健剛從沙發前經過,從冰箱里拿出果汁,對媽媽說:「警察叔叔都來了,好可怕呢。」說完又回到自己房間去了。
丈夫究竟去哪裡了呢?
對於丈夫,井之原沙耶子並沒有任何不滿。儘管有些缺乏判斷力,但他是個認真負責、不會感情用事的人。這樣的他一直幫助著自己,如果沒有丈夫在的話,沙耶子可能早就崩潰了。她心裡也很清楚這一點。
而現在,他究竟在哪裡呢?
「您先生,之前好像和感染了村上病的朋友在一起。」
她想起了警察的話。不會是在哪裡發燒了,然後倒下了吧?她很擔心,便拿起手機撥通了丈夫的電話,可電話里卻傳來「對方已關機」的聲音。
「您丈夫進行過疫苗接種嗎?」警察問。
「我想肯定接種過。」她回答。但丈夫說起過的小時候的事,沙耶子都已經記不太清了。
只是從常識上判斷,應該是進行過接種的。
「可是,他的同學相葉先生當時沒有接種,所以我們不能完全放心啊。」警察說出了很可怕的話。
要是再失去丈夫的話——就連去想像這一點,都讓井之原沙耶子覺得很恐怖。
剛才那兩個警察還真是亂來呢,她想。雖說得到了許可,可他們在自己家裡到處翻查,給人的感覺非常粗魯。他們還說「也許會在電話里留言吧」,就檢查起了固定電話。播放留言的時候,聽到了放貸公司那邊的人的聲音,沙耶子有些想哭,警察們卻只是毫無感情地說:「看來不是呢。」
不安越來越強烈,都要衝破胸膛了。
「啊,媽媽。」從二樓的兒童房裡傳來了健剛的聲音。
「怎麼了?」她在樓下問道。
「來一下。」健剛說。
「我很忙啊。」她有些生氣地說。可孩子很堅持,於是她只能上樓去。她看到兒子捧著原來放在床上的鬧鐘,說:「這個,掉在地上了。」
「沒有壞吧?」
「沒有。不過,我想調時間的時候,鬧鐘突然響了。」
這又怎麼了?井之原沙耶子剛想質問時,兒子按下了鬧鐘的設置鍵。按理說應該會播放動畫人物的聲音,可在一陣短促的雜音後,卻出現了一聲「我是爸爸」,把她嚇了一跳。
這確實是丈夫的聲音。
「我是爸爸,剛才我回過家了,不過現在又要出去。爸爸的朋友遇上了麻煩。爸爸很好。」
怎麼樣?很奇怪吧?兒子的表情像在這麼說。
井之原沙耶子抓過那隻鬧鐘。
「我很快就會回來的。尋了寶之後回來。那時候一切都會好的。」井之原悠的聲音非常堅定。最後他說:「相信爸爸。」
相信我。
你以為這麼說就行了嗎?井之原沙耶子在心裡質問。可丈夫的聲音非常有力。「媽媽,你幫我把鈴聲調回動畫片里的那個吧。」兒子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