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四十四章 新任務

布魯克林——二十個月前

我的特用手機接到了一通電話,不過今天見面以後我就會把它扔掉。沒人知道我住在哪,除了曼尼、鐵托和強尼·穆克,也沒人知道我在幹嘛,甚至除了托尼和其他幾個人外,都沒人知道我還活著。我喜歡這樣。我不告訴鐵托我住在哪裡讓他很是惱火,但我最不想看到的就是鐵托·馬特利突然來訪,因為只要他來就一定會帶著酒。

我讓鈴聲又響了兩次,「你好?」

「我們得談談。」

「你知道七樓的停車場在哪對吧?」

「嗯知道。」

「把車停在五樓以上的樓層,然後坐電梯到三樓,電梯旁邊會有一輛藍色的凱美瑞,鑰匙放在靠駕駛座那一側的後輪上。指示都在車裡頭。」

「你越來越小心了,」鐵托說完後大笑起來,「我喜歡這樣,我們都得小心點。」

「「你這麼想我很開心。」

「我需要幫忙。」

「見面說。」

我從租來的小貨車裡觀察外面的動靜。我早早就到了,確保鐵托沒有被跟蹤。他從電梯出來後向四周張望了一下,然後瞄見了那輛凱美瑞。我把車長時間停在那裡,這是為了在這種情況下使用,這種方法足夠安全,也很省錢。

鐵托拿到了鑰匙,然後打開前門。他掏出信封后讀了讀,隨後扔回座位上,看得出來他在咒罵,因為信紙上的內容指令他再返回五樓。我想看看這層樓是不是有人在監視他,或者等他給他們發暗號。鐵托鎖上車門,把鑰匙放回去後走向電梯,甚至都沒四下看一眼。

很好,他是一個人。

就在他要進電梯時,我按響喇叭,把車停到他跟前。

「跳上來。」

他看上去很失望,「你在搞什麼尼克?這麼疑神疑鬼?」他坐到前排座位上,「把車停下,我們談談。」

我把車開進一個空曠的地方,「你要幹嘛,鐵托?」

「特別任務,趕緊把這女的做掉。」

「女的?」

「她訛了我的錢。」

「從沒殺過女人,這不合我的規矩。」

「去你的規矩,再說了,她不是個女人,她是個賊。」

「讓強尼去,我不想干。」

「要是我讓強尼做,我就不會在這了。腦子放聰明點,這是生意,」鐵托點了支煙,猛咂幾口,「聽著,這不是什麼少年棒球聯會裡帶著孩子的媽媽,這是個狠角色,是個敲詐犯,腦子聰明,能不費力氣地從我們這訛走幾百萬,她知道自己做得勾當,也肯定知道是什麼後果。」

