做出一連串的滑稽動作,逗得台下的孩子們哈哈大笑。小丑一個翻身來到馬克身邊,小聲說:「下個節目不是尼噥,老闆換了一匹馬,由醫生來指揮,你介紹時按照尼噥的節目來就行。」

「好,我明白了,我會做得很好。」馬克小聲回答。

大象表演的舞蹈結束了,它向台下的觀眾一鞠躬,然後退下去。馬克走到入口處,向大家宣布下一個節目的演員出場。老馬跑不動走在前面,穿著騎兵將軍服的醫生走在後面,他們看到台下的人山人海,顯得特別緊張。

馬克朝醫生和老馬打了個手勢,讓他倆在舞台邊緣上稍作停留,自己向前一步,站在舞台的正中央。然後,馬克抬起手,做了個停止的動作,為上個節目伴奏的樂隊立刻停下來。這時,現場一片安靜,馬克用最高的聲音,開始了精彩的介紹詞:

「女士們,先生們!」馬克幾乎是大聲吼著,「現在要進行的是今晚的最後一個節目,當然也是最精彩的!不用我說,尼噥的大名,大家都早有耳聞。尼噥是聞名世界的馬,因為它是會說話的特殊的馬,絕對是獨一無二的。它身邊的這位先生就是它那勇敢無所畏懼的主人,也就是大名鼎鼎的哥薩克騎兵上校——尼古拉·兩口氣斯基。大家快看,他們走過來了,讓我們好好目睹他們的風采。國王和王后也千里迢迢的來到這裡,就是為了看他們的節目。兩個月前,我們在摩納哥的蒙特卡洛城的演出場場爆滿,還有好多人買不到票,就連英國的總理大臣也被拒之門外,只好乘興而來,敗興而歸。其實,我們也不想這樣,但無能為力啊……

「女士們,先生們,你們誰能猜出尼噥的來歷?不知道吧。現在,要豎起耳朵聽啊!尼噥來自俄羅斯西伯利亞的無樹千里大平原。尼噥的主人,也就是『兩口氣上校』,從韃靼部落買了它,帶著它南征北戰,九死一生,所以它才會看上去如此蒼老。這匹老馬是上校的愛駒,為上校贏得了無上的光榮。大家看見上校胸前的勳章沒有,中間那一枚最大的是沙皇陛下親自頒發的,為了獎勵他的忠義和勇猛……」

「馬克,不要再胡說八道了。」醫生打斷馬克的吹噓,小聲說,「是誰讓你這麼瞎掰的?」

不過,馬克正在興頭上,他根本沒把醫生的話放在心上,繼續大聲吼著:

「女士們,先生們,上校和老馬的軍旅生涯,我們就先說到這兒。接下來,我要向大家簡單介紹一下『兩口氣上校』,他是一個誠實、謙遜的人,不喜歡張揚。剛才他還小聲告訴我,不要介紹另外兩枚勳章了。但是,為了滿足大家的好奇心,我還是要提一下,那是瑞典國王和中國王后授予的。現在,我要告訴大家有關這匹老馬的故事。上校在跟拿破崙的激戰中,不幸被俘,就是這匹老馬,舉世聞名的尼噥,一直陪在上校身邊,在漫長的牢獄生涯中,他們成了莫逆之交。在這個過程中,上校和老馬慢慢地磨合,最後可以相互通話,向對方表達自己的感情。假如大家不相信我的話,沒關係,您可以親自驗證。下面,大家把想問的問題告訴尼噥的主人,上校會向它轉達,它一定會有問有答。如果日本女士或者先生想提問,請先把日語翻譯成其他語言,因為尼噥通曉日語以外的任何語言。現在,上校和老馬的表演馬上就要開始了,請大家安靜等待。女士們,先生們,能把著名的哥薩克騎兵上校尼古拉·兩口氣斯基和他那舉世聞名的會講話的老馬尼噥介紹給大家,鄙人感到萬分榮幸……」

樂隊開始演奏,醫生和老馬走到舞台中央,向下面的觀眾鞠躬,台下立刻響起熱烈的掌聲。

這是一個特殊的節目,無論是醫生還是老馬,置身在舞台中央,面對著場下的觀眾,根本就不知道做什麼。但老馬想到這次演出關係重大,決定著自己的後半輩子,老馬也覺得勇氣倍增。後來,它聽其他動物說,它表演得很好,像個明星演員。

醫生和老馬玩了幾套小遊戲,然後,醫生面對觀眾,用純正的英語請大家提問。坐在前排的小男孩立刻說道:「讓老馬幫我脫帽。」

醫生對著老馬打了個手勢,老馬慢慢地走到孩子面前,把他頭上的帽子摘下來,放到他的手上。

接著,其他的觀眾也提了很多問題,老馬一一做了回答。有時是搖頭跺腳,有時是用嘴巴說,再通過醫生翻譯,總之是對答如流。觀眾們很滿意醫生和老馬的表演,躲在幕後的大花朵更是笑得合不攏嘴。節目結束時,場下觀眾的掌聲和喝彩聲交織成一片,一次次地要求再來一個。

馬戲團第一天的演出非常成功,老馬會說話的神奇本領傳遍了布奇東城。還沒到傍晚,帳篷外就排起了長隊,四面八方的人都趕來了,把帳篷圍得水泄不通,耐心地等待買票。連帶著小帳篷的生意也很紅火,人群像是密密麻麻的人牆,擠都擠不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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