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魯克林——二十個月前
托尼在聯合大廳前停了車,他每周都會在這裡和鐵托見面,今天已經遲到了。波林坐在托尼身邊,擺弄著車上的收音機。正當托尼把車開進停車場的時候,波林指向剛剛離去的一輛車:「那不是尼克么?」
托尼盯著那輛車,滿腹疑云:「是的,我想是他。」
「他能回來和我們一起真是太好了。」
「是啊。」托尼說著往前移了一個位子:「在外面等我,波林。鐵托想要和我好好談談一些事。」
「沒問題,但是,托尼。我一直在想,或許你應該告訴尼克那些錢的事情。」
「我為他投資的那些錢?」
「我想與其聽別人說,他更希望你能親自告訴他。」
托尼望著遠方:「我告訴你,波林。管好你的嘴,讓我自己決定怎麼做。」
波林聳了聳肩:「隨你怎麼說好了。」
托尼甩上了車門。最近這幾個月,這已經是第三次他看到尼克和鐵托在一起了。他到底在這裡做什麼?尼克對他說他現在是工會代表,但是一個工會代表根本不需要來見鐵托。托尼兩步並作一步爬上了大廳的台階,一路上和誰也沒說話,只是不時的點頭回應。托尼走進了廚房,倒了些咖啡,走進了休息室,坐在了曼尼旁邊。
曼尼看新聞的時候不喜歡被打擾,所以他們坐在那裡誰都沒有說話。好奇心吞噬著他的心,但是托尼卻只是靜靜地等待著最佳的時機。
「曼尼,尼克到這來做什麼?」
曼尼只是搖了搖頭,沒有抬起眼睛看托尼:「沒什麼。」
「沒什麼?他在中午時在這裡,怎麼可能沒有事情?」
曼尼拿起半塊三明治咬了一口,幾乎一口就給解決了,然後從桌上的水杯里喝了一大口水:「怎麼,覺得自己的飯碗受到威脅了?」
「我的飯碗?你在說什麼?」
「我在說鐵托為自己找了個新小弟,就是這樣。最好顧好你自己吧,托尼。」
「顧好我自己?滾吧你。尼克知道的一切都是我教他的。」
曼尼大笑起來,笑得太猛開始咳嗽起來:「現在我知道了,你就是個傻瓜。你如果這麼想的話,你是真的得顧好你自己了。」他拍了拍托尼的背然後站了起來,「我得進去了,我會告訴鐵托你在這的。」
托尼站起來,來回踱著步。曼尼的奚落還在他耳邊迴響。那個該死的尼克想要搶我的飯碗。不能對他放任不管了。他早晚會知道安琪的事的。
曼尼從鐵托的房間出來,眉頭緊皺,他招呼托尼進去:「希望你帶來的是好消息。」
托尼繃緊了神經走了進去:「嗨,鐵托。」
「托尼,告訴我上周我們賺了很多錢。」
「怎麼了,頭兒?有人給你惹麻煩了?」
「沒事。」
托尼給自己倒了杯飲料,走過鐵托的時候拍了拍他的背:「別和我說沒出什麼事。我認識你這麼久了,不會看不出來。」他打開一瓶白蘭地:「要喝一杯么?」
「如果你要用酒壯膽才敢說出來,那肯定不是什麼好消息。別讓我等著。」
「我想我必須要給你個好消息讓你今年稍微開心點了。我們這周收穫不錯,可以說是兩三個月來最好的一次了。波林帶著大量的煙草通過了海關,吉格斯完成了機場那一票。每個人都完成的不錯。」
「這樣的話,給我倒一杯吧。」
托尼給鐵托倒了一杯酒走了過來,坐在鐵托對面沙發的邊緣:「所以到底發生什麼了?誰給我最親愛的頭兒惹麻煩了?」
鐵托聳了聳肩,「有個女的。」
「女的?怎麼,你把她肚子搞大了?」
鐵託大笑不已,「天哪,不是。她是……總之我得好好料理她,就是這樣。」
托尼沉思了一分鐘,大腦飛速轉動著。他心中對此事有了計較,如若不是當了狙擊手,還有別的什麼理由尼克會這麼頻繁的和鐵托見面呢?尼克手下斷然沒有帶別的傢伙。如果他的猜想正確的話,尼克接下來要做的這些要麼讓他脫穎而出,要麼就能證明他是個慫蛋。
「幹嘛不交給尼克辦呢?」
「他告訴你他現在在做什麼了?」鐵托的眉頭皺了起來。
「我們可是好哥們兒。」托尼說完無所謂地聳了聳肩。
鐵托將酒一飲而盡,把酒杯放到了托盤上,搖了搖頭:「我準備把這件事交給別人來辦。」
「隨便你吧。我的意思是如果你真的要考驗這個傢伙的話,就把這件事交給他辦。」
「我不需要考驗他。」
「我並不懷疑這一點。你要記得,是我把他介紹給你的,只是——」
「只是什麼?」
「沒事。我只是懷疑他會不會做這個案子。」
「你他媽的到底想要說什麼?」鐵托問道,將身體傾向他,「不管我說什麼,尼克都會照做。」
「嘿,鐵托,說了別在意了。你最好把這事交給別人來做。」
鐵托站起來走向廚房:「我一開始就這麼說了。」
托尼什麼話也沒說。但當鐵托轉過身時,他滿腦子都在想尼克的事。
「你憑什麼覺得他不會做這件事?」
托尼把遙控器拿在手中,他從一個台換到另一個台,直到找了一個放足球比賽的台:「忘了我說過的話吧,或許他會做的。」
「我不想忘了這件事。」鐵托揪著托尼的襯衫,「告訴我你為什麼這麼說。」
托尼嘆了一口氣:「不是我懷疑你說的話,只是尼克絕對不會殺女人的。」
「為什麼不呢?」
「他不是那種人,就是這樣。除非耶穌降臨命令他那麼做,否則尼克·富斯科絕對不會殺一個女的。」托尼將白蘭地喝完,把杯子放好,接著看比賽。
鐵托盯著他,以他獨有的方式打量著托尼:「你在擔心?」
「我為什麼擔心?我剛剛才給了你幾個月以來最好的消息。」
鐵托站了起來,在屋子裡走來走去:「你當然應該擔心,我對尼克很滿意。他能賺很多錢,還幫我解決了很多麻煩。但是我不會留著一個我無法完全信任的傢伙。」鐵托的臉上帶著一副「你最好小心你所說的話」的笑容,滿是威脅,「當然,你是清楚的,是吧?這也就是你為什麼提起這個話題。」鐵托朝自己點了點頭,彷彿他已經解決了自己腦子裡的疑惑:「尼克知道你這麼恨他嗎?」
托尼沒有回答,鐵托又來回走了幾次,然後他低下頭抬起眼睛盯著托尼,「你是在豪賭。把這件事交給尼克,他要麼會成為英雄,要麼就會變成一具屍體。」
托尼聳了聳肩,然後起身為自己又倒了些白蘭地,「我肯定他會做的很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