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魯克林——三年前
在回家的路上,我對曼尼又多了些了解,一路上儘可能套出更多的信息。他似乎具備所有鐵托不具備的品質——坦率、誠實、友好、個人魅力、愛笑、還愛大笑。我知道他大部分都是裝出來的,幾十年如一日的練習到了以假亂真的境界。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這練習很有效果。
曼尼把車停在托尼家,告訴我不要擔心,我很快會收到鐵托的消息。我下了車,走到門前敲了敲門。西莉亞開了門,和昨晚一樣熱情地邀請我進去。
「吃點東西吧,尼克?我正好在做沙拉。」
「不了,西莉亞。自從我來了你們這我已經胖了五磅了。」我跟著她來到廚房。托尼的生活似乎不錯。他有一座大房子、一位漂亮的妻子,而且現在托尼也不再吸毒。而我呢——沒有固定工作、住在朋友家、剛出獄。我必須要做些事。做任何事都可以。
我用眼角的餘光瞥見披風上掛著一張羅莎媽媽的照片。我已經很長一段時間沒有看過羅莎媽媽的照片了。這張照片是如此真實,看起來竟有幾分恐怖。我停在那兒,仔細欣賞著這張照片。
西莉亞站在我旁邊,「托尼很喜歡這張照片。」
「她是位聖人。」
西莉亞拍了拍我的肩膀。
「他也這麼想。」她說道,拽了拽我的胳膊,「跟我來吧。就算你不想吃東西,至少還是可以在我做沙拉的時候陪我一會吧。」
她邊做沙拉邊問了我很多問題,大部分都是關於托尼的。回答她時,我儘力拿捏好分寸。很顯然,托尼並沒有告訴西莉亞多少自己的事情,而我不想背叛任何人對我的信任。對於這些問題我不知道要回答多深,所以我含糊以對。至於關於我的詢問,我都搪塞過去了。我從來不是那種很坦白的人,不管是有意還是無意。但是當談話轉到羅莎媽媽時,我打開了話匣子。羅莎媽媽是我可以痛快暢談的一個人。
西莉亞做完了沙拉開始著手準備晚飯。我兩次提出要幫忙,但她堅持要我坐著歇會,「看得出來你非常愛托尼的媽媽。」
我盯著面前的一杯水,出了神。
「我喜歡羅莎媽媽,」我說道,「她也是我的媽媽。」
西莉亞大笑,她的笑傷害了我,「托尼告訴我,大家都管他媽媽叫媽媽。」我正要說話,她接著說道,「但是托尼和我說你們兩個是一起長大的非常要好的朋友。」
西莉亞的話就像一塊石頭重重地砸在我的心頭。我的喉嚨哽咽了。
非常要好的朋友?我們是兄弟啊!我頓了頓,吞下了我的驕傲。
「我們是,」我說道,然後聲音更低地說道:「我們曾經是非常要好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