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魯克林——兩年前
聯邦快遞的卡車在第六大街向右轉,停在了115號樓前。這是一棟三層的大房子,建於本世紀初。司機跳下卡車,手裡拿著一個信封,走上台階來到了門前。曼尼·羅索走出房子,來到門前的露台。
「馬特利先生的包裹。」司機說道。
曼尼接過信封,仔細檢查,似乎害怕這會是一個炸彈。檢查完畢後曼尼在快遞單上籤了自己的名字,然後就走進了房子里。
「鐵托。」曼尼的聲音回蕩在硬木地板的房間內。廚房在後面,帶著一個很大的餐廳,四周全是玻璃窗。
鐵托一邊讀著報紙一邊品著卡布奇諾。現在這個時間喝卡布奇諾未免有點晚了,至少那些遵守義大利傳統的父輩們會這麼說,但是鐵托不管什麼時間想喝就會喝,他尤其喜歡在上午晚些時候喝。
「進來了。」曼尼說道。
鐵托頭都沒抬就伸出了手。
「有什麼東西,曼尼?」
「聯邦快遞的包裹。」
「誰送來的?」
曼尼眯起眼睛想要看清上面的筆跡。
「寫的好像是朱塞佩……還是什麼。看不清。」
鐵托轉過頭看著曼尼,眉頭緊鎖。
「不認識什麼朱塞佩。打開吧。」
曼尼打開包裹,手伸進去從包裹里拿出一個小盒子和一個信封。曼尼把信封交給了鐵托。鐵托抬起頭來看著曼尼,臉上全是疑問的表情,然後他打開信封,讀起裡面的信。
馬特利先生:
你或許不記得我,但是我們之前見過很多次。你過去經常來我們家,是我父親非常尊貴的客人。你們一起喝咖啡、喝酒。而且你還吃過我媽媽做的飯。感謝老天,她去世的早,不知道你那些骯髒的勾當。但是夠了。我父親被你搞得痛不欲生,知道這些你肯定很開心。他在咽下最後一口氣的時候還在咒罵你。是的,卡洛死了,你高興了。問題是,馬特利先生,我父親在臨死之前把什麼都告訴我了。你殺死丹尼·澤恩柯沃斯基的那把槍,我父親給了我。這把槍我父親根本沒有處理掉,上面還有你的指紋。
我不願意再躲下去。我不願意每天如履薄冰一般得生活,擔心哪天你的手下會出現殺了我。我要四十萬美元,而且我要所有的票據都是不能追蹤的小額票據,不能連號。如果我發現任何追蹤器、任何標記或是這筆交易有任何可疑之處,即便是我感覺自己被監視了,我也會立刻去找FBI。我相信他們肯定對我的故事很感興趣。但是如果你照我說的做的話,我就會消失,再也不會聯繫你。
盒子里是一個一次性手機。三天後,上午十點整,我會打電話過來告訴你把錢放在哪。
吉娜
PS.別想拖延或是告訴我你沒有現金。我知道你有。三天後,上午十點鐘。
鐵托把盒子朝屋子的另一邊扔去,在廚房裡來回走動,不斷地踢東西。
「找到這個賤人,曼尼。趕緊讓人找到她。」
曼尼拿出快遞的收據。
「這上面寫的是從巴爾的摩寄來的。好像是是第五大街,看不清,字跡已經模糊了。」
鐵托從曼尼手裡拽過收據,仔細盯著看。
「誰能看出這麼模糊的字跡?他們怎麼讓這種單據通過。」
「這是包裹,老闆。他們不會看每一個包裹上面的地址的。」
鐵托伸手拿起自己的咖啡。
「我們必須找到她。」
曼尼把盒子放在櫃檯上,打開之後拿出了手機,塞進了衣服的口袋裡。
「我看看該怎麼辦,讓我們的人去查查。」
三天後,還是沒有那個女孩的線索,鐵托等著電話。上午十點,電話準時響起,就像吉娜在信里說的。鐵托接起電話。
「喂?」
「你準備好錢了嗎?」
鐵托停頓了很長時間,好像他不想回答這個問題。吉娜在電話的另一邊等著。
「是的,準備好了。」鐵托最後說道。
「很好。我要你用聯邦快遞寄到下面的地址,記下來。」
「喂,你瘋了?用快遞寄這麼多錢?」
「沒錯,用快遞寄。現在你把地址記下來。」吉娜等著鐵托的回應,鐵托回應了之後,吉娜繼續說:「地址是巴爾的摩第五大街的1817號。」吉娜又說了郵政編碼和一個電話號碼。然後接著說道:「確保是早上十點半的快遞,簽字欄一定要打對號。」吉娜等著鐵托的回應,鐵托確認之後吉娜接著補充道:「如果我發覺有人跟蹤我或是錢裡面有任何追蹤器,我會立刻去找聯邦政府。」
「錢會到位的。」
「很好,別耍什麼花招……我有幫手。別想著派你的狗腿子過來。」
「放心吧,錢會到你手上的。」
「記住一點。不許有人跟蹤,鐵托。」
「好的,好的。祝你生活愉快吉娜。」我要把你大卸八塊。
鐵托轉過頭來對著曼尼,「派最得力的人辦這件事。盯著那個地址。派人去跟蹤她,或者是去拿錢的那個人。」鐵托用拳頭狠狠地錘向牆壁,捶了好幾次。鐵托一路爬到現在的位置,絕不會允許某個小妞在背後捅他一刀。
鐵托又轉過來對著曼尼,聲音更大了,「如果她發現了他們,那他們也別想活了。我會親手殺了他們。」
「明白。」曼尼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