我坐著一語不發,想著我該不該對女人動手。這筆錢會很有用,對我正在攢的小金庫來說是額外的一筆不小的數目。另外,如果她了訛這個流氓……

「多少錢?」

「多少錢?四百張大鈔。」

「那可不是個小數,鐵托,但是我的意思是付我的那筆是多少?」

鐵托哈哈大笑,「所以這就是我們今天要談的了,我倒忘了你可是個無情的傢伙。」他沉默一會兒後說,「別擔心,那份錢裡頭有一大筆是你的。」

「我喜歡大錢,但是我需要知道到底是多大一筆,」跟鐵托以及跟他類似的人打交道久了以後,我學會了保持警惕,「為什麼要這麼多?她很危險?」

鐵托緊張地看了看周圍,好像他正在被人監視,「她現在也許被監視了,」他又迅速補充道,「我不確定,也許不會,但是……可能吧。」

「被誰監視?」

又是沉默。

「是誰,鐵托?」

「聯邦調查局。」

我笑了,「現在我們說道點上了,這就是為什麼這塊肉這麼肥了。」我盯著他,「到底有多少?」

「我不知道,雙倍……靠,三倍,怎麼樣?」他嘟噥了幾句別的後說道,「有什麼大不了的?可能因為托尼聯邦調查局早就盯上你了。」

「但這次我們可是要對付兩幫聯邦探員,事情很棘手。」我想了一會兒,「叫強尼去做吧,我可不想聯邦探員找上門來。」

鐵托沉吟半晌後嘆氣道:「我不想讓強尼去做。」

我在心裡已經樂翻了。要麼他真的沒考慮強尼,要麼強尼已經拒絕了他。所以他只能纏上我了。

「告訴你吧鐵托,這事我做,但是她拿的那筆錢里剩下多少,我就拿多少。還有——」

「胡說。」

「我還沒說完,」我把他打斷,「如果她手裡不到一百美元,那也是我的。」

「一百張美元大鈔,你真是在胡扯。」

我把車發動,倒車回去,「去找穆克,我之所以答應做,就是想洗手不幹這行了。」

「等等,」鐵托憤怒地看著我,然後笑了,「你永遠都不會洗手不幹。」

我瞪著他,「你到底想不想讓我做?」

「你就是個混蛋。」

「嗯這我知道,你有詳細資料嗎?」

鐵托遞給我一個信封,「我想讓這事快點了結。」

「我做事不怎麼快。」

鐵托瞪著眼,「那這次必須例外,送我到我的車那裡,我好離開這個鬼地方。」

開車回家時,我腦中開始準備我的旅行。那晚我認真研究了鐵托給我的資料——看她的照片,記住她的手機號碼和地址——然後把所有資料在盆里全燒了,又把灰燼扔進了垃圾桶。赫爾希市並不太遠,我決定開車過去,再說了,坐飛機容易留下蛛絲馬跡。

到達赫爾希後,我打電話給唐尼和雞仔,告訴他們我到了。他們在工會大廳附近看到過我,但卻不知道我是誰,所以我能掩人耳目。我拿到了她的地址——吉娜,現在知道她叫什麼了——還有她工作的地址,和她用的名字:黛比·斯莫爾。

「你還需要什麼?」雞仔問道。

「什麼都不需要了,你們現在可以回家了。」

我能感覺到電話那端的憤怒,「或許我們應該——」

「如果你們干涉我工作的話,鐵托允許我把你們做掉。要是二十分鐘之後你們還在這裡,我會認為你們干涉了我。」

「是,行吧,干你一頓怎麼樣?」

「那聽起來不錯,趕緊從這滾出去。」

那天晚上我在赫爾希城外的小旅館裡過夜。這麼久以來我頭一次夢見了自己洗手不幹以後的生活。

清晨來得很快,炫目的陽光穿透打開的窗帘,把我驚醒。最開始的監視至關重要,為整個任務定下基調。

我早早去了學校。那是座兩層的磚砌建築,佔滿了整個街區,依偎在從教堂延伸過來的小山旁。最北邊一側有三扇雙層門,而其餘三面則只有一道門。樓的西面有一個公園,南面則是一片樹林。我在腦中計畫了一下,看樹林是否能作為合適的逃離路線。樓的東面坐落著一排排的老舊磚房,到處是小孩子,和他們不怎麼富裕的父母。

一群小孩子,大概八歲左右的樣子,正沿著街道去學校。我搖下車窗,「你們知道斯莫爾老師在哪上課嗎?」

「二樓,」一個小孩答道,「沿著大廳走第三間教室。」

「謝謝,」我在拐角處向左轉。她上課的教室在靠近樹林的那面,位於南門。我沿著街道,進入樹林,一直走到盡頭。樹林應該有半英里那麼深,另一邊是條彎彎曲曲的小路。兩個街區外就是間商店的後牆,還有幾家小店。

完美。

我吃完早餐,停下車,然後穿過樹林,手拿著望遠鏡。因為常有人走的緣故,路已失修。我找到一個樹樁,然後坐在那仔細查看周圍,細看雙眼所到之處,還有誰能看到我。花了五分鐘才發現雞仔和他的人坐在街道那頭的車裡。這幫傢伙想什麼呢?三個凶神惡煞的傢伙把車停在學校旁邊?我真該舉報他們是兒童猥褻犯,但我更想知道他們來幹嘛。我想是鐵托派來監視我的。

但是為什麼?他可從來沒這麼干過。

整個上午我都在觀察吉娜。休息時,我看著她上課,午飯時,更要看著她。她和孩子們相處的很好——一起玩,一起笑,教導他們。放學了,她牽著孩子們的手,護送他們穿過街道。這可不是我想看到的。另一些任務是···唉,那些都是該死的人,無非是些背叛幫會的或販毒的人,甚至是殺人犯。早早地仁慈地了斷這些人,是在幫他們一把。但是這個人……這個人不一樣。

吉娜離開後,我扔掉望遠鏡,然後走回車裡,檢查四周沒被監視。我開車繞了一會兒後,在一家小飯館裡吃了晚餐。我要了平時很少吃的牛排,但隨後卻又希望自己沒有點。今天我覺得哪裡都不對勁。

開車又在四周轉了轉後,我回到旅店看電視,然後試著看書。一種可怕的感覺,也就是托馬斯修女在我小學二年級時說的那種感覺,一直揮之不去。她說上帝就把這種感覺放在那裡,這樣每當我們行為不端時能感覺的到。如果內心有了這種感覺,就要讓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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