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六十五章 殉道者和聖人

現在

弗蘭基開車去警局的路上又陷入了沉思。已經過了一周了,案情還是毫無進展,甚至沒有一點苗頭表明尼克在監視鐵托。現在,他又跟丟了希金斯和薩珀斯坦。弗蘭基把車停進停車場的時候,看到馬澤蒂正在等他。

「怎麼了,盧?」

「我們今天要去紐約長島谷溪的高檔社區。又有一起案子。」

「紐約長島谷溪?我們怎麼接到電話的?」

「槍手特意通知的,他說你會想知道。」盧點了一根煙,然後開了一點窗,讓煙能夠飄出去,「再跟我說說這個鼠仔到底是什麼樣的人。」

弗蘭基又把自己知道的事情告訴了盧一遍,但自始至終他還在希望這個人不是尼克。這只是巧合,意外又糟糕的巧合。他們到達現場的時候,街道上滿是警車,犯罪現場調查小組和一幫記者已經到了。盧和弗蘭基出示了一下自己的徽章,走進了房子里。

廚房裡已經聚集了一小群人。弗蘭基走進的時候一位身材高大的黑人警官看到了他,伸出手和弗蘭基握手,「你是多諾萬?」

弗蘭基點了點頭,「是的。這是盧·馬澤蒂,我的搭檔。」

「我是博比·蒂爾頓,」他邊說邊向餐廳走去,「我帶你去看詹尼·馬其托。我雖然不認識他,但我猜他肯定是徹底惹毛了什麼人。」

黑人警官帶著弗蘭基穿過人群來到了餐廳。弗蘭基一進去差點兒嘔吐。詹尼現在還是剛被發現時候的模樣,被綁在牆上,雙手釘在地板上,還有一根釘子釘進了他的臉中。魯尼臉上的表情慘不忍睹。弗蘭基強迫自己審視整個作案現場。

尼克,是你乾的嗎?

「你的朋友,多諾萬。」馬澤蒂點了一根煙,但是犯罪現場調查組的同事阻止了他。

蒂爾頓拍了拍弗蘭基的肩膀,朝馬澤蒂點點了點頭,「他是什麼意思?你認識這個開槍的人?」

弗蘭基搖了搖頭。

「我認識其中一個嫌疑犯。」

「警官,不跟我們說說嗎?」

弗蘭基笑了笑。蒂爾頓對弗蘭基的稱呼已經從「多諾萬」轉化成了「警官」,「我會上報的,蒂爾頓。我們現在有五個嫌疑人。」

「五個?怎麼回事,我們居然什麼都不知道?」

弗蘭基本不想解釋,但想了想還是應該對同事友善一些。這很可能是他職業生涯中處理的最大謀殺案了,「FBI相信這不僅是謀殺這麼簡單,背後肯定牽扯著大人物。」多諾萬看了看四周有沒有人,好像自己說錯話了一般,「或許我不應該告訴你這些。」

蒂爾頓突然又對弗蘭基友善起來,「去他媽的FBI。那些混蛋總是把調查搞砸了。」

「可不是嘛,」弗蘭基說道,他指了指屍體問道,「這個傢伙你們了解些什麼?他有什麼社會關係?有前科嗎?」

「什麼都沒有,連張停車票都找不到。」

弗蘭基點了點頭。他是個殺手槍射手,沒錯。他肯定乾的不錯,才能讓自己案底乾淨全身而退。弗蘭基心想。他朝蒂爾頓伸出手。

「這是我的名片。我會把案件所有的卷宗都發給你。你有什麼發現,請跟我聯繫。尤其是看看有沒有證人。」

「沒問題。」

弗蘭基和馬澤蒂開車返回布魯克林時,馬澤蒂不斷調換電台頻道。即便播放的是他喜歡的歌曲,他也不滿意還是不斷換台。

「嘿,盧,就完整地聽完一首歌吧,行嗎?聽什麼都行,只要是一首完整的歌曲就行。」

馬澤蒂沒有理會弗蘭克提的問題,而是問道:「你為什麼這麼早就要離開?我們不是應該留在現場看看有什麼發現嗎?」

「他們現在什麼發現都沒有,你知道的。這和其他人沒有區別——一堆混亂的DNA,但沒有關於兇手的訊息。」

弗蘭基打電話給FBI詢問他們詹尼·馬其托的信息。弗蘭基把獲得的魯尼的信息定位到此次案情中,然後把蒂爾頓的電話給了FBI。弗蘭基掛了電話,對盧說道:「詹尼在道上的名字是強尼·穆克。FBI一直都懷疑他,但是沒有證據。」

