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水落石出 6、犯罪嫌疑人跑了

7月23日早晨八點多,蘇鏡在局裡聽取猛子和套子兩人的彙報,昨天晚上,他們去了白石冰的出租屋,向幾名「同居者」了解情況,幾個人證實7月2日和15日晚上,白石冰很晚才回來,根本不在屋裡,至於他去哪兒了則沒人知道。

蘇鏡問道:「15日晚上,白石冰回去的時候,身上是否有血?」

「沒有,」猛子呵呵一笑說道,「不過他是光著膀子進屋的,衣服在手裡拿著,他跟同屋說天太熱了。」

就在這時候,余榭打來了電話,問道:「蘇警官,白石冰到底犯什麼事了?」

蘇鏡疑惑地問道:「余製片怎麼突然有這想法呢?」

「你這幾天一直在調查白石冰,今天白石冰又沒去採訪。」

「什麼,沒去採訪?」

「是啊,研討會上午九點開始,何旋剛給我打電話,說到處找不到白石冰,打他手機也關機了。」

蘇鏡一聽此話馬上急了,問道:「他不在屋裡嗎?」

「不在,服務生把門打開了,他不在屋裡。」

「行李在嗎?」

「這我就不知道了,你直接問何旋吧。蘇警官,他到底犯什麼事了?」

蘇鏡沒工夫解釋,掛了電話立即撥打何旋手機,一接通何旋就說道:「白石冰不見了,他不會真的犯什麼事了吧?」

「他的行李還在嗎?」

「不在,就攝像機、編輯機留下了,還給我留了一張紙條……」

「寫的什麼?」

「寫的是:『何姐,對不起。』」

「沒有了?」

「沒有了。」

「昨天晚上他找你的時候,一點要逃走的意思都沒露出來?」

「沒有……哦……有……」

「到底有沒有?」

「他問我會不會用攝像機。我說會一點。他說那我就放心了。我問他你放心什麼?他笑了笑沒說話就走了。」

「知道他幾點走的嗎?」

「我哪兒知道啊?」

「你去前台問問,大堂都有監控錄像的。」

「人家不會讓我看的吧?哎呀,我不能跟你說了,研討會馬上開始了,我要去採訪了。」

蘇鏡無奈,只好掛了電話。

猛子急吼吼問道:「怎麼辦,我們是不是立即去北京?」

套子潑了一盆冷水:「北京那麼大,到哪兒找他呀?而且交通發達,他去哪兒都有可能。如果他是跟嫂子說完話就走了的話,到現在也有七八個小時了,他現在可能已經不在北京了。」

蘇鏡說道:「立即查詢航班信息,看他有沒有坐飛機離開。」

全國航空公司都是聯網的,只要有一份密鑰就可以登錄系統,查詢每個航班的旅客信息。套子駕輕就熟地登錄網站查詢,二十分鐘後告訴蘇鏡:「沒有白石冰的信息。」

猛子說道:「他肯定不會坐飛機啦。」

「要麼坐火車,要麼坐汽車。」

蘇鏡問道:「說說看,我們現在怎麼辦?」

套子說道:「我覺得我們可以從他的社會關係入手,看他可能會逃到什麼地方。」

猛子說道:「他父母早逝,爺爺也去世了,還能有什麼社會關係呢?」

套子說道:「同學、朋友或者遠親。」

蘇鏡吩咐道:「你們兩人分頭行動,各帶上幾個人,套子去東陽江白石冰老家排查,看他都有什麼親戚,這些親戚都在什麼地方,祖宗十八代的老底全給我挖出來;猛子去電視台,問他都有哪些特別要好的朋友,就算是分手的前女友都算,去了電視台之後……等一下,我問一下他是哪個學校的。」說完,立即給何旋打了電話。

當時何旋正昏昏欲睡呢,她扛著攝像機拎著三腳架到了會場之後,把設備架起來開始拍攝。北京的專家教授們無非是把以前順寧的專家教授的觀點重複了一遍,再次高度讚揚了這部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電視劇力作,這種話聽得何旋有點犯困。唯一能打發時間的消遣就是琢磨白石冰去哪兒了。這幾天,老公一直在調查他,他到底犯了什麼事呢?難道前幾天的兩宗謀殺案會跟他有關?何旋不敢相信!在同事們眼裡,白石冰為人友善慷慨大方富有正義感,對弱勢群體充滿同情,採訪貧困家庭、需要救助的個人時,他總會掏出幾百塊錢。這樣一個人怎麼會殺人呢?如果說出於憤怒殺了參與黑豆芽製作的陳海尚可理解,可是徐虎呢?

正這麼想著,蘇鏡打來了電話,她忘記調靜音了,手機鈴聲驟然響起,幾十道目光刷刷刷地射了過來,她的臉騰一下就紅了,偏偏手機不知道放在包里哪個角落裡,掏了半天也找不到,只好拎著包匆匆跑了出去。

電話一接通,何旋就埋怨:「哎呀,我在採訪呢!」

要在平時,蘇鏡可能還會跟她打情罵俏一番,此刻卻沒那份心思,徑直問道:「白石冰是哪所大學畢業的?」

「問這幹什麼?」

「你快說,急!」

「就是順寧大學的。」

「那就好辦了。」

「白石冰到底怎麼了?」

「你趕緊採訪吧,回頭再跟你說。」放下電話,蘇鏡轉頭對猛子說道:「你再去下順寧大學,把他所有同學工作的城市全都要到,重點問一下哪些同學跟他關係最好。」

套子應了一聲準備出發,猛子卻白著眼睛問道:「頭兒,你幹什麼呀?」

蘇鏡哼了一聲,說道:「快走,我睡覺!」

他能睡著才怪,等套子猛子一走,他立即來到局長辦公室,徑直說道:「侯局長,白石冰跑了。」

「白石冰,哪個白石冰?」在此之前,蘇鏡一直全權負責此案,都沒跟侯局長彙報過案情進展,所以侯國安才有此一問。

蘇鏡說了來龍去脈,侯國安略一琢磨,說道:「如果他真是七年前那個溺水兒童的話,那麼他應該跟陳海徐虎是一夥的,為什麼要殺他們呢?」

「他可能準備痛改前非重新做人吧!記者的社會地位還是比較高的,他肯定不想讓人知道他以前干過那麼喪盡天良的事。這時候,陳海和徐虎卻出現了,甚至徐虎也許還跟他勒索過錢財,他不想暴露自己的過去,所以就殺了他們。」

侯國安微微點點頭,說道:「這個犯罪動機倒是可以成立,就是證據不足啊。」

蘇鏡向侯國安講述了幾個疑點,又補充道:「陳海遇害後,白石冰立即說應該去追查黑豆芽,我現在懷疑他就是在轉移視線。」

「現在,比較紮實的證據只有那個無名氏的證詞。」侯國安記不住石運來的名字,所以還是叫他無名氏,他繼續說道,「但是光靠無名氏的證詞也不足以定他的罪,如果白石冰聘請一個高明的律師,那麼無名氏的模糊記憶將成為硬傷,法庭很可能不予採納。而陳海和徐虎遇害時又都沒有目擊證人,徐虎被殺的那天晚上,白石冰只是被人看到滿身是血地跑過來,而陳海被殺時身處曠野,後來又暴雨傾盆,更是找不到任何證據。不過他這一跑,倒是此地無銀三百兩了。你打算怎麼辦?」

「我安排人去調查白石冰的社會關係,看他可能會跑到哪裡去。」

侯國安點點頭,說道:「還有,凍結他的銀行賬戶,查他的通話記錄。」

上一章目錄+書簽下一章