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魯克林——現在
盧·馬澤蒂一步一個台階費力地往上走,每一步都是掙扎。他的右手緊緊抓住扶手,每一次他抬腳的時候,他都用力拖著自己向前走。
弗蘭基站在台階最上面,笑著說道:「走得夠慢啊,盧?」
「去你的,多諾萬。他們應該讓警官在一樓辦公。」
「樓層越高,權力越大。」
「去他媽的權力。我只想上班的時候不用心臟病突發身亡。」盧走到台階最上面,喘著粗氣。
「戒煙吧,這樣你就什麼都不用擔心了。」
「等你得扛我上樓梯的時候,我看你還笑不笑得出來。」
「真到那時候,我就有新搭檔了。你想都不要想。」
「我聽說你有目標了。」
「你說什麼呢?」
「你當然知道我說什麼。你把人物描述給服務生看,好像我們已經有嫌疑犯了。」他用手指指著弗蘭基,在斥責他。
「你還是不告訴我你知道什麼,這讓我很不爽。」
「我要去喝咖啡,」弗蘭基說道,「你來嗎?」
馬澤蒂走到門口,卡羅爾正坐在那兒值班。
「攔截多諾萬的電話,卡羅爾。他這一整天都會很忙,忙著被我揍。」
喝完咖啡,盧·馬澤蒂照例向每位同事問早安,然後他走進了作戰室。桌子上曾經鋪滿了文檔、照片和筆記,現在都被清理乾淨了。所有東西都被轉移到了一張大的牆體海報板上。盧緊緊盯著這張海報板。一張新的表格上標記著他們昨天問過的三個人,他們都記得有一個三十多歲的男人,中等身材、黑頭髮、臉色很黑。
「外出調查做了那麼多,卻還是一無所獲。」
弗蘭基跟在馬澤蒂後面進來了,把門關上了,「昨天,我……」
盧向弗蘭基擺了擺手。
「昨天的事不要提了。你就說說我們現在都掌握了什麼線索。」
多諾萬笑了笑,「我們什麼都沒掌握。不知道怎麼回事,尼諾這個案子還得到了首長的注意。」
「沒人告訴長官這只是一起義大利暴徒事件嗎?」
「別忘了你也是義大利人。」
「別把你自己排除在外。你不過就是有個愛爾蘭的名字,實際不還是義大利人。不同的是,我們不是暴徒。」
我們不是暴徒。盧的話狠狠地擊中了弗蘭基。如果他不是暴徒,他最好趕快行動起來,配的上警察的稱呼,去把殺人兇手繩之於法。
「不管怎樣。長官向我們施壓了。」
「那我們趕緊幹活吧,」盧說道。正當他們二人查閱證據時,一個電話進來了。盧接起電話。
「喂,我是馬澤蒂。」
「多諾萬在哪?」
他把電話交給弗蘭基。
「是凱特。」
「你好,凱特。」
「有一條線索,警官,非常有價值的線索。」
「別吊胃口了。」
「是你。」
弗蘭基什麼都沒說,等著凱特說下去。但是凱特沒有繼續說,弗蘭基只能說道:「我怎麼了?」
「倫佐和尼諾的犯罪現場都有你的DNA。」
「別開玩笑,凱特。說吧,你到底想要什麼?」
「我說的是正經的。分析這麼多DNA花了我很長時間,但是裡面有你的DNA,而且不是偶然。我們在血液下面發現了頭髮。這不可能是你在調查的時候掉下來的。」
弗蘭基轉過身去背對著盧,小聲對著電話說道:「我相信這肯定能解釋通的,想一想。」
「我會儘力而為,但是我不能知情不報。而且還有一件事……」
「還有什麼?」弗蘭基的聲音中透出一絲不悅。
「倫佐的現場……你沒在。記得嗎?你是在尼諾的案子時才加入調查的。」
弗蘭基什麼都沒說,他的腦袋已經是一片空白。
「那是怎麼回事呢?」凱特問道,「告訴我你沒在犯罪現場,你的DNA怎麼會在倫佐·西卡雷利的血里。」
弗蘭基還是什麼都沒說,然後更小聲地說道:「凱特,先別把這件事說出去,等到……」
「恕難從命。」
「凱特……」
她嘆了口氣,「看在過去的份上,給你一周時間,等我確認這些結果。就這樣吧。」
「好的,再見。」他掛了電話茫然地看著牆壁,手握成了一個拳頭,「盧,我們需要重新整理材料。」
「凱特想要什麼?」
「沒什麼,就告訴我犯罪現場的一些扯淡的證據。」弗蘭基走到表格前指著他列出來的問題。
「證據,」弗蘭基說道,「我們需要知道這個傢伙從哪找到的證據。」
盧起身去拿咖啡的時候,弗蘭基猛地把筆扔出去,扔到了房間的另一端,然後把椅子踢到桌子上。某個畜生在想方設法讓弗蘭基成為嫌疑犯。他要找出這個人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