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世寧被雙手反銬,一絲不掛地頭朝下吊在半空中。捆綁他腳腕的,是一根長長的鐵鏈。
打手在審訊官的指示下鬆開了鐵鏈。「嘩啦啦……」在鏈條和齒輪的咬合聲中,他的身體筆直地墜入水池。他提前憋在胸腔里的那口氣很快就會用盡。他知道,水流侵入口鼻的那種極度的痛苦馬上就要再次來臨。他打算一離開水池就開口招供。在此之前,他再次回味了午餐時的那次談話中的一部分。
「……有兩個方案供你選擇。第一,現在就跟我走。飯館的外面有我們的人,對付你的那幾條尾巴還是有把握的。」
「我想聽聽第二套方案。」
「你受過反審訊訓練嗎?」
「沒有,當初培訓我的時間很短。」
「需要你忍受幾個小時,甚至更長時間的嚴刑拷打,你有把握挺住嗎?」
「我……我不知道。」
「顧科長讓我告訴你一個竅門。」
「什麼竅門?」
「在腦海里想像一個你最親近的人。」
譚世寧沉默了幾秒鐘才「嗯」了一聲。
「然後你就想,你在為那個人受苦。你多受一些痛苦,那個人的痛苦就少一些。」
譚世寧的身體離開了水面。
「譚科長,你現在有什麼新鮮的東西需要告訴我嗎?」審訊官問道。
譚世寧打算下一次再招供。他搖了搖頭,深吸了一口氣憋在胸膛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