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
弗蘭基驅車前往托尼家的時候,他的手機響了:「你好。」
「弗蘭基,我是卡羅爾。克利夫蘭兇殺署的波拉德警官在找你。」
「把號碼發給我。」弗蘭基迅速地把車停到一邊,撥通了號碼。
「我是波拉德。」
「波拉德,我是布魯克林的多諾萬。」
電話的那頭異常得沉默了很長時間:「多諾萬,你可能會很生氣,但是我那時必須得那麼做。」
「什麼事?」
「之前我們談話時,我對你說沒有目擊證人。事實上有一個,是一位神父。」
「為什麼你之前……」
「你知道規矩的,我之前根本不認識你,而你突然打電話來詢問一件謀殺案。對我來說,我很肯定,這件爛事和紐約那幫傢伙有關。你又是布魯克林那邊的。」波拉德又頓了頓,「我得先調查下你。這就是為什麼我又打回來找你。我們在檔案上記錄的是她孤身一人,實際上,她和一個叫里奇·克拉斯納的人在一起,應該是他的丈夫,但他們準備在教堂再舉行一次婚禮,至少神父是這麼說的。他說至少有四個人開了槍。不知道怎麼回事,這個叫里奇的傢伙憑空消失了,我們沒能找到他的任何信息。我們去了他登記的住處,但是那裡什麼都沒有,我是說真的什麼都沒有。傢具,毛巾,碟子都沒有,甚至一個指紋都沒有。我會把那裡保持原樣的,你懂我的意思。」
「沒問題,波拉德,非常感謝。如果你需要什麼幫助,就打電話給我。」弗蘭基正準備掛電話,突然又想到了些事情:「你是怎麼說服大家別插手這麼撲朔迷離的案子的?」
電話那頭是更長時間的沉默:「混蛋,多諾萬,你必須做到保密。」
「你懂的。」
「事件發生不久後,FBI就介入了。我不知道他們怎麼這麼快就趕過來的,除非在我們調查的時候FBI就盯著她呢。據說她和目擊者保護協會的某個人有聯繫。顯然整件事情和一群暴徒有千絲萬縷的關係,我相信FBI,是他們想要阻止我們的人插手這件事。」
弗蘭基笑了:「波拉德,你可幫上大忙了。算我欠你的!」
「咳!別一下扯那麼遠。我這個案子和你調查的東西有什麼關係?資源共享下嘛,警官。」
弗蘭基猶豫了一會兒,最後決定管他呢,這傢伙都對自己實話實說了:「我們這裡有幾起兇殺案。有四個遇難者,而且我們認為是這個克拉斯納做的。」他深吸一口氣,「聽著,波拉德,這個消息千萬不能走漏,不然我會把飯碗丟了的。」
「再多說一點,我才能好好分析下。」
「這個女孩被布魯克林一個臭名昭著的惡徒追殺,我想我知道為什麼。如果說她和目擊證人保護協會有關係的話,這肯定也是原因之一。我猜那個人是清白的,只是在保護她。」
「然後你覺得,這個叫克拉斯納的人,正在追殺這群人?」
「我只是猜測。」
「你是在逗我么,這個克拉斯納是誰?」
「這就是問題所在了,里奇·克拉斯納只是假名。」
「混蛋,好吧,警官。不管有什麼證據,請寄給我,至少隨時告知我。」
「我會隨時告訴你最新進展的,我保證。我真心感謝你告訴我這些消息。」弗蘭基掛斷了電話,差點就哼起歌來了。他對尼克的判斷一直是對的。他就知道尼克不會無緣無故殺掉這些人。弗蘭基突然意識到了一件事。
老天啊,他認為是我泄露了他的消息。所以才會有那些耗子屎。尼克認為我背叛了他。
弗蘭基進了門之後就把門反鎖了,但這不僅僅是為了警惕了。如果尼克真的逃出來了而且跟蹤他的話,他必須要面面俱到,而且必須要迅速解決麻煩。問題是,他不知道還有誰參與謀殺了那個女人的事件。神父說有四個人,但是實際上可能還有更多人。弗蘭基走了過去,列了張表。
「尼克肯定認識那些開槍的人,至少認識其中一個。」
他走回來盯著那張表,如果尼克認識其中一個人,弗蘭基現在可以猜測,那肯定是倫佐。他是第一個遇害的。
尼克肯定是從他那裡得到別人的名字的。
他又轉回那張表,寫道:「倫佐告訴了尼克其他人的名字?」他在後面畫了個問號,但是心裡覺得肯定是這樣。
弗蘭基笑了,彷彿他真的弄清楚了一般。假設尼克認識倫佐,他就能從他手裡拿到別人的名字。那麼,問題又回來了,尼克是怎麼認識倫佐的呢?
弗蘭基抽出了倫佐的檔案:沒有工作,三次因為賭博被捕,沒有犯罪記錄。在家中遇害,沒有人看到或者聽到什麼。現場有無數證據。死前受到折磨。檔案中還加了一條備註,懷疑他以前在皇后區時和鐵托·馬特利有瓜葛,但是沒有證實。所以他和尼克認識原因之一可能是因為他們兩個都和鐵托認識。一種可能,一條線索。但是這些就夠了。
一條線索——托尼·薩努羅。
弗蘭基撥通了托尼的號碼。
電話響了五聲才有人接起來:「你他媽到底想要什麼,捕蟲王?」
「有人想要尼克的命。」
「為什麼告訴我。」
「我覺得是你。」
「胡說八道,捕蟲王。」
「你知道他不抓到你是不會罷休的,托尼,他只是把你留到最後解決。」
「讓他試試吧。我可不是尼諾·托雷拉。」
弗蘭基大笑:「哦,你完蛋了,托尼。你可能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就完蛋了。」弗蘭基掛斷了電話,心裡咒罵著托尼。他現在一點也想管托尼了。
但是,這個蠢貨可能會拖我下水,讓我也把命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