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國才到達成衣店後面的密室之時,夜已經深了。
「警察局長請憲兵司令部的兩個日本軍官洗澡,所以才耽誤到這個時候。」曲國才厭煩地說道,「這麼急地叫我過來,出了什麼事嗎?」
「出了一件很奇怪的事情。」
「怎麼個奇怪法?」
「您知道我們在鼓樓東街的那個聯絡點吧?」
「眉州酒樓嘛。那也是為『更夫』預留的緊急逃生地。」
「今天下午,寺尾機關的特務隊過去了。」
「連鍋端了?」
王漢亭搖了搖頭:「沒有,他們壓根就沒有懷疑到眉州酒樓,只是佔據了二樓的一個雅間。」
「什麼意思?」
「去的人並不多,應該是一個監視小組,攜帶著照相機、望遠鏡等監視器材。我們的人找機會進去了一趟,發現他們監視的,是街對過的鶴年堂。」
「那個中藥鋪?」
「是。」
「那鋪子跟我們毫無關係吧?」
「當然。」
「……莫非,這是『更夫』在向我們報警?」
「我也是這麼想的。」王漢亭答道。
「當初在南京安頓下來之後,我告訴他,一旦暴露,就到鼓樓東街的眉州酒樓去。那裡的老闆已經準備了幾套送他出城的方案。我讓他抽空到那一帶熟悉一下地形,以免緊急時刻出差錯。」
「這麼說,他一定注意到了鶴年堂的所在。」
「是啊,他很可能在審查期間給了一個讓寺尾謙一懷疑鶴年堂的理由。這樣,寺尾在監視鶴年堂的時候,不自覺地使用了眉州酒樓作為監測點。」
「這是在告訴我們,他還活著!」
「不管怎麼說,應該立刻發報,讓重慶知道。」
曲國才沒有告訴王漢亭,「更夫」被軍統招募後,就是在眉州受的訓。所以,這裡面也許還有什麼別的含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