「名字很好聽。」盧說道。

弗蘭基又點了一根煙,「我把你送回警局,盧。我要去看看能不能從托尼那裡得到些信息。」

「你不想讓我陪著你?」

「他很可能什麼都不說。你要是去了,他是肯定不會說了。」

「你確定你沒收過這些人的好處?」

弗蘭基笑了笑,「你去過我的公寓,你應該知道。」

「對不起。」盧沉默了一會,轉過頭對著弗蘭基說道:「你什麼時候不願再這麼沉默,想要和人聊天,就找我。結婚三十年,我沒別的收穫,就是成了個極好的聽眾。」

「我很奇怪啊,你居然沒有聾。」

「你說什麼?」

「我說,去你的,聰明鬼。」

盧關掉了收音機,除非在受到威脅的情況下,要不然盧是絕對不會這麼做的,「別瞎扯了。你想找人聊天,找我就可以,我還會請你喝東西。」

「謝謝。我可能真的會去找你。這樣的日子讓我想交個朋友。」

「就像我說的,你說時間地點就行。別是什麼得爬樓梯的地方就行。」

「沒問題。」

弗蘭基讓馬澤蒂在警局下車,然後朝卡達迪飯店開去。強尼·穆克在弗蘭基的腦海中揮之不去。他到餐廳的時候,讓餐廳人員幫他停車,自己徑直走進了餐廳,「托尼在這嗎?」

「在他的專座。」

弗蘭基自己走了過去。

托尼站起來,張開雙臂和弗蘭基打招呼,「好意外,捕蟲王。見到你真好。」

「我們上次談話的時候你可不是這麼說的。」

「你知道的,我當時氣暈了。」

弗蘭基和西裝俠打了招呼然後坐下來。服務員給弗蘭基端來一杯義大利特濃咖啡。

「什麼風把你吹過來了,捕蟲王?能說嗎?」

托尼的後半句話問的是弗蘭基有沒有戴監聽器,「我沒有戴,托尼,但我今天來是為了公事。我過來問問你有沒有聽說過強尼·穆克。」

托尼把杯子放下,一臉困惑,「我可不認識什麼強尼·穆克。」

「你呢,波林?你認識他嗎?」

「不認識。怎麼了?」

「既然你們都不認識他,也就沒什麼事了。」弗蘭基吃了一口波林的奶油煎餅卷,喝了幾口咖啡,然後擦了擦嘴。

「但是我告訴你們一件事,如果他是你們和吉娜之間的最後一點關聯,如果我是你們的話,我現在就會出城離開這裡。」弗蘭基在桌子上扔了二十塊錢,「再見了,夥計們……我希望是這樣。」

弗蘭基還沒走到門口,托尼就按捺不住給鐵托打電話。電話響了一聲,鐵托就接了起來。

「強尼·穆克出事了嗎?」托尼問道。

「我沒聽到他的消息,也沒想聽到。」停頓了一下,鐵托接著說道,「現在說話不方便。晚點來找我吧。」

「好的,我晚點過去。」

快到晚上的時候,托尼去了鐵托的住所。曼尼開了門讓他進來。

鐵托看上去十分不安,「出事了,強尼·穆克被殺了。」鐵托在石板天台上來回踱步。

「上帝,告訴他,曼尼。告訴他那人幹了什麼。」

托尼看著曼尼,等著他說話。

「那人把他綁起來,用釘子把他釘在地板上,像耶穌被釘十字一樣。」曼尼說的時候在胸前畫了個十字。

「全告訴他,曼尼。托尼不是小孩子。」

曼尼搖了搖頭,盯著托尼的眼睛。

「他在強尼的每個手上都釘了釘子,還把一根釘子穿過了強尼的顴骨,穿到了他的嘴裡。」

托尼一臉苦相,「鐵托,我們必須做些事。」

曼尼搖了搖頭,「我之前就警告過你。還記得二戰中沉睡的巨人那套言論嗎?你在殺吉娜的時候肯定是喚醒了一個。」

「他不過是一個凡人,曼尼。」但是托尼說出這句話並沒有什麼底氣。

「去跟強尼·穆克說這些。」曼尼說道。

「別擔心,我會處理的,」鐵托說道,「我要殺了那個傢伙。」鐵托把他的眼鏡猛地一扔,扔到了天台的另一邊。

「把大家都叫來。我們要找到他。」

托尼見狀,立刻認清了形勢,「我馬上回家。我會派波林和其他人都跟著這件事。」

鐵托愁眉不展,「務必要這樣做,托尼。有什麼消息通知我。」

「好的,」托尼說道,「那我先回去了。」

從鐵托家走出來兩個街區,托尼給弗蘭基打了電話,「捕蟲王我們得談談。」

「知道強尼發生什麼事了?」

「在哪見面?捕蟲王。」

「在丹尼酒吧。一小時候後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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